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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領主 第二百二十章 南北初次大碰撞2

作者:赤虎

第二百二十章 南北初次大碰撞2

第二百二十章 南北初次大碰撞2

煙塵平息,子強驅車來到村莊前,看著遍地楚人的屍首,直抽冷氣:“一個照面,大多數士兵身上都沒有搏鬥的痕跡,雙方交手僅一個照面,我軍前茅全體陣亡――嘶,難怪趙武敢帶六個師前來應戰,他帶的是一群什麼樣的虎狼啊。”

正感慨間,楚軍的搜索隊已經搜索完村莊,趕來彙報:“公子,這個村莊是宋人放棄的,莊內的水井已經填埋,灶臺全部推平,村莊裡沒有找見一粒糧食,許多房屋的屋頂已經被燒燬,但也有些廢棄房屋,屋頂還好,能住進去人。”

子強回身望了望,下令:“我們所部向前推進,就推進到村莊前面,背靠村莊開始紮營,同時派人整理村莊的那幾座完好的房屋,邀請大王入住,告訴大王:前茅已經遭遇晉軍先驅。”

子強的判斷正確,他的軍隊推進到村莊前不久,整個視野都被晉國人的部隊充斥。晉人的陣式是三陣,中軍是兵力龐大的晉國本軍,在晉國人左右兩翼,是孤零零的、很單薄的宋國與鄭國各自五十輛兵車。

子強命令部隊紮下陣腳,而後審視著晉國軍隊,感慨:“晉國人氣勢很強啊!”

子強也稱公子強,他是昭子郢的後裔子孫之一,其後代以“強”為姓,成為“強”姓始祖。

作為強姓始祖,子強的作風卻並不強悍,他面對晉國大軍,只管組織人手搶佔身後的小村落,整理村落的房間以便楚王居住,卻完全沒有料到,他遭遇的是戎狄部族兵。

戎狄部族兵跟晉國本軍不一樣,晉國本軍連續戰鬥了數百年,不遵守軍紀的人已經當做懲處對象被殺了,能夠活到現在的都是一些刻板的遵守晉國嚴厲軍規的武士。所以晉國人守秩序的自覺『性』是深入到骨髓,深入到基因當中。

而戎狄人遊牧而居,定居只不過是幾十年的事,隨處遷移的生活習『性』帶給他們率『性』而為的『性』格,廣闊的草原又讓他們『性』格中多了些不肯受拘束的習『性』,那些戎狄人自小習慣於“此處不留爺,爺到別處去”,所以,他們並不習慣遵守晉人的軍紀。

這話兒,換一種方式說,就是:戎狄人從來不在乎戰場上的春秋禮儀。

剛才戎狄前鋒也沒吃虧,但敵軍數量龐大,導致他們佔了一點小便宜就開始撤退,此刻,子強慢悠悠的整理隊列,戎狄人的大部隊也到了,幾名戎狄軍官湊在一起一嘀咕,覺得臨戰退卻太丟臉了,尤其是在已方的援軍越來越多的情況。

在場的戎狄人沒有一個安分的,他們商量好了之後,竟沒有一個想起來通知後軍,幾個軍官把各自的計劃聊了聊,便各自回到本隊,開始整理隊列,而此時,子強茫然不知。

還是隨從發覺了戎狄人的不正常,他湊近子強,小心提醒:“主,戎狄人在整理隊列,似乎是衝鋒列隊。”

子強漫不經心的掃了對方一眼,立刻大驚失『色』:“戰車,命令戰車向前行駛,在我們正前列陣……快,晉人要進攻了。”

子強下達完命令,還納悶的補充了一句:“怎麼這夥晉國打仗的方式跟吳人一樣?不打招呼就發動進攻――好歹,他們也是中原霸主喲?!”

晚了,戰車行駛緩慢,這時代大多數戰車是由牛拖曳的,這主要是因為戰車的車軸系統不發達,戰車由靜態到動態需要消耗很大的動能。楚軍的戰車還沒來得及動起來,對面的戎人士兵已經奔跑起來,他們嘴裡發出著怪叫以及淒厲的呼哨聲,以“兩”為單位,每二十五人成一個小隊,頭排的二十五名騎兵手裡揮舞著長戟,一邊發出怪叫,一邊氣勢洶洶的衝楚軍奔來。

“『射』擊,快速『射』擊!”

“名列前茅”這個詞是怎麼來的?!

楚軍的前茅個個都是傑出之輩,雖然來不及列陣,雖然來不及迎擊,但大多數前茅軍士兵還是自發地張開了弓,雖然這動作不整齊,但『射』擊聲還是噼裡啪啦響個不停,以至於漫天飛舞著凌『亂』的弓箭,天空中全是嗖嗖箭雨飛翔的聲音。

對面的晉國騎兵衝入『射』程了,為首的軍官一聲呼喊:“放平長矛。”

隨著這聲命令,晉國騎兵的長矛由垂直向天,放置成水平。

第一撥衝擊的是輕騎兵,大約是晉軍當中的斥候,他們幾乎沒有穿甲,僅在胸口背一塊麵積甚小的銅板。他們左手拿的盾牌也很小,比一隻狹長鍋蓋大不了多少,這盾牌成三角梯形,馬上的騎兵用盾牌遮擋住臉,其餘的部分基本暴『露』在外。

一陣箭雨落下,晉國軍官發出一聲呼喊,有幾名士兵中箭,他們的身體在馬上搖晃了一陣,但依然堅持完成了轉向的戰術動作,就身上『插』著箭桿,隨著大部隊在楚軍陣前來了個九十度轉彎,而後一回頭,奔向了本陣。

子強覺得很鬱悶,怎麼楚軍的箭明明『射』到了晉國士兵身上,但他們依舊帶著箭繼續奔馳?

沒容他想明白原因,第二撥晉國士兵開始衝擊了。

這撥晉國士兵裝束明顯好了很多,大多數人穿著板式胸甲,小臂上套著銅箍,左手依舊持著長三角楔形盾牌,但他們的盾牌斜斜的舉在馬頭上方。這些人頭盔上都戴著面甲,整個臉部只有兩個幽深的空洞,大多數人的面甲都模仿妖魔鬼怪的造型,個個青面獠牙,很是恐怖。 前茅軍素質很高,尤其是戰車上的甲士,不等子強發出命令,戰車上的甲士已經張弓搭箭,快速的『射』擊著,他們的『射』擊非常精準,不愧是養由基所在的國度。

一直羽箭鐺的一聲『插』在晉國士兵的胸甲上,箭頭紮了進去,那名晉國士兵若無所覺,繼續用盾牌擋著『射』向馬頭的箭桿,緊接著,又有兩三隻箭『射』在士兵的胸甲上,這幾支箭運氣不好,箭頭在胸甲上跳了一下,軟弱無力的墜落在地上,與此同時,隨著跑動的顛簸,原先『插』在胸甲上的那杆箭也逐一脫落。

有幾支箭衝著晉國士兵的面部『射』去,對面的士兵揮舞著馬刀,連續撥打著飛來的箭,一支漏網之魚竄到士兵的面門,士兵下意識的把頭一低,只聽鐺的一聲,那支箭箭頭在頭盔上跳一跳,滑落在地上。那名士兵的身材在馬上晃了晃,隨即又坐穩了。

第三波士兵衝過來,楚軍仍在奮力還擊,前三波晉國士兵都採用相同的策略,衝擊到『射』程裡便開始九十度轉彎,橫向奔馳一段距離,然後轉身逃出『射』程。

第四波晉國士兵開始衝擊了,這時楚軍的箭已經『射』的寥寥無幾,大多數士兵已經沒有力氣張開弓,他們用弓具杵著地,彎著腰,疲憊的劇烈喘息,許多士兵右手指頭上鮮血淋漓,那是被弓弦割傷的。

子強發覺不對頭,他連忙轉身向村落裡跑,邊跑邊喊:“堵上去,堵住他們。不要讓他們衝進村子裡。”

子強沒有跑幾步,就聽到嗡嗡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接著是劇烈的金屬撞擊聲,以及慘叫聲、求救聲、呻『吟』聲,在他身後,楚軍前茅已經『亂』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