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喧 第116章一顆櫻桃
一星期未見,她年輕的戀人像頭飢餓的小狼,用實際行動傳達著他的思念若渴。
腰間的手箍得很緊,脣齒之間的掠奪更加粗暴,從潮熱的口腔到下巴細嫩的皮膚,每一寸都沒放過,舔得她痠麻不已。
因缺氧而不得不分開時,肩頭傳來陣陣涼意。
溫晚凝神思回魂,飛快把糾纏間滑落的衣領拽回,擋住那兩根細細的肩帶,和已經結痂的勒痕。
不抬頭就感覺到凌野那邊的目光,她嚅囁著解釋,「已經癒合了。」
某種意義上,他們兩個也算是同甘共苦過了。
連受傷這種事都能湊堆,還一個比一個嘴硬。
已經被擋住的肩頭,被凌野發燙的手指很輕地覆上。
「我看那些照片了。」躁動的喘息聲逐漸平息,他刻意省略了拍下那些照片的人的名字。
「姐姐後背上也受了傷?」
溫晚凝身上的衣服設計很慵懶,兔耳朵帽子垂下時,扯著整個領口都在向下墜。
特別是經過女人一番慌慌張張的整理,胸前的皮膚悉數被掩得嚴實,軟絨絨的絨面布料直蓋到鎖骨窩,但顧此失彼。
從他的高度向下看。
除去那幾條分外猙獰的勒痕,她後背那一片皮膚簡直白得晃眼,剛才一晃而過的肩帶也重入視野,纖細得彷彿一扯就斷。
本來只是想看看她的傷,只是這樣一眼,雜念如野草叢生,早就偏離了軌道。
凌野喉結動了下,強行把自己的注意力拉回。
溫晚凝的平行視線裡,將他的這點情緒變化全都收進眼裡,心跳更加劇烈,「小魏發的那幾張圖比較誇張吧,都是皮外傷,已經結痂了,跟你那個不是一個量級。」
「不信。」凌野說。
「這、這有什麼好不信的。」溫晚凝磕絆一下,仰頭對上他的眼睛。
「你小時候沒摔破過膝蓋?只要忍住不伸手抓,過兩天就好了。」
凌野看了她一會兒,突然道,「給我看看。」
溫晚凝一愣。
男生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波動。
可他湊得那麼近,濃黑的眼睫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讓她不自覺嚥了咽口水,「看什麼?」
「看你後背,」凌野說,「你說的和照片差距太大了,我沒辦法放心。」
他眼神太專注,只直勾勾地看向她。
溫晚凝頰上泛起粉暈,理智被衝得發亂,一番天人交戰之下,竟然真的應了一聲。
她很輕地推了一把凌野的手臂,「家裡太暗了,我去把燈打開。」
大燈實在是太羞恥,她退而求其次,抖著手把沙發邊上的落地燈拍亮。
等到凌野的全身和一片毛絨玩具一起,在暖意的燈光中清晰顯現,溫晚凝被那種遲到的赧然猛然擊中,完全不敢再去看凌野的表情。
「只是看一下啊,你不許亂動。」
她深吸了一口氣,背對著他坐下,猶豫了很久,才伸手撩起衣擺。
溫晚凝脫得極慢。
演戲和拍攝這樣的工作除外,現實生活中,長大後除了和戚酒酒一起度假時泡過兩次溫泉,她還從未在別人面前主動褪下過外衣。
更何況還是異性。
客廳裡很靜,只有空調暖風的嗡嗡聲,拉鏈劃開的聲響鮮明到突兀。
她抑制著心跳,將單邊袖子脫下,控制著暴露的程度,小心翼翼地將一半的衣服在背後掀開,剝荔枝般露出裡面細嫩的瓤肉。
溫晚凝骨架纖細,卻並不顯得柴。
肩背線條很緊緻,滑落到腰間的曲線十分曼妙,仿若溫香軟玉的具象化。
凌野全程都一聲不吭。
但溫晚凝知道,他正在緊緊地盯著她,以一種比往常任何時分都要越軌的直接。
她咬了咬脣,「很清楚了吧。」
凌野聲音低啞,「另一半。」
溫晚凝侷促得呼吸都亂了,偏偏就是狠不下心去拒絕,妥協了又妥協,最後坐得離他更遠了些,將整個人挨在沙發沿上。
她想借視野侷限速戰速決,索性把另一邊的外衣也脫了下來,翻個面緊緊壓在胸前,亂著頭髮側過臉,「我說了不嚴重吧。」
可能房間太小,氣氛也太曖昧了。
溫晚凝心緒難定,都不想聽他反應,扭頭回來剛想展開衣服快速穿上,背後發涼的空氣卻驟然回暖。
凌野倏地伸出了手,落在她的肩胛上,像碰一朵鬱金香那樣很輕地颳了刮,聲音低低的,「好疼啊。」
剛結的痂本來就癢,他指腹上還有繭子,存在感簡直難以忽視。
一陣強烈的酥麻感如電流,從被他觸碰的那塊皮膚開始,順著脊髓朝著尾椎猛鑽。
溫晚凝腦子裡「嗡」一聲。
她條件反射地偏過腦袋,紅潤的脣張了半天,也沒吐出半個音節,根本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凌野明明沒看她的臉,卻讓溫晚凝從臉頰到耳根都紅透了,心裡又燥又慌。
他薄薄的眼瞼始終低垂著,在她裸露出來的背上緩慢地逡巡。
「好疼啊。」凌野聲調比剛才更低,近乎像是夢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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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身低下來,寬肩低垂,離她又靠近了些。
當某種潮溼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肩膀,溫晚凝終於意識到,凌野想做的事情和自己預想的不一樣了。
她猛然睜大了眼睛,「你……」
才吐出一個字,凌野結實的手臂就從身後環過,攥住她的手腕摟緊了。
他炙熱的薄脣落下,從溫晚凝的肩頭一路吻下去,極輕地廝磨著,溫柔又澀情,順著那一道道的傷口向下舔舐。
落地燈不知何時重新關上了。
溫晚凝被他親得渾身都在細細地發顫,脣邊溢出一些自己都無法抑制的,黏膩的輕哼。
她從未想過。
身體上的傷口除了疼痛和癒合時的刺癢,居然還能滋生出某種可以傳染的詭異躁動,如一顆櫻桃在臍下被碾開。
柔軟而擁擠的小沙發上,溫度還在不斷地攀升。
溫晚凝頭皮一陣陣地發麻,分不清是她先抓不住衣服,還是欺身過來的凌野太重,壓得她只能下意識地翻身撐住。
在這個一發不可收拾的早春下午,溫晚凝無數次地想,她應該喊停的。
在凌野撐臂,在她脖頸側邊難耐喘息的時候。
在他用那種溼到可以掐出水的低啞聲音,作弊喊她姐姐的時候。
又或者,在他高挺的鼻樑試探著拱進一片白雪皚皚,像頭初見葷腥的幼獸,本能地越埋越深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