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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喧 第128章不許說話,不許喘

作者:彼呦

所有的窗簾都已經放下。

  房車的隔音好得驚人,整個世界坍縮為眼前的沙發一角,溫晚凝的長髮散開在沙發的軟墊上,耳中只剩下他粗重的鼻息,和猶如野獸般的吞嚥聲。

  凌野吻得很深,呼吸聲明顯得直鑽天靈蓋,讓她整個大腦都昏昏沉沉的。

  還是那種毫無章法的野蠻勁兒。

  又因為她今晚願意為他而來,因為她的縱容,骨子裡壓抑著的躁動天性徹底被釋放,脫枷而出。

  脣珠和下脣被尖銳的犬齒碾過,他的氣息滾燙而兇猛,從舌尖掠奪到喉間。

  溫晚凝還沒來得及感受清楚舌根的痛麻,凌野又弓起腰,本能往前壓了壓。

  黏糊又暴力的勁兒,像頭蓄滿爆發力的小狼,從剛剛的脣舌一路蹭到細嫩的下巴,拱到溫晚凝細細顫抖著的耳垂,裹著她的珍珠耳墜齧咬著,上頭一樣往耳道裡舔。

  太刺激了……

  他的喘息聲又重又沉,濡溼到近乎能滴下水來,近乎要鑽破耳膜,炸得溫晚凝的頭皮一陣陣發麻。

  直到凌野的牙齒越來越藏不住勁,她喫痛地叫了一聲,本能地撐著手臂往後退,這才勉強喚醒了對方幾分理智。

  「……疼?」他低頭時,眼底還有幾分猩紅。

  凌野的膝蓋還在她腿間卡著,肩膀壓得極低,是種全無技巧只有本能的掌控姿態。

  溫晚凝被他這麼壓了半天,本來只是匆匆一系的大衣前襟全開了,黑裙子的領口被顛得幾乎滑落。

  圍巾不知什麼時候被扯開,隨手扔在沙發邊的地毯上。

  溫晚凝往旁邊瞥了一眼,也已經懶得再害羞了,自暴自棄地啞著嗓子回他,「疼啊。」

  「……我是不是說過不許啃。」

  主場前,房車休息室進行過特別裝修。

  四面不再是極簡的米色壁紙,而是專為提升士氣重貼的巨幅車手海報。

  凌野身後接近三米高的牆面上,眼前人一身規整的黑青色賽車服,骨相線條在光影下立體鋒利,瞳孔冷得像是捕獵中的大型動物。

  牆上的海報是這樣。

  而昏暗的沙發上,他的眼神卻不再澄明,底色濃暗得像暗暗燃燒的火。

  太直白了。

  攻擊性與內斂,慾望和熱忱,依戀和近乎卑微的佔有欲,怎麼就能在他身上融合成這個樣子。

  這種巨大的反差,從未如此直觀地出現在她面前,讓溫晚凝看得心悸不已。

  房間裡空調開得很熱。

  凌野賽車服脫了一半,上身的袖子在腰間緊繫著,黑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看,一言不發,看樣子又要往她這邊湊。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溫晚凝氣還沒喘過來,連忙伸手抵住他寬闊的肩膀,半打半推地搓了一把他的脖子,「先起來。」

  「聽了。」凌野模糊重點地只應了她前半句,完全沒動。

  也不是沒動。

  他沒聽溫晚凝的話翻身起來,而是垂頭,將肩膀壓得更低。

  彷彿故意要模仿她,單隻手從她出了汗的長髮間伸進去,滾燙的掌心控制住她的後頸和耳廓,用力地揉搓著。

  凌野的指腹有繭子,下手也沒輕沒重,三兩下就碾出一片薄紅。

  溫晚凝又疼又癢,腰和腿間卻都麻酥酥的沒力氣,正要抬膝蓋踢他,凌野卻像是早已有了動作預判,提起一隻手壓住她的大腿。

  「不啃,我輕點親。」

  他高挺的鼻樑下移,長直的睫毛刷過側頸,吮咬的軌跡走向衣領的邊緣,鼻息越來越重,向那片溫軟的雪色躁動地廝磨。

  「你……」

  你這算哪門子的輕點。

  她本來想這樣說。

  可還未等她開口,凌野就一把將貼身的黑色T恤拽了下來,攥緊了她的手腕放回自己身上,摁著她的掌心擦過還沒拆的繃帶。

  年輕男人的背肌結實而寬闊,在她全無阻礙撫上的一瞬,很明顯地緊繃了一下,然後又輕顫著往她手心裡貼。

  「摸摸我,姐姐。」

  凌野的脣在她發燙的雪膚上重重摩擦著,再往下拱動,也不過是隔著一層薄薄的裙子輕嘬她的細腰和大腿。

  他低沉的嗓音泛啞,壓抑著開口,「我不動你。」

  溫晚凝的手貼在他背上,被那種緊繃光潔的肌膚觸感蹭著,燙得指尖蜷縮,忍著赧意有一下沒一下摸他,像在安撫一隻躁動的大型犬。

  他們貼得格外近,凌野很低地跪著,腰偶爾會有幾個瞬間壓緊在她的大腿上。

  抵過來的觸感太鮮明,她再遲鈍都覺得有點超過了,羞恥心遲遲復活。

  溫晚凝半是為他這種保守到幾乎滅絕的做派訝異,半是長痛不如短痛。

  她索性閉了閉眼,直接開口,「小狗,你難不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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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見多識廣的好友所料。

  極北之地產物的鮮明特徵,就算是在這種時刻,都格外的準確。

  溫晚凝在接完他電話的一瞬間,本來什麼都想好了,甚至在進門前的一瞬間還特地往包裡摸了摸,確認今天背著的包剛好是墨爾本那天的同一個。

  從上頭的大腦,到從何塞那邊送來的安全措施,全都準備完畢。

  結果等真正看到了,又難免有點被嚇到,但說出去的話早已不能收回。

  溫晚凝整個人都要害羞炸了。

  她根本不敢對上凌野溼黑的眼眸,更不想讓對方看清自己的表情,只好翻身坐起,單手死死蓋住他的眼睛。

  「……不許說話,不許喘。」

  凌野的睫毛就刷在她手心,清冷的俊臉燒紅,喉結很重地滾了滾,「好。」

  溫晚凝被他單手緊緊箍在腿上,頭腦像是被席捲而來的薄荷香檳泡得昏昏沉沉,在這種莫名被他帶得純情的,宿醉般的午夜空氣中屏息。

  她一邊神遊天際,腦袋裡面胡亂湧出一些「大型犬不愧是大型犬」之類的感想,一邊自食惡果,將手腕的痠痛儲存為最新的肌肉記憶。

  出道以來,相較於需要強天賦的生活戲碼,她的愛情片對手戲稍顯平庸。

  就算是麥禮文這樣的恩師,也常惋惜稱她為典型的好學生演技:張力不足,正確有餘。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

  等溫晚凝洗完手,不小心從房車的鏡子裡瞥了一眼自己的臉,被那種玫瑰般的嬌豔紅暈驚到,她纔好像遲遲明白。

  有的時候,純情的衝擊力,反而比無拘束的慾望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