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決 第六十四章 紙鶴傳信
更新時間:2011-07-14
程長風冷冷注視著漸漸遠去的朱青軒背影,心道:王世子麼?在老子眼中就是個鳥,仗著老子是王爺就高人一等目中無人了?最好別惹我,把老子惹毛了,老子六親不認,啥事都做得出。
小雁兒靜靜注視著程長風臉龐,突然笑道:“怎麼?大王兄惹你生氣了?其實大王兄脾氣很好的,和二王兄簡直就是兩路人,剛才的事,你肯定是誤會他了,他對小白也沒有別的意思。”
程長風不理小雁兒,對小白道:“剛才你怎麼不跟他去?”
小白闕起小嘴道:“你還說,你那樣子,分明就是不許人家去嘛,我若是去了,還不被你打死?”
程長風淡淡道:“知道就好,懂得察言觀色,你算是進步不小,記住,以後若是再遇到其他男人想打你主意,先看看我的臉色,明白嗎?”
小雁兒一翻白眼:“說的那麼難聽,懶得理你。”說罷便朝前走去,頭也不回道:“你們到底走不走?”
程長風道:“走,當然走,帶我去見我師父,這王府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我去跟我師父說一聲,然後馬上離開這裡。”
小雁兒立時止步,轉過身來,詫異道:“離開這裡?你要去哪裡?”
“哪裡都可以,反正不是這裡。”
小雁兒氣到:“你這人怎麼這般小氣?以前的你可是臉皮奇厚,怎麼才來王府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小白低聲道:“公子是自卑心在作怪。”
程長風愕然。
程長風隨著小雁兒與小白一路前行,穿過湖心小島,接著是九曲橋,上岸後又是一片園林,林中遍植奇花異木,曲徑通幽,峰迴路轉處,常常會有亭臺樓閣現於眼簾。
程長風無暇欣賞,心情不好,看什麼都不順眼的。
又走一陣,前方一道兩丈高的宮牆便橫亙在前,越過宮牆往裡望去,遠遠便能看見幾棟恢宏的建築,裡邊的建築飛簷翹角,黃琉璃瓦頂、青白石底座,朱漆大柱,氣勢宏大。
小雁兒道:“就這裡了,姑父便住在這裡,你真要去見他麼?”
程長風道:“見他也是一樣,我師父想必也在這裡。”
“那好,你就隨我進去吧,我說小牛鼻子,你真要走麼?”
“到時候再說吧,你不是看我不順眼麼?我走了豈不是正合你意?”
小雁兒嘆氣道:“哎!小牛鼻子你好像變了,你本來不是這樣的,人家只是幾句玩笑話而已,逗你玩的,你真小心眼。”
程長風不理小雁兒,徑直朝前走去,前邊宮牆處又是一道月亮門現於眼前,門邊立著兩尊高大的石獅子威風凜凜,怕不有一丈來高,雙眼正凶神惡煞的瞪著來人,狀極兇悍,氣勢迫人。
三人穿過月亮門,進入一個十分寬闊的園子,園子遍植柳樹,柳樹下安置了一些石桌石椅,幾個王府丫環內侍正在做著清潔工作,園子盡頭處,便是幾棟雅緻的閣樓,再遠處,便是幾座大殿,剛才眾人在宮牆外見到的幾座雄偉建築,就在那裡。
幾名丫環內侍見有人到來,停下手中活計,詫異望著三人,等看到小雁兒也在其中,趕緊向小雁兒施禮。
小雁兒上前問話,打聽秦王身在何處,一內侍伸手往裡一指,道:“王爺和太虛真人就在那裡。”
三人順著內侍所指方向望去,見園子遠處的一個種滿柳樹的小池旁,石桌邊,石椅上正坐著兩個人,看背影,一人衣飾華貴,一人著一身青白二色的道袍,想來便是秦王與李一無疑。
三人走到近前,卻見秦王與李一二人似乎興致頗高,對三人的到來理也不理,二人面前的石桌上正擺放著那顆坑坑窪窪、烏漆麻黑的大隕石。
程長風走到師父身旁,先向秦王施了一禮,秦王只是簡單擺了一下手,卻是笑著對李一道:“公孫歐冶與我交情深厚,我早已向他下過請帖,大壽那天他是一定會來的,不過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只想早日一睹真正玄鐵寶劍的風采,昨晚我已經擬就一封書信,現在就給他送去,好叫他早些趕來王府為我鑄劍。”說罷便從懷中取出一張信箋,上面早已寫好了密密麻麻的字跡,雙手飛快的摺疊起來。
片刻之後,秦王手中的信箋就變成了一隻紙鶴。
程長風看得直想發笑,心道:這秦王爺竟是童心未泯,把信紙折成紙鶴給人送去?我記得二十一世紀的腦殘年輕人就喜歡玩這種無聊卻又自覺浪漫的東西。
秦王把紙鶴攤在右手掌心,左手二指在紙鶴身上輕點三下,笑道:“天地無極,乾坤兩儀,一日千里,片刻不息,鶴兒快去。”話才說完,那紙鶴竟翅膀一動,隨即扇動起來,越飛越高,振翅而去,很快便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程長風傻眼了,小雁兒與小白也是目定口呆。
秦王笑望了三人一眼,又對李一道:“怎麼,你沒教你徒弟?”
李一苦笑道:“這條懶蟲,對天師道的道術只能說是剛剛入門,連爬都不會,怎能教他跑呢?”
秦王笑道:“這麼說來,你可是吃虧了,我的軒兒可是把你的那些玩意全都學去了,這個你可不能怪我。”
秦王又道:“依我看來,這顆火石足夠打造兩柄玄鐵寶劍,這份禮也太重了,不如這樣,我們一人一把,雄的歸你,雌的歸我,其實寶劍對我來說,已經毫無意義,我收藏寶劍,只是一種嗜好,寶劍如同美人,一旦得到了,很快便沒了新鮮感,現在年紀大了,心性也淡薄了,再不復當年的佔有慾了......青兒正缺一把好劍,我準備把雌劍送給青兒,這樣也算是各得其主。”
李一嘿嘿一笑,道:“王爺如此慷慨,那就卻之不恭了,笑納,笑納,我也準備把寶劍給我徒弟呢,呵呵。”又對程長風一努嘴,“徒兒還不謝過王爺?”
程長風趕緊向秦王道謝。
秦王對李一道:“在我看來,公孫歐冶得信後,應該很快就會趕來,逍遙谷距離長安最多也就三天的路程,不如在此之前,我們趁此機會為兩柄玄鐵寶劍取個蘊含大道至理的名字如何?”
李一點了點頭,隨即低頭陷於沉思,半響不語,程長風見二人取一個名字竟然如此費事,插口道:“不如就叫倚天、屠龍吧,雌劍叫倚天,雄劍叫屠龍,這名字夠大氣。”
李一瞪了程長風一眼,“俗!”就一個字把程長風給迫了回去,做不得聲。
李一繼續沉默,半天方才抬起頭來,對秦王道:“道可道,非常道。”
秦王笑著介面道:“名可名,非常名。”
兩人相顧撫掌大笑,秦王道:“既然如此,便叫道非道,名非名,一雄一雌,一陰一陽,正合我道門玄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