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一人成軍,病虎出關,打完就回老家結婚(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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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5章一人成軍,病虎出關,打完就回老家結婚(二合一)
冷風瑟瑟,白雪飄飄,吹得賀寧遠直眉楞眼,但見老蛤蟆邊撓屁股邊拍胸脯,說得信誓旦旦、言之鑿鑿。
難不成————斥候們收到的全是假訊息,探聽到的全是北庭障眼法,其實根本沒有蓮花臺一事?
「辛苦國師遠徵臺池城,順利歸來,大獲豐收啊!」淮王從旁走出,打斷賀寧遠的思考,梁渠不走流程,直接開吹,「餘嘗觀《亢倉子》得道者靜若淵默,動若水湧」。
蛙公一蛙一騎,一袋一圖,單槍匹蛙,七進七出,孤身截漠北後勤,焚其積芻如沸湯沃雪。昔定班遠三十六人定西域,猶賴使節之便;公以孤軍懸入,竟成犁庭掃穴之功。」
老蛤蟆轉頭,連連擺蹼:「欸,哪裡哪裡————」
梁渠搖頭:「此等廟算豈非常儀可度。文韜武略,實乃經緯乾坤之絕唱!
噫籲戲,曾有詩言。
銀鞍照黑魚,颯遝如流星。十步摘一寶,千裡不留痕,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呱哈哈,呱哈哈,好詩,好詩也!」
老蛤蟆再忍不住,仰天狂呱,原地蹦跳,呼呼帶風。
其座下神獸肥魚逐字學習,長須沾水,白描在磚石上。
「銀鞍照————」
自從蛇族內臥底出來,許久沒有用上江淮天才大詩魚的身份,它卻不敢因此懈怠苦練,日日念誦大煌詩詞三百首。
好記性不如爛須頭,多抄多讀。
機會從來隻留給有準備的魚。
賀寧遠看得一愣一愣。
「蛙公所言,賀將軍不用理會。」梁渠側身,趁機湊到賀寧遠耳畔,「之前如何來,之後依舊如何來,蛙公能人所不能,咱們尋常人,做不到的,輕易不要模仿。」
「原來如此。」
一方大將,賀寧遠終究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天下異種非比尋常,立即拋之腦後,清點起繳獲寶物,預估敵方損失,書寫報告。
如此豐收,若是戰場繳獲,得犧牲多少士卒?
實乃不費一兵一卒的大勝!
「蕪湖。」
老蛤蟆捧捧肚子,踩著肥魚在河道裡轉圈飆魚,快樂非常,展開腰間地圖,揮斥方道,指指點點點,儼然挑選起下一個尋寶地點。
成就大妖會凝練神通。
梁渠從沒聽老蛤蟆主動說過自己凝聚的神通是什麼,也沒見過老蛤蟆有明顯表現,但有一點能確定。
那就是天劫之後,他越來越看不明白老蛤蟆操作,有一種突破常理的「美」。潛入、偷盜、拿寶貝、跑路一氣呵成,等閑防範手段視若無物,根本無法阻攔,彷彿「蛙尋思」。
不知同為異種,烏滄壽壽爺情況怎麼樣?
拿走蟾衣半年多————
思量中,梁渠來到一旁。
龍人早早準備好,呈上託盤,裡面有兩個重量級寶貝。
一個鎏金青銅爐、精美非常,裡面一縷小小的火焰躍動。
另外一個象牙鬼工球,乍一眼至少鑲嵌有九層,密密麻麻,布滿空洞,中央一條銀絲線一樣的長氣,小蛇般在空洞內鑽行。
獲回風返火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獲見隙長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升華垂青,作用玄奇。
回風返火:回風返火,逆卷千浪。彼施之力,皆為我糧。
見隙長氣:無厚入有間。觀千招而知一式,破萬法於一瞬。
澤鼎內,藍潮蕩漾。
兩條天地長氣飄擺搖曳,同其餘幾條甘露長氣一同交織搖曳。
「大師兄晉升的長氣有了!」
梁渠心中歡喜。
除去澤鼎光華閃爍之外,晉升夭龍武聖,突破內裡,向外伸出「一角」,對於這種天地長氣的作用,儼然能領會到少許。
回風返火顧名思義,同此前的千杯飲恨相差無幾,都是類似於四兩撥千斤的長氣,保護自身的同時,反擊對方,不過回風返火能借此錘煉自身。
見隙長氣的效果則更有意思。
梁渠匯出長氣到鬼工球,掌心捏住,勾連長氣內的規則。
他的瞳孔逐漸收縮,變成一個針孔。
望向旁人。
一團團氣流纏繞,好似蠶繭,行走坐臥,蠶繭開裂,露出縫隙,有一種順沿縫隙,便能彈指撕碎的自如感,不過,礙於巨大的實力差距,哪怕沒有長氣,梁渠一樣能辦到。
此氣不增幅力量,是賦予持有者敏銳的「洞察力」。在交戰中,直接分析對手的神通、功法、護體罡氣的運轉規律與薄弱點,直指破綻,效果倍增!
同心眼以及音律辨識有異曲同工之妙。
且不單單是攻擊方面,包括人的直覺、下意識躲避動作————
見隙長氣的威力不表現在破壞力上,屬於某種獨特的實力增強。
上中下三等。
梁渠願意給它們評判一個上等長氣!
夭龍收藏就是不一樣,肯定是給自家子弟精心準備的寶貝。
大師兄駐守邊關,危險重重,就需要這種長氣支援。
「真不知道這種長氣集合一千縷,誕生的會是什麼位果————」
自從開始往三階千倍根海,自育位果的方向上使勁努力,再經歷南疆收集甘露,整合位果的舉動,梁渠看到各種效果的長氣,總忍不住想它們大成,化成位果的模樣。
長氣是規則碎片,位果是天地權柄。
二者最後肯定有相通之處。
「給師兄的先等等,說不定後頭有更好的————」
「無足蛙,我們走!」
內河之上,老蛤蟆甩動長須,怎怎呼呼,騎著肥魚潛入河道,再次北征,收下兩縷長氣的梁渠看向其他登記造冊的寶貝。
「賀將軍,收獲如何?」
「瞠目結舌!」賀寧遠目露嚴肅,「倘若再來上幾次,北庭說不定會主動向我們求和!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雲淡風輕。」
「好!賀將軍按節奏安排,咱們繼續往下拖。」
梁渠毫不意外。
他和賀寧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此行大順北庭對峙,彼此各有六位封王,合計十二位在三千裡範圍之內。
大順為張龍象為首的西北五王天團,外加南直隸來支援的淮王梁渠,一共六人。
北庭方面為狼主為首的北庭天團,其下有鐵脊王、鷹目穿劄那顏、達爾罕王,不兒罕山,斡難河王,一共六人。
老蛤蟆和阿肥盜取的地方,正是鐵脊王的大後方,臺池城!
鐵脊王,阿爾山北麓的「冰崖部主」,五百二十七歲,武聖七階,巔峰壯年,少年時便跟隨商隊,翻越阿爾山採玉,年僅十八歲已經能獨自領隊,鎮守隘口。
十九歲時阿爾山突發百年難遇的大雪崩,其率眾硬抗雪崩七日,洪流全堵在隘口之內,保衛住了後方整個冬牧場,一舉成名,得到了北庭大汗的召見。
之後逐步成為大汗的鐵杆支持者,幾乎每次大戰,都會衝鋒在前,百年前中原逐鹿,北庭亦處內亂,彼時就有鐵脊王鎮壓異族的身影。
然而。
料想一番,前線對峙大順,鐵杆支持者背後封地內,卻遭「蛙」偷襲,損失慘重————
訊息一發酵。
需要打嗎?
鄂河被封鎖,封王家被偷。
保護得了牧場,守不住封王的家。
無需強攻,北庭自己會先撐不住,絕不可能放任大順慢性侵蝕,此時此刻,只有兩個選擇。
賠償求和,或者做上一場。
梁渠和鄂啟瑞藉口北庭挑撥離間,的確在潑髒水,但北庭率先出擊,動用武聖,那直接可以發揮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其餘部族才不會管什麼損失問題。
人與人最難的就是保持信任,眾志成城。
被動的,才是主動的!
一手國師老蛤蟆攻堅、一手降靈保底、一手統禦滿天星。
降靈臻象,力戰天人;降靈阿肥,昔日小梁渠,七進七出;降靈狩虎,亦可匹敵臻象。
隨時降靈,等同對等數目的臻象分佈。
北庭調轉主要力量到鄂河防守,便是臻象對位狩虎,那更好不過,前線必弱,首尾難顧!
如今的梁渠,只要人在前線,無需親自動手,就是一個無可匹敵的戰爭機器!
昔日澤狨圓滿得化靈,今日水猿大聖得降靈,梁渠起初以為是個中規中矩的天賦。
現在————
不亞化靈的神技!
這票乾完,再加南疆枯骨,別說什麼償還西龜、白龍王、老鱉頭債務,全是小意思,回江淮老家,和大龍女結婚的錢都有了,餘下來的少說再漲幾十倍根海。
確定好接下來的計劃,梁渠轉身往南,前去拜會後方五百裡開外的張龍象。
來河源府第一天,原本打算當天見上一面,結果因為阿肥和江豚們收獲成果太快,幾次降靈的事情給耽誤,拖延到了今天。
梁渠從來不是一個喜歡藏私的人。
先前張龍象教會了梁渠心火。
禮尚往來。
當然要教會張龍象心眼。
吱嘎吱嘎。
厚實的長靴踩踏積雪,露出積雪下的枯草。
蘇納爾率領士卒行走在河畔上,檢視蓮花臺是否有效。
「奇怪————」
敵人居然能潛入王府,竊走寶物,整個王府內,臻象、狩虎毫無覺察,實力定然不凡,沒道理不觸發蓮花臺。
全部確認一遍,再次肯定儀軌沒有被破壞。
「難不成是儀軌佈置前就有賊人闖入?」蘇納爾摸索下巴,「不對啊————之前闖入,之後出來,一樣該有反應,東西都到河源了。」
「嘩啦。」
遠處鄂河上水聲震蕩,一條漆黑大魚頭長瘤子,浩浩蕩蕩地衝過儀軌防線,其後消失在北方。
蘇納爾愣愣地望著,猛然回頭,蓮花臺上頭骨紋絲未動,他眨眨眼,看兩側士卒。
「你們看到了嗎?」
「看到了將軍。」士卒點頭。
「那是什麼?」蘇納爾手指江面。
士卒面面相覷,掃過蓮花臺。
沒有觸發。
「一條————大魚?」
刺啦、刺啦。
顆顆火星蹦跳不止,石板上黯滅成微小的鐵粒。
朔方臺城內,粗糙的手握緊磨刀石,病虎蘇赫巴魯夾兩塊玄石,打磨刀刃。
靈兵本不需要打磨刃口,無論戰鬥後變得多鈍,它們總能生長回最初的鋒利模樣。
但這是蘇赫巴魯早年就有的習慣,從少時獲得第一把匕首後,保持至今,他喜歡刀刃有鋸口的感覺。
朔方臺城計程車兵已經許久沒見過病虎。
早幾十年前,朔方臺大將軍並非現在的巴圖孟克,而是猛虎蘇赫巴魯,只是發生了某些事情,蘇赫巴魯卸任,不再擔任統領,單單當個衝鋒將。
自昔日梁渠來過一遭北庭後,蘇赫巴魯連面都不再露,一心閉關,潛修。
「三百————」
蘇赫巴魯喃喃。
張龍象晉升之戰,「成就」了一個夭龍,一個天下第一的臻象,哪怕同境界的張龍象都難說勝負。
一直以來,蘇赫巴魯認為他已經站在臻象的頂點,然而梁渠的橫空出世告訴他。
不止。
遠遠不止!
臨江兩岸,橫壓臻象三百,耗空氣海,兌子夭龍,這究竟是何等磅礴的氣量?
訊息傳到北庭,旁人皆以為是謊言,是大順危言聳聽,多方考證後方才勉強相信。
唯有蘇赫巴魯,他從一開始就直覺這是真的,先前的自己,遠遠沒有到達臻象的頂點!
臻象三步?臻象五步?
往後該有六步、七步、八步!一定有六步、七步、八步!
三年時間。
蘇赫巴魯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此前常有其餘八獸來探望,後來其餘八獸也常承受不住這股子無形的壓力,漸漸來得少了,每日送飯者的實力都必須是狩虎。
怪胎!
不折不扣的怪物。
根本不能稱之為臻象。
臻象之上,夭龍之間,有一病虎境!
「刺啦。」
火星迸射。
蘇赫巴魯起身,橫刀對視,指腹擦過。
灰青色的刀面上光輝閃沒,斜照出他的眼眸。
他聽說了北庭現在的困境,聽說了巴圖孟克的難處,後方被大順侵擾,前線夭龍焉能專心坐鎮?也知曉了南疆骨煞、大順蒼侯鄂啟瑞的到來叫陣。
收刀入鞘,蘇赫巴魯大跨步走出院門。
路上士卒莫不驚詫,交頭接耳。
病虎!
病虎出關了?
有將領望見,大喜過望,匆匆趕去大帳。
莫看大順三四臻象即可牽製病虎,但那「三四臻象」是什麼水平?天人合一、通天絕地、心火皆有的頂配!每一個都能以一當十!
閉關三年,身上的壓迫如同實質,定是有超乎想象的大進步!
補給被切斷的陰霾一掃而空,鬥志再度出現在北庭士兵的臉上。
執戟郎挑開簾布。
蘇赫巴魯踏入大帳,像一針強心劑,注入所有人的心頭。
羊絨毯上的獒犬嗷嗚一聲,趴下腦袋,夾緊尾巴。
巴圖孟克對視蘇赫巴魯,久久失神,嘴唇顫抖。
「蘇赫巴魯,你終於來了!」
「什麼事?」蘇赫巴魯言簡意賅。
巴圖孟克轉頭,一旁面色蒼白的蓮花宗上師邁步上前。
「咳咳。」噶瑪赤列咳嗽兩聲,恭敬禮拜,語速極快,「我師尊已飛鷹傳訊,佔卜出後方危險,還請巴魯大人速速與我一同北上,切不可再讓奸人計謀得逞!」
「噗嚕。」
氣泡幽幽。
池塘內,碎石裂開,打出一條窄道。
肥魚率先縮小體型,鑽出裂縫,老蛤蟆緊隨其後,不料到腰圍處讓卡住,——
它左右挪動兩下,大怒拍碎通道,方才順利鑽出。
俄而。
兩對蛙眼露出水面,三百六十度環轉一圈,漸漸浮出水面,一個前滾翻,一個後空翻,無水花輕盈躍出,一上一下,順利落入到岩石後面。
隔一堵石牆。
少女的嬌笑不絕於耳。
肥魚頂著老蛤蟆,成葫蘆狀,老蛤蟆踩著肥魚的肩膀,從山頂往下俯瞰,兩個穿秋襖的丫鬟藏在假山後偷懶,說著不知名的北庭語,悄悄話,言笑晏晏,嬉戲打鬧。
爪蹼一揮。
「啪啪!」
長須鞭甩,兩人癱軟倒地。
須子頂住二人後背,輕輕放下,複捲住腳踝,拖入草叢。
老蛤蟆和肥魚一前一後,躡手躡腳走出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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