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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封天鎖地,畫地為牢,刹那不敗(二合一)

作者:甲殼蟻

昔日河泊所船隊去到大澤上觀摩異象,柯文彬幾人拿出風箏作戲,乘風遨遊,江風浩浩。天高路遠,大暢快,大自在,一時頓悟,今日還清債務,與昔日自在輕松,幾乎相通!

處境相同,感悟相似,再得十七層川主垂青。

結跏跌坐的梁渠運轉功法,平穩呼吸,放鬆全身心,緩緩捕捉到適才一閃而過的靈光,抓遊魚一般,牢牢抓住!

靈光交織,匯成橋梁,通向彼岸。

天地人共呼吸。

天人交感!

他化身一條溪流中逆流而上的鮭魚,甩動魚尾,滑動魚鰭,溯遊而上,道阻且長,跨過饑腸轆轆的棕熊、躲過盤旋等待的鷹隼,穿梭過兇猛的魚群,縱身跳過徜徉的瀑布,終於落回到那片溫暖的、生滿綠絨水藻的平靜水域,那種發自內心的寧靜,讓整個人的靈魂完全而徹底的舒張開來。

舒張的靈魂無限膨脹,變成沉眠的巨人,頂天立地,伴隨這種極致的舒張,骨骼關節都脫松似的,層層拔長。

精神肉體的舒展共鳴,反哺帶動丹田無量海,三百二十五倍根海潮起潮落,平靜中蘊養著非凡能量,擴張邊緣。

《萬勝抱元》核心在持人之精、氣、神,使之不內耗,不外逸,長期充盈體內,與形體相抱而為一,更有自行運轉的能力。

朔方臺大戰之前,梁渠根海為三百二十三倍,一覺之後,成長成為三百二十五,此時此刻,再往上遊!

白猿浮現身後,金目雪牙,毛發徜徉。

三百二十六、三百二十七————

機會絕佳。

「咕嘟。」

血髓吞嚥入腹,滅成血髓粉,陰陽地脈二氣澎湃湧動!

龍虎二氣奔騰流轉,蛻變生長,濃烈的煞氣狂暴噴湧。

軀殼滾燙發熱。

心火熊熊,燃燒陰陽煞氣,鍛鐵成鋼,將其凝練作精純能量,匯入四肢百骸根海躁動,牽引天地潮汐,第一仙島之上,龍庭巍峨,金光璀璨,天地之間徜徉霞光。

「刺啦」

斷成兩截的伏波中央發紅發燙,狼主意志乃無根之木,無源之水,殘留附著斷口,交手中,節節敗退,炙烤出青煙,傷口處漸漸催生出新的枝丫,槍芯交融,槍杆結合。

胸膛起伏,龍虎廝殺,室內長風流轉往複。

伴隨梁渠呼吸,每一塊青玉磚石俱閃爍共鳴,玉白色的斑紋生長、蔓延,如一隻蜘蛛巨獸,張牙舞爪,直至包裹河源府氣血長城。

風雪中,氣血長城緩緩浮現猩紅紋路,它們一閃一滅,宛若巨龍匍匐呼吸。

「這————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出事了。老哥,要不要報告給將軍?」新卒俯瞰牆面暗紅紋路,左右皆存,驚慌失措。

「怕什麼?正常現象。」

駐守城樓的老將見怪不怪,繼續向前巡邏,「武聖修行,能與氣血長城相共鳴,一如妖族同化天地,使得居住之地催生礦脈,堅硬無比,咱們的氣血長城有這東西,會變得更加堅固。」

「所以是有武聖在修行?朝廷真是厲害啊。」新兵驚奇,「這樣明顯的修行,不會讓對面的北庭發現嗎?萬一趁機打過來————」

「你倒是腦子轉的快,就是膽子小。怕什麼?誰說修行就騰不出手?說不定是故布疑陣,等北庭來攻呢?而且如果同一時間修行的武聖太多,朝廷會限制武聖們進入修行室,另外尋不與氣血長城聯結的暗室」修行,此前傳聞龍象王收獲不小,便是在暗室」中突破,說不定再出來又升一階呢?」

「不是吧,夭龍之後還能升?這龍象王入夭龍才六十多年吧?再往上,怕不是要飛升成仙了吧?」

老卒頭也不回:「誰知道呢?那些個天才啊,和咱們普通人那都不是一個物種,沒聽說境界一高,生孩子都難嗎?百萬萬人裡才出這麼一個。

現在這個————我想應該是淮王,淮王境界低,不大影響戰局,又聽說立功不小,估計是換得什麼寶藥,吞服煉化。」

「原來如此。老哥懂得真多,來,大哥抽煙,上好的煙葉!我從老家帶過來的。」

新兵恍然大悟,扒開盔甲和內襯,抓出一個小布袋和一管火摺子,不給拒絕機會,徑直抽出老兵腰間別著的黃銅煙杆,敲掉老煙絲,塞滿新煙葉,擋風用火摺子引燃。

「害!小兄弟客氣了不是,呦,好煙葉啊,這味道有力氣,入口柔,後勁足,你老家哪的啊,聽口音,不像北方人啊。」

「我?我三湘的,來西軍搏個前程,這是我老家三湘的黃金葉,就帶了三兩。」

「黃金葉啊,難怪————三兩乾煙絲不少了,家裡挺有錢啊,怎麼跑那麼遠出來當兵?」

「本來沒想法來的,單書信一來一去得一年,這不是去年朝廷搞了個什麼水道嗎?如今一個月就成,我就想出來闖闖。」

「想起來了,水道,坐一次吐三天的玩意,我說怎麼今年新兵裡那麼多南方人。」老兵叼著煙杆,砸吧砸吧,肺裡走一遭,迎著冷風吐出一股子白煙,「都不是秘密,和我一樣待久了你也知道。」

「那老哥多說點唄,晚上請老哥吃頓熱乎的羊湯————」

「霍————」

兩位士卒走在城牆上,身影為風雪模糊。

流金海,大魚呼嘯。

老蛤蟆標志性的黃皮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腰間一個巴掌大的小袋。

「無足蛙,衝鋒!」

修行無歲月。

十二月中旬至一月初,一晃而至,天愈寒雪愈厚,素裹銀裝。

獺獺開爬上屋頂,用竹棍敲落積雪。

「哢哢哢。」

深吸一口氣,梁渠開啟肩膀、胸膛,腹背,骨骼爆竹般啪炸響。

僅是肉眼觀察,一股子山嶽般的厚重油然而生,恍惚如人山。

內視己身。

三百五十倍根海徜徉。

小頓悟、中等造化大藥加之半月修行,三者結合,暴漲出了二十五倍根海!

梁渠懷疑老和尚和越王迄今為止的根海總數,沒有他這一次修行增長來得多o

千倍根海進度,儼然跨出三分之一,直奔二分之一!

其次。

第一龍庭仙島之巍峨,龍庭結構,不論第二,儼然比第三更加精密!

龍虎金身第三階。

封天鎖地!

「大師說的果然沒錯,我天生適合這門功法!」

梁渠握緊拳頭,沒有動用心火,五指一抓,恍惚如把方圓數百丈的空間全部凝固、抓握,這個神通並非龍虎金身單獨衍生,而是融入了幽海囚籠!

幽海囚籠,凝固水下空間,使人難以移動,缺點是發動慢,需要在水中,波光痕跡明顯,難以命中。

然而瞬發的封天鎖地,融入了難以移動的這部分特性!不單單是能封禁空間、阻攔穿梭!

同時封天鎖地的開啟,預示著梁渠龍虎金身來到神通三階!

《降龍伏虎金剛功》作為懸空寺的不傳之秘,核心金身的晉升路線非常之長且明確,甚至是功能上的全面。

龍虎金身本身,強悍的防禦神通,血厚的根源。

第二階指地成鋼,類似防禦力場,護持外擴到地面、衣物、周遭一切事物不易被破壞,幸虧梁渠剛晉升夭龍,就升華到這一境界,不然家裡聖皇賞賜的花鳥雙月洞架子床絕對會成為消耗品。

第三階便是現在的封天鎖地,封鎖空間,阻攔神通中最為棘手的穿梭神通。

甚至第三階封天鎖地不是金身神通全部,至少懸空寺探索的道路上,無數先人前赴後繼,一共有五階。

第四階畫地為牢,對周身空間內的存在做出限制,與梁渠融合幽海囚籠版本的有相似之處,只是更為強大,能直接封禁對方的某一特徵。

第五階剎那不敗,這個第五階《降龍伏虎金剛功》內的表述比較含糊,大致含義為,以金身長時間的沉寂,換來剎那時間的無敵級別防禦,無視任何手段。

第二階修行尚且算簡單。

第三階修行難度就開始大幅上漲。

梁渠能那麼快到達,跨躍二三,絕對有自身武骨的加持,這可是昔日老和尚找上門的直接原因。

第四階畫地為牢,目前僅由一位懸空寺老祖活著且修行出,至於第五階的金身已經很久沒有出現,或許要等梁渠來打破這一現狀。

道、氣、術。

三者全都同等重要。

狼主和張龍象的造化之術等階肯定不差,否則不至於都相互湮滅大半了,再劈到低階武聖身上,依舊差點把人弄死。

假若東海大狩會上,自己能有剎那不敗,絕對會是一個頂級底牌。

「十七層川主,我的斬蛟也已經成長到了第二階,只是沒有更多功能性上的表現,第三神通應龍殺經則仍停留在第一重。」

梁渠觀察三座仙島的龍庭規模做出推斷。

不是他不想升華斬蛟和應龍殺經,而是龍虎金身有直觀路線,有相似相非的寶藥輔佐,有武骨加持,事半功倍。

斬蛟和應龍殺經不同。

見一次白龍王,他手頭龍氣已經有六條,再來一個大妖龍種,就可以再升華一次應龍垂青。

「應龍垂青應當不至於要幾十層,川主第十五才出現音律和金目蛻變,應龍第五層就出現了關鍵的天關地軸————」

「等龍人和龍鱘族太慢,要去黃沙河裡淘淘看了。」

江淮裡的兩大龍種,龍人和龍鱘,大妖、臻象層面的高手基本讓蛟龍殺個精光,沒漏撿,剩下來的保護動物一樣讓龜王和蛙王護住;鄂河在北庭,沒法去;

唯有大順境內的黃沙河,不知殘留多少,改天問聖皇要個遊黃沙的批條。

收斂思緒。

今年一月下旬過年,尚有二十天,師父和許氏還沒來,師兄應該也沒有出關。

剩下十四個不世功的資源!

繼續!

天海瓊花

生長於靈脈源頭之奇花,百年一開,花開時周遭靈機自成旋渦,如雲海翻湧,充盈根海。

兌換需求:半個不世功,可換一朵六瓣瓊花。

注:靈機充沛,每日煉化不宜超過兩瓣,含入舌下。

水屬的寶藥,到造化大藥層面,兌換薄上數量顯著少於陸地寶藥,種類寥寥,沒有多少可以挑的,否則梁渠肯定選兩生花這類,又相似相非又水屬的,最大程度開發。

水中撈出六瓣。

摘下兩片花瓣含入舌下。

澤鼎。

長氣流轉,旱魅沉浮,藍潮暴漲。

水澤精華341457

水澤精華:八十九萬八千九

「好樣的,好樣的!角翻他!角翻他!」

「乾他啊!」

淮陰武堂,黃土高臺,兩個少年把臂互掐,頭頂頭角力,大冬天汗水淋漓。

學生、家長、教習、本地鄉民、地方官員、外地遊客————林林總總,幾乎組成有二三萬人的龐大規模,勉勵助威,熱鬧非凡,乍一看,以為朝廷武舉,選二十八宿呢。

「不一樣嘍————」藍臺雙手枕住後腦。

「藍教習說什麼?」胡奇轉頭。

「我說,不一樣了。」

「是啊,不一樣了。」

胡奇、向長松凝視高臺,人海呼嘯,回想起曾經平陽鎮上那個小小的「楊氏武館」。

彼時最多不過三四十人,一片黃土場,後面一個大院住宿,現今翻了多大啊?

聖皇禦賜的「昭武先生」牌匾高掛家中,親筆提名的「淮陰武堂」照耀四方,茅廁比原來的房間都多。

藍臺環顧一圈,比之胡奇二人感觸更多。

他是寇壯的師兄。

寇壯天生壯骨,高高壯壯,因為木訥,顯得沉穩,他跟個瘦猴一樣,旁人都說他像師弟,寇壯像師兄。

早年因為縣裡讓鬼母教霍霍夠嗆,恰好朝廷要改平陽為府,跟著師父一塊來討口飯吃,想著同楊氏武館切磋切磋,表現表現,沒打過梁渠,十多年過去,這直接就化整為零,整個武館並入到武堂,跟著師父一起成教習了。

寇壯現在也在淮王手底下發展。

武堂裡有不少教習就是奔著這個目的來的。

回想一番,當初兩個人也是像高臺上的二人一樣角力。

藍臺總忍不住想,這十二三年,算長還算短啊?

「吼!贏了贏了!」

「我們是冠軍!」

高臺之上,伴隨一個少年力竭倒下,揚起塵土,最後一名少年搖搖晃晃的站立,歡呼山呼海嘯。

淮陰武堂期末考核正式落下帷幕,徐子帥親自給不同年級的第一頒發獎勵,登記學分。

只是奔馬一方看著領獎人略有不服。

誰都知道,最優秀、最有實力的那一批學徒,早跟著淮王去北庭立軍功去了,哪會來參加一個小小的武堂大比呢?

「呼,終於忙完。」徐子帥揮手招呼,「走走走,東西都收拾好沒有?一起到河源看雪去嘍!早聽大師兄說,冬天的雪有馬背高,這回一定得看看真假。」

一月二十一日。

天氣清冷,有積雪但無風雪。

水澤精華:一百五十四萬六千一

根海晉升到三百五十七倍,剩餘十三個半不世功的梁渠平複氣息,打坐片刻,走出靜室。

「哦!」

「師弟!好大的雪啊!」

半截身子埋在雪裡,徐子帥遙遙揮手。

「蕪湖,是徐師兄!師父和乾娘!」白影一閃,三王子飛竄出去,叉腰懸停「有沒有給本王子帶好吃的呀?」

「有桂花糕,吃不吃?」

「吃吃吃!」

楊東雄、許氏、俞墩、陸剛————大家一個接一個從水蜘蛛背上跳下,乃至蘇龜山、徐嶽龍、柯文彬、項方素諸位昔日同僚,全都到來。

猴子抓取毛上雪花,揮動鏟子鏟雪,獺獺開拎上師徒行李,張開雙臂,和尚挑水似的,一溜煙往帳篷裡跑。

三王子兩爪抱住,甩動龍尾,滿嘴黏糊的糯米桂花糕。

梁渠綻開笑容。

「舅爺,徐大哥!大家怎麼全都來了?」

「年節休沐,不來白不來,跟著你小子來吃好的,看看北庭賠償的羊肉,是不是滋味更好!」

「難得有機會,一塊待兩天,等年節早走水道回帝都,多方便,淮王今非昔比,不會忘了老同僚吧?」冉仲軾笑。

「哈哈哈,好好好,我安排,我來安排!外面冷,先進屋裡,娥英!」

龍娥英脫下暖好的白熊皮襖,給許氏披上。

徐子帥撤下最後兩件行李,左右張望:「欸,阿水,大師兄呢?怎麼不見人啊?」

梁渠隨口:「大師兄閉關食氣呢,不知道年節前能不能出來。」

「什麼?」

眾人駐足。

「什麼什麼,有什麼好奇怪的嗎?」

「不是————」

「哢嚓。」

鐵鏈砸在地上,碰撞地磚,發出冰冷的聲響。

前頭騷亂,裹著裘皮的行人避讓。

道路清空,一群蓬頭垢面,腳帶鐐銬的人排隊行經長街。

徐子帥的注意力讓這支特殊隊伍給吸引:「咦,這都是什麼人?不會是北庭俘虜吧?」

「不瞭解。」

梁渠也不太清楚,這一個月一直閉關修行,他看向娥英。

「是囚徒。」龍娥英望兩眼,「可能逃兵,可能犯了罪,發配來的苦役,朔方臺那邊沒安定,過年了,將士們要過節,擔心人手不夠疏於看管,有人逃跑,就重新拉到河源府裡來,河源府的物資也比較充足,怎麼說是新年,讓他們歇兩天。」

「原來是這樣,那沒事了,阿水,趕快說說,大師兄怎麼就食氣了啊?什麼時候洞開的玄光啊?」

「對啊,快說快說,大師兄今年要臻象了嗎?」

鬧哄哄,口鼻噴吐的白霧交錯。

押送囚犯計程車卒短暫駐足,向梁渠恭敬行禮,待梁渠點頭,繼續押運囚徒。

冬日行人不多,嘈雜的喧鬧吸引來不少目光,盧新慶抬起頭,透過發隙看著為首的梁渠,覺得有幾分眼熟,只是時間太久,記憶太重,一次次的重描,樣貌早已經泅成一團。

真好啊。

美麗的女子,團聚的家人,風光的大人物,前呼後擁的走卒。

他仰頭。

天上太陽發黃發暈,像個雞蛋黃,空氣裡飛著紅紙屑,彌漫硫磺味。

新的一年啊。

梁渠覺察目光,下意識掃過去,又收回來,繼續言談。

蓬頭垢面,鬍子拉碴,容貌不清。

記不得了。

擦肩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