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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槍劈張龍象(二合一)

作者:甲殼蟻

“善哉……梁施主贈我懸空寺經書,自無不允之理……”

“到時候,我帶頭上平陽寺捐香油,再號召香客捐款,事後我的錢如數奉還,香客的錢咱們三七分成?當然啦,七成是您老人家的……哎呦,師娘你打我幹什麼?八成!不能再少,哎呦,九成?不能再少了!”“哈哈哈,師娘,打得好,該打,該打!這小子,哎呦,怎麼打我啊,打錯了!阿水在那邊。”“嘿嘿,這不是我師侄懷空嗎?站著做什麼?坐啊,能不能吃葷,不能吃坐狸總工那桌啃蘿卜,哈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對了,坐我師兄旁邊,別坐我師姐邊上啊,我不放心。”

懷空:..…….…”

“哈哈哈!”梁渠大笑,拍拍懷空後背,揮手招呼獺獺開上菜,先行舉杯,自罰一杯氣泡橙汁水,“都是說些玩笑話,年節掃塵,百無禁忌,百無禁忌。來,吃飯了,張星、張衿,頭一次來平陽,別客氣,我和龍象王那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來了地方,就當自己家。”

“刺啦!”

獺獺開下入包好漿的魚塊,油花爆裂開來。

頃刻間,熱鬧跟鍋裡的油煙一樣炸開噴湧。

吃瓜果、看布影、蜃貝旁入夢遊戲,跟水獸、鮫人一塊打牌的眾人從四面八方湧出來,坐入席中。許氏點頭致歉。

諦閑輕笑,雙手合十微微躬身,並未將這些放在心上,早懸空寺上攥佛,題字留下佛偈,便已知曉淮王性情。

赤誠人也,正如所言。

年節掃塵,百無禁忌。

“淮王家的年節好熱鬧啊,比家裡有意思多了,哥,咱們年年都來吧!”張衿抱著小河狸往桌上去。張星望一眼小河狸:“你同我說有什麼用?我又做不了主,你得同爹說,還有,馬上吃飯,別抱著了,趕緊洗手去,淮王家裡沒人給你端水盆。”

“知道知道,上哪去洗啊,龍瑤姐姐!哪裡能洗手……”

熒光水母徜徉閃動,龍靈綃上光影變化。

納音法螺播放著背景音。

小江獺頭頂瓷盤,流水一樣走出灶房,搬運上桌,熱氣騰騰。

一年一次,三王子吐霧出來的桌子越來越大,菜碼越來越豐盛。

徐子帥深吸一口氣:“嘿,今天這菜系,有點東西啊,船老大不是隻會做魚嗎?請人了。哪家酒樓的廚子,還是張大娘沒放假?剛才沒見有廚子一塊啊。”

“沒請人,我去蛙族,重金聘請了一位蛙族大廚師,今年咱們換換口味。”梁渠轉上一圈,挨個給師父、許氏、蘇龜山等人倒茶倒酒。

“嘖嘖嘖,這世道,蛤蟆都會炒菜了。”向長松感慨。

徐子帥不以為意:“這算什麼,船老大一隻水耗子還會開船呢。”

“哈哈哈,船老大可記仇,這要讓它聽見師兄叫它水耗子,等著被菜裡撒辣椒吧。”

“沒事,它炒菜呢,聽不見。”

後廚灶房,紅皮蛤蟆叼一支水煙袋,晃晃悠悠,猛撮一口,抄起鐵鍋,大火翻炒,烈焰熊熊,衝天而起,瞥一眼從外頭風風火火躥回來,掰碎辣椒、碾碎辣椒籽、拿走辣椒麵,一股腦全往酒水裡丟的獺獺開,紅皮蛤蟆先挨一大杓留下,免得待會沒辣椒麵用,其後蹼上使勁,菜碼巨浪一樣翻滾回鍋。大桌之外又有小桌。

肥鯰魚、“不能動”、拳頭、三王子依次爬上座位,伸手哄搶,暴風吸入,圓頭擺一擺餐具,等四獸搶完,伸出筷子夾菜。

正式開宴之前。

“今年的賀詞呢?”楊許笑問,他環顧一圈,“去年是我,按道理,今年得俞師弟了吧?”俞墩尷尬,儼然記得去年因為楊許臻象,大家一年一臻象的話語:“大師兄,慚愧……”

“沒事沒事。”徐子帥打斷,“本來應該是輪到俞師兄的,但今年不是例外嗎?龍象王都來了,肯定得龍象王說啊,讓俞師兄來,反而錯失這次機會,正好,緩一年緩一年。”

楊許大笑:“師弟,你這不是幫你俞師兄,是想趁機給自己緩一年吧?”

“怎麼可能,我還有兩年的,有信心,還怕這次緩成三年,得多憋一陣呢。”

張龍象沒聽懂大家在說什麼,梁渠稍稍側身解釋了一下裡頭“典故”。

張龍象恍然:“你們師兄弟倒是感情好。”

“肯定啊,當然啦,主要是師父師娘好,才教出了我們這麼優秀的師兄弟。”

楊東雄、許氏齊齊失笑。

許氏拉住娥英的手:“你誇我和你師父,今天也沒有紅包,我可全都給娥英了。”

“害,我是為這點紅包誇嗎?太小瞧人了。”一邊說著,梁渠一邊掏出紙筆,往上寫寫畫畫,嘀嘀咕咕,“二月年節,乾娘沒給我紅包,我很失望,記一筆。”

鬨堂大笑,前仰後合。

“哎呦呦,還記上我了,小心眼的樣!”許氏緊忙解開腰間的小紅香囊,塞入碎銀,“給你給你!這總行了吧?”

“好好好!劃掉了劃掉了。”梁渠快筆劃掉,雙手接捧,“我就知道,乾娘還是愛我的。來來來,龍象王,給我個面子!總不能是來吃白飯的吧?”

“對對對。”已經離開座位,也跟許氏討要紅包的徐子帥抬頭,“我從小聽您的故事長大,今日有幸,就得您說。”

“好!良辰美景難相逢,那就……”張龍象起身舉杯,“祝大家新春吉祥,萬事如意,生活美滿,武道有成!”

場面稍稍安靜。

小江獺置放下瓷盤。

張龍象一愣:“怎麼了?”

眾人望向梁渠。

梁渠伸手往上虛抬:“太簡單了,龍象王,最好能來一段詩詞,來點雅的!咱們都是文人。”“對,雅的!”

張龍象恍然。

稍作思考。

他再次舉杯。

“節物映椒盤,柏酒香浮白玉船。捧勸大家相祝願,何言,但願今年勝去年!”

“好!這個好!”

“雅,非常雅!”

眾人嘩啦啦齊站。

張星、張衿兄妹趕緊放下筷子,跟著一塊站起來。

眾杯相碰,眾聲起落。

“節物映椒盤,柏酒香浮白玉船。捧勸大家相祝願,何言,但願今年,勝去年!”

“咳咳咳,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吸引眾人目光,徐子帥竭力止住咳嗽衝動,推開酒杯,大口抽氣:“我天,阿水,你這酒怎麼那麼辣?塞辣椒了吧?霍,辣椒籽!”

向長松看桌上小白點,小聲嘀咕:“我就說船老大記仇吧。”

“懂了!”梁渠手指酒杯,“定是徐師兄講了獺獺開壞話!”

“哈哈哈!”

天色將明,半暗半亮。

微末的紫光從天際浮現,照不透水域,龍宮內仍是一片昏暗,傻雞從雞窩裡跳出,來到氣泡旁,探頭出去,嗆水後拚命掙扎撲扇跳出,片刻後,它又探頭出去,如此往複。

烏龍耳朵立起又趴下,直至某次傻雞掙扎著跑到水裡去,一口咬住拉回來。

寢宮。

青絲鋪張。

龍娥英倚靠住梁渠胸膛,白蟒般的大長腿上抬,斜跨半身,好似抱住一塊抱枕。

常人相擁而眠,體溫相近,無論冬天夏天,抱在一塊,要不了多久便會覺得太熱,修行者耐受度就高得多。

梁渠境界高,自然需要休息得更少,十天半月不睡覺一樣生龍活虎,反之娥英閉關一個月,其後從陰間出來,全沒休息,整個人疲憊得多,子夜便躺下休息。

大白蟒似的長腿橫壓住小腹,梁渠伸手,從膝蓋往上,一路撫摸。

龍女的肌膚如同柔軟的羊脂美玉,那種白玉和脂肉結合的質地,比絲綢更柔軟,更順滑,總是愛不釋手,最後他手掌從腿部離開,往後托住,指尖卡著黑色蕾絲的花邊半滑進去…

龍娥英小聲哼哼,大白蟒交錯著向下貼腹遊走,兩條並在一塊繃直,其後整個人微微翻身,從半倚到完全反趴在梁渠身上繼續睡。

如此姿態反而更加順手,跨過肩膀,撩開頭髮,能看到起伏。

梁渠繼續往下滑,把半邊完全……

“篤篤篤。”

龍娥英背手往後,閉著眼把滑下去的半邊鮫綃小衣重提回去。

梁渠無奈,抽出手捂住娥英耳朵,抬頭低喊:“誰?”

“我。”

張龍象?

梁渠眼睛瞪大,這天都沒亮呢,找他幹嘛?

不是都有老婆嗎?

“什麼事?”

“學把式。”

“年節僅十日休沐,昨天一日,剩下九日,且有收獲,不知閉關幾何,淮王,還是抓緊點好,免得耽誤黃沙河事。”

“來了來了。”

自己選的,含淚也要接受。

大順兩大雙花紅棍,他隻排名第二,張龍象排名第一。

上面都透過氣了,梁渠還指望張龍象一塊去陰間逆流呢。

“哈呼哈呼。”

半條尾巴落在房梁下,小蜃龍呼呼大睡,忽然尾巴讓大手抓住,整條龍滑落下來。

“啊!誰?誰?擾本王子清夢!大膽佞臣,咦,老大?天還沒亮呢…”

“醒一醒!”梁渠拍一拍三王子的臉,“收拾收拾,乾活了。”

“好吧。”

三王子打個哈欠,整條龍鬆垮的麻繩一樣飛上房梁,打掃床鋪。

龍宮廣場,張龍象一身短打,等待多時,見到梁渠端一杯熱茶,慢悠悠走出來,開門見山。“你說的心眼要怎麼學?”

“這裡不行,得去靜室。”梁渠抿一口熱乎的。

“靜室?”

二人變化位置,站立變盤坐。

張龍象不明所以,但耐住性子等候。

梁渠叫喊:“三王子,好了沒?”

“來嘍來嘍。”

小白龍飛竄進來:“早上好呀,老大,龍象王!”

張龍象微微點頭。

“現在,給龍象王吸上好白霧,龍象王,千萬別反抗,吸入就行。”

“得令!呼呼呼”三王子旋轉一圈,張口吐出白霧。

白霧之中,亭臺樓閣浮現。

“蜃貝吐霧造夢也就圖一樂,真入夢修行,還是得看我三王子噠,那叫一個地地地地道!龍象王,瞧好吧!”

張龍象耳畔傳來最後這一句話,其後吸入白霧,強烈的睏意湧上心頭,這種第三方入睡手段讓他本能的抗拒,強行壓下不適,環顧一圈“河中石”方位後,方才順利入夢。

這一口白霧,不是去雲上仙島,也不是吐霧造物,而是久違的入夢修行!

另一邊,梁渠也同樣吸入。

嘩……

再醒來。

嘩啦。

潮頭回捲拍石。

龍宮消失不見,張龍象發現自己處於大江大河之上,潮聲濤濤,視野盡頭被白霧籠罩,看一下手心手背,握緊拳頭,觸感無比真實。

這是……夢?

完全不像,簡直和真實世界無異。

淮王封地裡的入夢遊戲風靡全大順,好似是英雄格鬥還是什麼,裡面正有張龍象自己的人物角色,每個季度甚至可以拿到一筆分紅,不算少,但張龍象本人從來沒體驗過。

“就是這種感覺?倒是有趣。”

張龍象抬起頭,見到對面同樣一道身影閃爍,來者一身魚鱗甲,手持烏金長槍,三尺槍刃吐露如劍。“淮王?”

魚鱗甲士輕輕點頭:“是我。”

張龍象環顧一圈,胸中瞭然:“原來如此,心火若是旁人出手,幫忙催生,需關鍵節點之下,外力壓迫,方才有機會誕生,重傷是為等閑,身死亦有可能。

你那所謂心眼,既比心火更上一層,不止是簡單壓迫,不止是重傷,而是需要真正的死亡方有可能激發?甚至是不止一次的死亡?可人畢竟不能真死,死了談何領悟,所以你以入夢代替?”

梁渠握緊伏波。

特麼的,他什麼都沒說呢。

張龍象見狀,毫無遲疑,梁渠的姿態,完全印證他的想法:“既然如此,來吧!報昔日一拳之仇,越狠利,越真實,我會不會領悟的更快?”

“龍象王,敞亮!”

魚鱗將豎起大拇指。

梁渠也不墨跡,金目燃起,萬物褪色,世界剎那黑白。

大江之上,張龍象的線條清晰浮出,彈跳、抖動。

大勢橫壓,彷彿萬千刀鋒抵在脖頸之上,張龍象睜大雙目,不作絲毫反抗。

天地當中,暗金一閃。

冰涼的槍刃從大腦皮層上驟然劃過,那種怪誕、詭異、鋒芒畢露的觸感,像有條毒蛇貼著脊背遊走,蛇信舔舐肌膚,讓張龍象肌肉瞬間緊繃,但是他強行壓住。

冰涼之後,便是劇痛,強烈的痛自中心爆炸開來,洶湧而出,視野一分為二,面前的魚鱗將分成兩位,其後三位、四位,越來越多,虛影重疊,泅出血紅,最後陷入到死寂的漆黑。

“哈!”

張龍象猛然睜眼,大口喘息,上半身稍微動一動,黏連的難受觸感,衣服早讓汗水浸透,黏在皮膚上,整個蒲團變成深色。

“怎麼樣?”梁渠稍稍興奮,關切詢問。

張龍象閉口不言,抬手扶住額頭跳動的青筋,精神恍惚。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這樣的生死存亡之感,那種汗毛直立的感覺……

再多的危機,都無法和真正的死亡比擬半分!

恰在此時,第三神通,梟神奪食微微變化,溫熱蔓向四肢百骸,緩解因“死亡”帶來的不適。張龍象神情一凝,良久,他深吸一口氣:“這樣真的有用?”

“有!”

“再來!”

“痛快,三王子!”

另一邊。

帝都,丹坊。

爐火緩緩熄滅,濃鬱的藥香蓬勃而出。

傅朔抬手一招,納丹入盒。

“丹藥好了,快馬加鞭,給淮王送去。”

大雪山,湖泊靜謐。

“蘇赫巴魯”開啟寶箱,凌冽的寒霜蔓延整個房間。

“終於到手了,冰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