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51章
第四百五十四章 貫日!
“楊叔,你帶人繞後,水獸感知敏銳,靠遠不靠近,注意隱蔽。
沒有機會,以我行動號令為準,有機會,自行決斷是否出手,我作策應。”
“嗯。”
楊東雄領命離去。
俞墩,陸剛,徐子帥等人壓低氣血,依次跟上,緊隨龍人引導,包抄繞後。
梁渠身為都水郎,歸屬一隊,手持淵木,腰挎箭筒,背負伏波,同徐嶽龍停留原地,隱蔽自身。
鐵頭魚尚未察覺到埋伏,直愣愣地向前沖,無絲毫防備之心。
天之生人,各有偏長。
套到妖上同理。
鐵頭魚得天獨厚,高攻高防,厚重板甲取代全身除小腹外的幾乎所有皮膚,故對水紋感知遠不如其他水族靈敏,連人都不一定比得過。
眾人得龍人引導輔助,反倒潛伏能力更上一層樓,齊齊化作寂靜大網,目睹領隊鐵頭魚手持一柄鋸齒砍刀,率兩位副手,一十六位部下闖入埋伏圈,完全包裹。
埋伏側下的楊東雄手持黑刀,雙眼微瞇,注意力集中到領頭怪魚及左右兩位副手上。
默默屏息。
先鋒頭領體型龐然,生化出的虯結四肢貼身並攏,甩尾遊動,攪亂大片水流。
石縫間攀附的細密氣泡伴隨顫動相互融合,脫離巖壁,幽幽上浮。
頭領右位副手搖尾擺身,展露一抹無甲魚腹。
楊東雄驟然蹬地,雷出山中,巖石地面龜裂如密麻蛛網,崩碎濺起,右手提刀上撩!
甩尾怪魚駭然大驚,渾身緊繃試圖翻身抵擋,一切都為時太晚。
刀芒閃過,銳利罡流傾瀉而出,跨過道道水流,砍入板甲縫隙之間,劃破魚腹!
刺啦!
充滿韌性的魚皮被暴力撕扯分裂,竟發出布帛斷崩般的聲響!
楊東雄亢陽鼓蕩,力量再起,粘稠阻力赫然一空!
整條鐵頭魚一分為二!
斷裂兩截!
大潑鮮血潑灑炸開,模糊戰場,濃鬱血腥味裹挾一抹溫熱餘溫撲面而來,鉆湧進口鼻。
同一時刻,徐嶽龍應聲而動。
劍光灩灩似水,罡流水浪疊疊湧起,猶如長河滾走,大海漲潮,濤濤不盡沖刷而過。
第二蓬鮮血炸開,蓬散!
源頭正是先鋒頭領的左副手!
千層劍罡轟入魚目,一路深入絞毀魚腦!
慘叫戛然而止。
所有鐵頭魚亡魂大冒,收攏佇列。
“鬼祟之輩,該死!”
左右副手猝死,領頭先鋒勃然大怒。
猶見偷襲之輩是為兩個小人,渾身肌肉膨脹,板甲舒展,猛然躍起,鋸齒砍刀揮舞,甩身劈下!
血霧裹挾擴張,一支支奔若流星,足以洞穿金鐵的箭矢透出血霧飛來。
先鋒大將不管不顧,鋸齒砍刀前壓。
其身前大片空間都好似被齊齊推動,猶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大山。
一霎間,煙塵泛起,泥沙亂舞,所有水流,血霧都被蠻橫的擠壓出去。
液流被壓成實質水墻,呈扇形散射開來,把所有箭矢全部撞碎於半空之中,再朝徐嶽龍,楊東雄二人奔湧而去!
隻一魚,竟如千軍萬馬奔騰!
好猛!
梁渠瞳孔收縮。
他一連發出十多支落星箭,混兩支逐月箭,竟是僅為其餘波完全碾碎!
比遇到過的鱘魚妖、蛇妖要強大太多!
先鋒頭領攜鋸齒砍刀來勢洶洶。
大辟伏魔刀現。
梁渠見識過許多次,不足為奇,眸光一轉,一輪圓月升騰,照透血霧。
梁渠驚覺到一抹靈機流動,同尋常真罡完全不同,卻來不及看徐提領的真罡究竟為何,匆匆瞥到一抹魚尾,混戰一觸即發!
項方素,柯文彬口含避水丹,奔流上前。
俞墩,陸剛等人緊隨其後,紛紛找上對應的魚怪廝殺戰鬥。
整個戰場自死亡的左右副手為檻,完全分割成前後兩半。
這也是為何楊東雄不偷襲領頭先鋒,反殺副手緣故。
楊東雄大武師境界,同實力層次下偷襲以防禦,攻擊著稱的鐵頭魚,難立大功。
反倒偷襲低出一個大境界的右副手,一刀斬殺,於團隊整體裨益更大!
從中偷襲,更能直接截斷戰場!
徐嶽龍顯然抱有類似想法出手。
轉眼間。
先鋒部隊裡的左右副手盡皆殞命,項方素等人應對壓力大減,廝殺起來得心應手。
頭領,左右二副手,一十六位部下,整體數量少於眾人,亦給了梁渠遊離於戰場之外的機會。
尤其兩位副手炸開彌漫的血霧,天色本暗,給所有人提供了不便,卻為梁渠創造出最為合適的戰場。
他壓根不用眼睛,僅憑水下感知即可輕松鎖定每一頭怪魚,每一個人具體狀態,提供精準支援。
河泊所戰時不限量提供的玄水精鋼箭不要錢似的潑灑,劃開水幕襲擊向怪魚們的薄弱之處。
項方素等人身處血霧之中混戰,時不時見一支利箭突刺進來,心驚肉跳。
血霧如此濃厚,這小子不會在敵我不分的盲射吧?
然配合過幾次,眾人發現利箭無一例外,全部對準了怪魚,擔憂之心轉為欣喜,加入戰團全力廝殺。
多打少。
幾乎沒有懸念。
相同境界實力,水下環境之所以要三對一,是以殺死對方為目的,防止敵方逃遁,養傷再來。
想贏或者單純殺傷很簡單。
二對一都不用,五對三,或者三對二即可。
期間梁渠更看到幾人脫離戰場,吞下兩粒避水丹後重新加入。
遊刃有餘。
梁渠餘光掃向前方戰場。
瞥上幾眼才看清,徐嶽龍的真罡竟是為一頭通體澄紅,背脊閃爍金光的大鯉魚!
整條鯉魚充滿勃勃生機,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蛻變感混在其中,好似隨時能夠魚躍化龍。
眼下金鯉暢遊於靈相當中,更顯不凡。
大河濤濤,圓月低垂。
梁渠頭一回見到自己上司真罡,只是不知大河與圓月,是一個相,還是兩個相?
戰鬥未曾結束。
梁渠斬斷思緒,手持淵木,注入蓬勃氣血,淵木弓力快速上升。
金目掃視,盯住一頭怪魚。
正與徐子帥激鬥的怪魚忽地狂躁不安,感受到了巨大危機,搖頭甩尾試圖突破圍攻,避開危機。
徐子帥汗毛微立,生生拽住出手利刃,同樣感受到一股駭人氣勢自身後升騰。
遊步間避開怪魚攻擊。
倉促回首。
一抹赤光迸射而來,其速絕快,所過之處,罡流漫卷,生化出一條栩栩如生的長龍之影!
第四百五十五章 瞬秒!
吼!
紅光乍躍。
龍吟之聲心頭炸響。
危機大盛的鐵頭魚瘋狂擺身,震碎周遭罡流,甩尾朝側邊滾去。
然紅光縱橫,猶如貫穿辰日,自九天飛來的熾龍,映亮怪魚瞳孔。
轟!
大日墜落!
鐵頭魚狂怒嘶吼,目眥欲裂,偏無濟於事。
那脫離大澤,陷入沙漠承受烈日灼烤的煎熬感轟然爆發,其後狂猛巨力襲來,猶如一柄攻城巨錘當頭砸下!
這一瞬間,從來以防禦見長的鐵頭魚竟然無力抵抗。
厚實如千鍛鎧甲的板盔被徹底貫穿。
玄水鐵鍛疊二十煉以上,幾無水阻的玄水精鋼箭頭寸寸崩裂,化作無數亮銀碎片於怪魚體內炸出一個血肉空腔,罡風沛力水潮般層層湧現!
噗!
環形水流擴散翻湧,飆出淡紅絲線。
鐵頭魚同斷了線的風箏跌落水底,撞斷數根嶙峋石柱仍未停下。
在周遭怪魚及諸多人的注視下,自佈滿岩石與淤泥的水底拉扯出足十數丈的溝壑來!
泥沙沖天。
血霧滾滾。
徐子帥張大嘴巴,瞠目結舌。
遊躥出去,查探生死。
鐵頭魚側顱傷口處一片焦黑,洞口外板甲蛛網般龜裂,輕輕一敲,碎屑簌簌掉落。
再無生機可言。
“貫日箭……”
徐子帥回望立於岩石上的樑渠,一時失語。
一門上乘武學,傳家足以立身,福澤後代,偏箭術難練。
他也練過落星箭,卻連逐月箭都未曾領悟,沒想到威力如此駭人!
“呼!”
樑渠吐出一口長氣,聳動肩胛,渾身骨骼鞭炮般炸響。
周遭為氣血烘得微熱的水流於攪動中緩緩散去。
落星,逐月,貫日!
一經領悟,絕非小成那麼簡單。
落星奧義在於密,出箭密如滿天繁星!
逐月奧義在於寂,拉弓無聲,殺敵無痕,寂冷如月!
貫日奧義在於力,箭出如煌煌大日,橫貫長空,摧枯拉朽!
配合青龍真罡,雷字印法,龍虎二氣食用更佳!
尤其青龍真罡。
樑渠頭一回使用貫日神箭,卻能領悟其本該為一道貫日長虹,然融匯入自身真罡,竟化作一條赤色長龍!
青龍真罡,破甲,破罡,破橫練!
一下將貫日箭的威力倍增,正面瞬秒鐵頭魚!
同徐子帥對戰的怪魚氣息強度不過大精怪初境,換算出來狼煙人橋上下。
可鐵頭魚能得名鐵頭,同境界防禦不冠絕水獸,如何能得此名號?
痛快!
膨脹的破壞慾滿足大半。
縱然體力消耗頗多,樑渠仍忍不住金目掃視,尋找下一個目標。
一時間,所有怪魚魚心惶惶,不得不分出心神防備岩石上金目煌煌的可怖人影。
柯文彬騰出手來,指一指和他對戰的鐵頭魚。
對面鐵頭魚大驚,趕忙收縮攻勢。
另一邊,項方素和引路龍人配合,同樣留下一頭怪魚性命。
繼左右副手外,戰場上接連出現減員,頹勢盡顯。
前方戰場的先鋒頭領憤怒之餘,在周身傷口的刺痛下恢復些許理智。
對麵人多且有備而來。
再戰不利!
“該死,以多欺少,給我等著!先撤!”
鋸齒砍刀逼退二人,肌肉虯結,板甲下滿是細密傷口的先鋒鐵頭撂下句半狠不狠的話語,招呼小弟逃竄。
困獸猶鬥,圍三闕一。
徐嶽龍,楊東雄沒有阻攔,相繼退開,放任先鋒頭領帶上小弟離去。
待周遭水域恢復平靜,再無鐵頭魚蹤影,眾人鳧水喘氣,鬆弛精神,放聲大笑。
遠處漆黑小船上的軍漢聞聲燃起火把,朝幾人位置靠近。
一次極其成功的退敵!
共留下巔峰大精怪二頭,中境大精怪一頭,初境大精怪一頭,其餘水獸皆帶傷。
烈度不高。
戰果可喜可賀。
引路配合的龍人更為驚喜。
河泊所沒有出工不出力!
如此大一股有生力量加入,面對鐵頭魚的攻勢,龍人壓力大減!
柯文彬大口喘息,嚷嚷道:“阿水別隻幫自己師兄啊,下次多注意我這邊!剛才那樣的箭法,來個十幾二十下。”
“哈?十幾二十?能連射兩箭不錯了,除非時間拉長,吃點丹藥,或能用三箭。”
“嘿……三箭。”柯文彬呲牙笑,抬手豎大拇指,“牛!”
十幾箭他是開玩笑,但三箭,著實出乎意料。
換言之,有人幫忙拖延,樑渠能一戰幹三頭大精怪初期的鐵頭魚!
有一個洞察全域性,隨時能提供武力支援,一箭斃掉同境界鐵頭魚的大箭師,那可太有安全感了!
上回圍剿鬼母教,大家尚要注意護持,防止高手突圍斬首,轉眼樑渠已經能夠幫上大忙。
“你那天乘風頓悟,就是這門箭法?”
“對。”
“很強!”
“師父傳我的。”
項方素聞言抬頭,目光掃過楊東雄的其他弟子,落到徐子帥身上,笑問:“久聞楊師有一弟子姓徐,天賦絕佳,刀槍劍戟俱通,想必這門箭法……”
“學是有學。”徐子帥抬頭望天,“只我心思在弓箭上花的少。”
陸剛無情拆穿:“沒參悟出來罷。”
“哈哈哈!”
眾人大笑。
共同作戰是拉近關係的最好方式,一場戰鬥下來,雙方關係升溫不少。
徐嶽龍拍拍樑渠肩膀:“回頭找仲軾領幾筒五十煉的玄水箭。”
樑渠眉毛稍揚,念頭又轉:“要記賬?”
“哈,不記,算出徵損耗。”
樑渠大喜。
河泊所有戰時物資份額配給,例如先前一人三瓶的丹藥,全不要錢,免費的,吃不吃完,戰後不用還,或者說剩下要還,實際上沒人來收,也收不上來,給出去就作損耗。
依據每人境界和官職不同,物資配給份額,品類有所差別。
此基礎之上,多要多拿需自己掏錢或用小功兌換。
徐嶽龍意思明顯,免費用,全作戰役損耗,尤其“幾筒”這個量詞,值得推敲。
“走,上船休整,等會休息好,再去其他地方巡邏。”
其後兩天。
蛙族,龍人,河泊所三方聯手,化作一張刀片鐵絲網,把從東邊來犯的怪魚通通阻攔回去,凡有試圖翻越者,無不遍體鱗傷。
鐵頭魚遙望山谷,酷似面對一隻長滿尖刺的刺蝟,下面的腹肉軟嫩可口,偏外頭俱為硬刺。
期間樑渠等人遇見的敵人也不止是鐵頭魚……
“那是燈籠魚?刺豚?”
遠處同蛙族對峙的鐵頭魚群裡,混雜不少頭頂“燈泡”,長相醜陋,滿嘴尖牙的大怪魚,以及全身佈滿尖刺的刺豚。
“大人所言不差,燈籠魚族和刺豚魚族俱為鐵頭魚盟友。”引路龍人開口道,“通常鐵頭魚行動遇上困難,會叫它們來幫忙,事後多少留一口湯。”
“蛙族有嗎?”
“有,白鱘族即為蛙族盟友,此外為蝠鱝族,嚴格說來,如今我們龍人一族亦然。”
龍人細細道來。
近兩天,河泊所展現出了自己的合作態度,錢收不少,但事的確有辦,龍人不介意多說一點,以示誠意。
同樑渠猜的一樣。
妖庭四柱,分佈四方,不意味只有四個種族。
一方水域,通常分佈一個有妖王的大種族,再團結幾個中等規模種族,其後夾雜零零散散的小種族。
“河狸一族有嗎?”
“河狸一族?”龍人思忖道,“有是有,只河狸一族本為龍君從北方遷移而來,數量不算太多。
後蛟龍入主龍宮,不止趕走一眾龍屬,其他工匠種族差不太多。
河狸一族至此分散,偶爾去淺水區方能見到,多以家庭關係出沒,少以群體聚居方式出現。”
樑渠點點頭,掃一圈對面族群實力,不禁再問。
“說起來,咱們這兩天打了兩三隻小部隊,從沒見過大妖?”
徐子帥側目:“怎麼滴,膨脹了,想和大妖扳腕子?”
“不是好奇麼……”
徐嶽龍搖搖頭:“不會有的,出來大妖性質就變了,鐵頭魚族一出,蛙族也要出,你出一個,我肯定要出兩個,大妖全部出來,妖王坐得住?
最後局面要麼上層相互對峙,全不動,要動,從上到下全得打起來。
我一直說控制烈度,真打出火來,演變成族群之爭,得不償失。
是故尋常靈機爭奪,見不到大妖,否則我也不敢帶你們出來。”
第四百五十六章 貨很純
山谷中央幽藍波光閃爍。
濃鬱靈機夾雜於溫暖水流,緩緩流淌。
異象尚未出現,整片山谷已經變得不同尋常。
零星的石縫水草短短几天裡瘋長成叢,栽種數裡的熒光藤擴張出幾倍有餘。
傍晚時分與霞光對應,太陽彷彿從天邊沉入山谷。
越來越多的魚類遵從本能趨攏,卻礙於蛙族,龍人一族威勢不敢靠近。
最為焦躁的當屬鐵頭魚,燈籠魚和刺豚兩族次之。
三族差不多的時間從海洋裡逆流而上,依附關係緊密,隔開十數裡虎視眈眈。
光北魚一族,糾集有十九位鐵頭魚妖,裡頭足一十二位能擬化人形,手持板甲煉化成的粗獷武器,威勢赫赫,實力絕非尋常水妖能比。
倘若添上燈籠魚及刺豚,這個數量能漲到恐怖的二十五!
水妖如此,大精怪,精怪自不必多說。
此等空前力量,橫推一座弱小府城不在話下。
偏偏對麵人更多!
無論高層亦或底層,數量全被碾壓。
近兩天交鋒裡,三族沒沾到絲毫便宜不說。
損失慘重!
大精怪死亡小几十,魚妖都摺進去一頭!
山谷外。
防線總分三層。
大大小小的蛙族囤聚,圍成第一防線。
它們顏色各異,手持大錨或鋼叉蹲坐水底,凡有鐵頭魚靠攏即揮舞手中武器無畏衝鋒,折掉的鐵頭魚妖即為蛙族手筆。
昨天黃皮蛙遊擊以一拖二,付出重傷代價,給同僚侍衛長創造出絕佳機會,怒斬對方一員大將!
駭得鐵頭魚當天“鳴金收兵”。
魚妖屍體至今插在鋼叉上,頭尾垂落,懸于山谷中央示威。
蛙族之上,即為構成第二道防線的數百龍人和白鱘。
龍人族下限高,上限低,數百人裡以狼煙武師居多,即與大精怪層次相同。
他們大多懸浮於水層中央,白衣飄飄,依仗靈活特性,與第一防線的蛙族和第三防線的河泊所溝通合作,盤活整個防禦體系。
頂層水面,第三重防線。
河泊所的大船小舟遍佈,錯落有致,好似有人往水面上撒了一把乾菜籽,浮而不沉。
相比於龍人和蛙族,河泊所人數稀少,但勝在質量奇高,十位大武師砸下來,配合蛙族,龍人族,高階戰力人數比對面高出小一倍!
特別是這十位大武師,有過半位於洞開玄光,熔鍊百經的巔峰狀態!
衛麟身披紅袍,蹲坐於一根竹竿之上,起伏間凝視散發藍色光暈的峽谷。
“異象快現世了。”
左珩點頭:“今天之內必定做過一場,不會一直僵持下去。”
“賭不賭?”
左珩挑眉:“賭什麼?”
“誰能留一頭魚妖的命。”
“唔,先且容我細細思量。”
甲板上。
冉仲軾發放今日戰略物資。
樑渠領上一個箭筒,抓出裡頭十二支箭矢,耐心檢查每一根箭矢質量。
五十煉的玄水箭極為不凡,箭頭側面光滑如鏡,能映照出人的頭髮絲來。
稍稍斜側,似有水波流動,銀光灩灩,寒芒鋒銳,看得人不勝歡喜。
一天兩筒,前兩天的壓根沒用完就又囤一份。
甲板靠左,徐嶽龍依在船欄上,見衛麟,左珩蹲在一根竹竿上嘀嘀咕咕,總覺得二人在說自己壞話。
左珩,隋鴻燕這兩苟貨,自己砍了大幾千兩船票錢,說好幫忙站隊。
站是站了,轉頭同三法司的幾人一起給衛麟湊夠了銀子……
徐嶽龍對幾人腳踏兩條船的行為深惡痛絕,腹誹之餘,一名軍漢從水中爬出,匆匆趕來,向冉仲軾彙報情況。
見冉仲軾表情驚詫,徐嶽龍好奇:“出什麼事了?”
冉仲軾轉頭回道:“四、六、七、八四艘青舟上的船錨讓人給偷了!”
徐嶽龍眨眨眼。
“偷船錨?什麼時候?”
“不太清楚,軍漢說今早起來就消失不見,水底找半天沒找到,鐵鏈像是被人暴力扯斷,應當昨天晚上沒的。”
旁聽的樑渠撓撓鬢角。
昨天半夜和鐵頭魚乾仗,他隱隱見到一頭大蛙肩膀上扛的船錨和自家青舟上的非常像,柄頭拖半截鐵鏈,還以為錯覺……
冉仲軾,徐嶽龍齊齊沉默。
兩人全想到了“罪魁禍首”。
“算了,咱們當沒發現,船上有備用的吧?”
“有。”
“平時叫人看著點,別讓人摘了鉤都不知道。”
左右一個船錨,不值幾個錢,為此費勁巴拉和蛙族掰扯,壞了印象不值當。
下午。
山谷藍光閃爍的愈發頻繁,帶動了空氣中的焦灼味。
龍人浮出水面,同徐嶽龍耳語幾句。
整個隊伍逐漸躁動。
樑渠往牙套裡填裝好丹藥,背好伏波,徐嶽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目視遠方。
一艘小舟自水天交際處快速飄來。
白寅賓站立船頭,待靠近後,縱身躍到船上,氣喘吁吁。
徐嶽龍快步上前:“貨到了嗎?”
白寅賓用力點頭。
“到了,四艘闊肚方舟就跟在我後頭,陸大哥和任大哥看著,共一百二十萬五千四百餘斤,我和毅鵬檢查過,瓦藍瓦藍的,純得很!”
白寅賓環顧一圈,見眾人磨刀霍霍,搓搓手:“咱們要去幹仗?”
“是去幹仗,你不用來,帶上船隊直接去找龍人一族長老交易!”
“啊?”
“異象出現要麼明天,要麼後天,越快交貨越好,以免夜長夢多!”
白寅賓頗不情願,但聽從命令:“是!”
轉頭要走,徐嶽龍一口叫住:“等一等,阿水你跟他一塊去。待會真打起來情況混亂,不一定顧得上你。”
樑渠皺眉:“我如今也是……”
馬上一起幹仗,這懶可萬不能偷。
“不是擔心你安危,特殊照顧,是你不在,我們才放心和龍人合作。”徐嶽龍道。
近兩天,他們不止一次和龍人族高層碰過面。
經由提醒,徐嶽龍仔細觀察下,總能發現幾個高層目光經常飄向樑渠!
從徐嶽龍視角里,這是樑渠偷偷傳訊息讓龍人發現的鐵證!
等一下大戰起來,亂糟糟的,指不定會出現什麼意外狀況。
冉仲軾贊同:“不錯,阿水你和寅賓他們一起行動,安全一些,再者運冰船靠過來,說不得會進入到部分人的視線裡,需要更多力量保護。”
聽完冉仲軾的話語,徐嶽龍大感贊同。
“鬼母教尚未露頭,說不得始終在等機會,萬一運冰船靠過來,正好闖入他們視線確實不安全,仲軾,伱跟他們一起去一趟吧,有個大武師更保險。”
“啊?”
“啊什麼啊?快去!給運冰船提提速!”
話已至此。
冉仲軾,樑渠兩人全部跳上白寅賓的小船,遠離戰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