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士到將軍 第一百一十四集 時代尖兵(二)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第一百一十四集 時代尖兵(二)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京城某證券公司營業部的‘大戶室’內,郭小松身著米黃色夾克,坐在電腦前不注地敲打著鍵盤,從上午十一點坐在這裡開始,他已經有兩三個小時沒有‘動窩’了。∷,
‘哎,小郭,你幫我看看這‘萬科’還能漲不了呀!’同屋的一位股友,是個年過六旬的老者,他很是謙虛地貓腰站在郭小松身旁,輕聲地說道。
‘你那股我沒買過,我不知道啊,你不用問我,你比我炒得好著呢!’郭小松的語氣並不太和諧。
‘你幫我看看吧,我姑娘出國唸書,就指望著這一把呢,我打算賺點錢就走,你再幫我看看!’老者好象很不甘心,依舊是那樣的低聲下氣。
郭小松這次敲打的是‘萬科’,足足看了近十分鐘,各個指標,各條均線,郭小松都是認真的看過,最後說道,‘現在股市行情不好,你買這麼大的盤子太累了,就算是它不跌,也漲不了多少,你要是著急用錢的話,賺夠手續費就出來吧!’
老者好象對自已的股票相當自信,可還是說了句,‘小郭,你現在持有啥子呢?’
‘空倉,在看呢!’郭小松說他是‘空倉”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因為平日裡他對劉敏的指示,全在股民們眼皮子底下進行,基本上郭小松的股票賬戶是不會空的,就算是指數大跌之時,他也會‘搶’幾個反彈,方才了事。
老者見郭小松不說,也就坐回到了自已的位置上,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隻‘萬科’,今天它的走勢就象是‘心電圖’一樣,上下空間很小,震盪中不超過三個點。
劉敏是從雜誌社趕回來的,作為總編。方才審定了一篇另類的稿子,一走進‘大戶室’,她就說道,‘你不是說你不來嘛!’
‘小劉來了呀!’
‘劉敏,你來了呀!’大戶室裡基本上都是老年人,大家看來很喜歡這個年輕女人,都向她打起了招呼。
比起自已的‘無聲行動’,郭小松對於劉敏跟這幫人打得火熱很是生氣,也就馬上關上了電腦,提著手包站了起來。
‘哎。你上哪去呀,你等我一會啊!’跟在郭小松的身後,劉敏覺得郭小松今天走得特別的快,直到走出營業部的大門,才看到郭小松打來自已的自行車,片腿坐了上去。
‘你不是說你以後不再騎這車子了嘛,你咋又騎了呢!’好象這自行車與郭小松之間,有些人所不知的秘密,劉敏一見到這車子。就用腿踢了它的後軲轆一下。
‘你下午有事沒有呀?’郭小松見劉敏今天的裝束,穿得很是幹練,上身夾克,下身牛仔褲。
‘這都幾點了。大盤都快收盤了,咋的呀,看你這意思,是不是不打算坐我車走了呀!’劉敏一聽就聽出來了。郭小松想讓他坐自行車後座,還沒等郭小松回答,她就坐了上去。那輛進口的轎車,此時正停放在營業部的門口呢。
‘二人共乘’,是指自行車上坐兩個人,對於象京城這樣的大都市來說,馬路上的車水馬龍,對此類情況,當然要制止了,守在路口的‘協勤員’見狀,揮舞著小旗走了過來,郭小松理都沒理他,飛快地行駛了過去,這是一個紅燈,他和劉敏就這麼闖了。
只有身穿便服的時候,郭小松才覺得自已是個普通人,身穿軍服板人不說,還會遭到世人的點評目光,他飛快的繞過了馬路對面的另一個‘協勤員’,劉敏則回頭朝那‘協勤員’大喊大叫,年輕就是本錢,誰還會把她和一個雜誌社的年輕總編聯繫到一起呢,這間雜誌社雖小,可也有幾十人人歸她管呢。
‘我說你能不能慢點騎,我屁股都疼死了!’
‘要不你帶我,不用騎還竟是事!’
‘我可帶不動你,這你車子太高,再者說了,我這鞋也不行啊!’
通過了幾個主要的‘交通崗’,進入到了小馬路,由於人多,郭小松也就放慢了車速,直到來到了一個露天的‘菜市場’,方才放下了劉敏,兩個人走路推著車子,去買菜了。
‘喲,你們小兩口又來買菜了呀,買條魚吧,我這魚可新鮮了!’賣魚的大姐,好象認識郭小松和劉敏,離得老遠叫了起來。
‘買一條?’郭小松用‘笊籬’在大水盆裡攪動著。
‘你晚上不回去了呀?不怕‘晚點名’嗎?’劉敏很是關切地問了一句。
‘沒事,我已經和我們大隊長說了,回去晚點!’
買了一些肉菜,又買了條魚,這魚郭小松並沒有讓賣魚的大姐來‘殺’,他認為只有在做的時候,現殺現做,方能體現出來魚的鮮味。
飯菜的清香,不但讓才下班回家的鄰居們都知道‘他家做的是好吃的’,更引來了一位‘常客’,那就是處在附近的‘老爺’,一位在解放戰爭時期‘舉旗易幟’的老軍人,他的年齡,已經超過了八十歲。
‘還是那味!對了小松,你這燒魚的手藝,咋全是一個味呢!’自已是‘南方人’,建國後才來到京城,郭小松做的魚口味重了些,好象令老人感到有點鹹。
坐在身邊的劉敏一聽老人這麼一說,乾脆把魚換到了郭小松的面前,‘讓你白吃,還瞎曰曰,你做得倒好吃,除了甜,就是酸的,誰愛吃咋的,不想吃吃別的,別的不鹹!’
郭小松只顧傻笑,並沒有說話,他和老人的面前,都擺放著一大杯白酒,劉敏的面前,則是聽裝的‘燕啤’。
‘我沒說他做的不好吃啊,我就是說,別的人做魚,是一頓一個味,他做的,哪回都是一樣的,我就是好奇這是為什麼!’老人原來是認為郭小松的‘魚’,是千回一味。
‘我媽活著時候就是這麼做的,我認為還算是可以,也就沒有做過什麼改動。要是您老認為這魚鹹了,才回我做些少放點鹽也就是了!’郭小松的廚藝,大多都是母親的指點,只有在親手做飯的時候,他才會想起母親,現在劉敏一家,早已分到了新的‘將軍樓’,這個老房子,也就成為了郭小松閒暇時展露廚藝的好地方了。
老人好象也知道郭小松的家世大概,‘你媽你爸要是活著。也有五十了吧?’
‘今年四十九!我爸我媽都是一個屬性!’說著郭小松端起了酒杯,和老人碰了一下,之後又和劉敏把杯子碰到了一起。
喝了一口酒後,老人說道,‘孩子是好孩子啊,就是命苦,對了你上回說,你今年畢業,分到哪了呀?’
老人雖已退休。可還是享受離休待遇的‘將軍級’老首長,郭小松也就把自已的心事說了出來,只是說他不想留在京城,可未婚妻著急結婚。要是不留京城還不好,兩地分居的生活,實在令人難受一類的話語。
老人聽後臉色沉了下來,‘我看你就是沒良心。國家培養你這麼多年,容易嘛,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我看你還是這裡有問題。你們這些年輕人哪,就是想一出,是一套的!’
劉敏一見老人騙吃騙喝不說,還教訓起了郭小松,哪裡肯放過於他,‘我說你是共-產-黨嘛?你不是國-民-黨嘛,這共-產-黨的事,有你國-民-黨管的著嘛!一喝酒就胡說,一喝酒就胡說,怪不得我爺爺總說你呢!’
‘說我什麼了?是不是又說我是蔣匪軍是不是?你回去給我告訴他,別再牛b哄哄了,其實他也不比我好哪裡去,服從命令聽指揮,他首先就沒有做到,要不能讓人家把司令給擼了呀!’老人也不甘心,又來了幾句。
劉敏還想反口,讓郭小松給制止住了,郭小松認為,老人是劉敏的長輩,晚輩不應該和長輩“犟”,要是換在老郭家的話,早讓人指指點點了。
劉敏呼得站了起來,‘有能耐你去我爺家跟我爺講道理去呀,你們只會說我,不吃了,反正吃了也沒意思,全是老頭的口水味!’
‘哎,不吃拉倒,我一個人吃,要是嫌棄我呀,下回最好多做點,咱們分而食之,這下可好!’老人好象就等著劉敏說這句話,於是把劉敏的凳子推到了一起,和郭小松交杯換盞起來。
對於一個戎馬生涯超過三十年的老軍人來說,老人太有資格教導郭小松選擇自已的道路了,講述自已的軍人歷史,令郭小松瞭解到了,自已為軍人的重要性,到了最後老人說道,‘有人想著急當官,去給某某首長當秘書,讓我看哪,雖然官是當大了些,可是並不足以服人,以後要是你的下級,問你這輩子都做了什麼工作呀?你自已怎麼回答,該不成你和他說,我沒在基層幹過,從軍校裡出來就當團長,師長的,連個手榴彈都沒撇幾回呀,想當年我們**當中,都佩服‘孫立人’,可是後來來了個‘杜嵛明,’接著就打敗仗羅,敗得是一敗塗地呀,因為什麼,就是不足以服眾啊,他連自已的同學都指揮不了,能不打敗仗嘛,還是老話,你現在年輕,多吃點苦沒什麼,知道不?’
郭小松想了許久,‘話是這麼說,可現在又不是戰爭時期,哪哪都得有人,就算你是聖賢,也生不逢時啊!’
老人聽後挑起了大指,‘沒想到你這麼年輕,就能體會到如此的境界,老頭再教你一句話,那就是,你不能要求你改變別人,但是你可以不讓別人改變你自已呀,只要不做虧心之事,你就對得起自已了!’
郭小松聽後茅塞頓開,又舉起了酒杯,‘我再敬您一杯,我聽了您的話,心裡舒服多了!’
劉敏是坐在不遠處,一直在聽著兩個男人講話的,一見郭小松還要老人喝酒,趕忙起身制止了他們,‘我說你不要命了呀,他讓你喝,你就喝,你忘了我媽前兩天和你說啥了呀,這白酒最多一兩,啤酒不能超過一瓶知道不!今天看在有好菜的基礎上,我給你倒了二兩酒,你可別不自覺呀,要想喝的話,飯菜可以打包,你自已回家去喝去,死在家裡我都不會管你!’
老人笑了,很老實地交出酒杯,之後大口大口地吃著飯菜,郭小松也不喝了,兩人開始比賽起了吃飯。
馬上就要畢業了,‘七年制博士生班’的學員們,大多都進行休息,偶爾看到他們會拿著相機在‘中央軍校’的校園中進行合影,可是早起的操場跑道上,開還沒亮,郭小松已經在這裡跑著了,嶄新的‘跨欄背心’,早已被汗水打透了,可他並沒有停止腳步,奔跑得更加快了。
軍中翹楚,能有幾人象郭小松這樣拿得起,放得下,如果說校園是培育花蕾的溫室大棚,那麼畢業之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學員們花蕾綻放的地方,郭小松選擇了自我‘修練’,自我‘救贖’,自我‘折磨’,離經叛道的選擇了他的基層工作,一個不起眼的單位,在那裡,有一片廣闊的空間在等著他,這個另類的‘博士大學生’,就是這麼把自已的寶貴青春,奉獻給了祖國,奉獻給了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