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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戰士到將軍 第22回 別樣人生(十九)坐夜

作者:四海同家

第22回 別樣人生(十九)坐夜

沒過幾天,‘郝棍兒’找到了郭開新,同行的還有一箇中年漢子,此人話語不多,看著他那健碩的身體,象是個“猛人”。

“新子。”

“郝叔來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的減刑,給你辦下來了,按照號裡的規矩,你不能再在外頭待了,和我回去吧,待上二三個月,你就可以出去了。”

“太謝謝郝叔了,叫我怎麼感謝您好呢。”

“都是自已家的孩子,有什麼謝不謝的。”

老郝為了給郭開新辦個減刑,幾乎使盡了混身解數,終於弄了個減刑半年的結果,郭開新很是高興,那中年漢子,就是接替郭開新的人,未來的日子裡,他就是‘悶頭’的新同夥了。

‘悶頭’夫婦,不想讓郭開新馬上走,就在當晚,給他‘餞了行’,席間‘悶頭’還哭了起來。

“新子,哥哥捨不得你走啊。”

郭開新拍了拍‘悶頭’的肩頭,‘悶頭哥,我也捨不得你呀,不過今天你應該為我高興啊,我再待兩個月,就成為了自由人了,等我放出來了,一定回來看你們。’

“對,對,新子快到點了,該為他高興才是。”‘悶頭媳婦’,顯然看不上新來的中年漢子,她對郭開新的印象很好,不過沒有不散的筵席,人家郭開新要出去了,她也替他為之高興。

中年漢子並沒有和郭開新一起進餐,他是個‘另類’的人,待到郭開新回到西屋時,他說了句,“剛才一個女的來過,叫你去村口的小賣店找她,她有話說。”

郭開新一猜就是薜姑娘。他快步跑到小賣店時,薜姑娘還在和一群人玩“414”,一見到郭開新來了。她馬上就把撲克交給了身邊的人,自已出得門來。

村口旁的小道。如今也鋪上了“路燈”,郭開新和薜姑娘一邊走,一邊聊著天,今天的晚上,明月當空,暖風輕輕,彷彿他們有說不完的話。

“郭開新。你以後還會來看我嗎?”

“當然會了,這才多遠哪,我出來後,馬上就來看你。”

“那你會把老婆孩子帶來看我嗎?”

郭開新想了好久。“不會吧,你怎麼想起提她們了。”

“我就是隨便說說,對了,你想不想知道,你前幾天看著的女人是誰嗎?”

“是誰呀?”

“是那電工的姐姐。”

‘哦’。郭開新更加不理解了,怎麼姐弟二人,在他家裡,還反鎖著房門呢,看來是他誤會人家了。

“那女的還打聽你來的。她看上你了,還託我給你帶話呢,想和你處對象。”

“免了吧,有你一個女的,我就受不了了,看來你們村裡的女的,還挺特別的,專挑我這種人。”

“你不想知道他們在你家裡做什麼嗎?”

“事情都過去了,不提也罷。”郭開新不想因為外人,壞了今天這和諧的氣氛。

“也好,我到家了,郭開新,臨別之前,我們再握個手吧,祝您早日出來,重新做個好人。”

這是郭開新和薜姑娘的第二次握手,當他今天接觸到她的小手之時,發現她的手抖動得很是厲害,再看她的雙眸,含情蜜意,臉上更是雙頰緋紅,連她的耳朵都紅了。郭開新的手,就象觸電了的感覺,實實握住一下後,快速的鬆開了,他不知所措,乾脆把手插到了自已的褲兜裡。

“誰在外頭,是麼女嗎?”院裡喊話的是薜老頭,他見女兒這麼晚了還沒有回家,不太放心,就在院裡等候著她。

“我要走了,再見郭開新,記得回來看我啊。”薜姑娘就象是個小姑娘,一蹦一跳的進了院子,她沒有再回頭。

郭開新點了點頭,依依不捨地目送著薜姑娘進屋。

在外頭待慣了的郭開新,此時再回到號裡,很是不舒服,由於‘綠背心’讓‘郝棍兒’拿去換了減刑,他也就沒有再回到“伙房”,獄警把他帶到了一個八人號裡,這裡的味道很是奇怪,到處都散發著尿液的氣息。

“認識一下吧,這是郭開新,還有兩個月就要出去了。”

號裡的其他犯人,都直盯盯地看著郭開新,沒有人說話,最後一個老大人物的犯人,向獄警開了口,“政府,他是什麼情況?”

“哦,忘了和你說了,他是老郝的親戚,就安排他‘坐夜’吧。”

八人號,算是a城監獄裡,條件最好的了,一般不安排人“坐夜”,因為一是人員本來就少,二是白天還指望著,他們為號裡中隊“增效”呢,少一個人,自然就少一份收入不是,現在哪哪都一樣,“不搞減員增效,月底的獎金哪裡去搞,這就是事實。”

“坐夜”屬於號裡的第二把手,除了‘號長’之外,就是他了,按部隊裡的軍事化管理,要是把這八個人安排成一個班,‘坐夜’的就屬於是副班長,他負責晚上號裡犯人的監察,有事都要找他,當白天眾人都去勞動時,他則在號裡睡覺,有句話比喻他很是恰當,那就是“黑白不分,顛倒黑白”也可以。

由於第一天來,郭開新拿出了自已的好煙,分別給眾兄弟遞了一支,之後走到那老大的身邊道,“我叫郭開新,請各位兄弟以後多多照顧。”

“好煙呀,‘大重九’這一盒得多少錢?”一個犯人好久沒有抽過這麼好的煙了。

“給你抽就是了,又不是你自已有。”這些犯人都對郭開新很不友好,沒有人上趕著和他對話。

“你是老郝什麼人呀?”‘老大’問起了郭開新。

“我是他外甥的把兄弟。”

“劉升?”

“對,就是他,你認識他。”

“a城道上,有幾個不認識他的,現在他牛b得狠,聽說雷子都聽他使喚,想幹誰幹誰。”

“哦,這個我不知道,我和他好久沒有來往了,也就是這回進來,才和他聯繫上的。”

“你打罪兒打的是幾年呀?”

“三年。”

“辦減刑了沒有?”

“辦了,減了半年。”一聽郭開新說‘減了半年’,號裡的老大,上下打量了一下郭開新,他努了努嘴,意思是讓郭開新去邊上坐好,郭開新此時才發現,大家都在打坐運功呢,只有那個老大坐在正中間,其他人都圍著他,形成一個‘半圓’,郭開新也只好,坐到了最落尾,他的姿勢很是標準,盤坐的同時,還在‘吐舊納新’。

夜裡九點,此時號裡所有人,都上chuáng睡了覺,只有郭開新還在盤坐,這就是他的份內工作,他就是個“坐夜”的。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一個上鋪的犯人,下了床,郭開新可以判斷出來,他是去小解的,當他經過郭開新的身邊時,向郭開新哈了哈腰,意思是“打報告”。

郭開新也作了回應,他也點了點頭。

一晚上,上廁所方便的,喝水的,說夢話的,放屁的,都有,好不容易到了早上六點多,高高的天窗外,亮起了陽光,郭開新感覺到累了,他閉上了眼睛。

“醒醒,新子,困了,床上睡去。”號裡的老大,用腳問候了一下郭開新。

“哦。”郭開新站了起來,伸了伸自已的一晚上不動的腰。

“你要困啊,就去睡,咱這裡兄弟都很好,不會有什麼事情發生的。”

“老大,我沒事,我還能挺得住。”郭開新想了想,就算再累也得堅持呀,還有二十多天就要出去了,用手指頭數數,也能數過去。

吃過早飯後,除了郭開新在號裡進行“補覺”,其他的人,都去參加勞動了,今天是去磚場幫工,這是個累活,好些別的號裡的人,都叫嚷著不愛去,好在郭開新這裡的人,還沒有‘請病假’的,郭開新這一覺,一下就睡到了下午,當他看到有人幫他打好了飯菜後,就想感謝一下人家,可是號裡的人,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