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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戰士到將軍 第25回 別樣人生(二十二)護花使者(上)

作者:四海同家

第25回 別樣人生(二十二)護花使者(上)

在“郝棍兒”身邊當差,郭開新從此脫下了‘囚服’,他和這些協勤唯一的不同之處是,那些人衣服上還有點相應的‘標誌’,郭開新沒有,可是他和他們的衣服都是一樣的,‘郝棍兒’還在自已的眾多皮鞋之中,給郭開新挑了雙最亮的。

“郝叔,我穿膠鞋挺好,這皮鞋老長時間不穿了,不跟腳,太硬了。”原來老郝的鞋子不合郭開新的腳,太小了。

‘郝棍兒’看了看他的腳,“也好,反正也待不了幾天了,那就穿膠鞋。”

有了新的活計,郭開新也就搬出了號房,住進了老郝給他安排好的住所,這是間紅磚砌著的倉房,同屋的還有一個人,他的情況和郭開新差不多,只是他還要在這裡‘生活’兩年。

同屋的是個小夥子,大約二十多歲的樣子,郭開新一看他就是個愛乾淨之人,為了在以後的日子裡,和他搞好關係,郭開新特地買了盒好煙,他遞給了小夥子一顆。

“你多大了?”

“二十一。”

“哦,那我比你大,我叫郭開新,別人都叫我新子,你以後也可以這麼叫我。”

“新哥,我早就知道你,你上回減刑的事,就是我大舅幫你辦的。”

“你大舅是誰?”

“你還不知道呀,我大舅是這個。”小夥子沒有說出他的名字,而是在郭開新面前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郭開新沒有再往下問了,他想了想。也難怪,這種關係的人,進來也是享福的。就憑小夥子的這個關係,他簡直可以在a城監獄裡‘橫晃’了。

“你犯的什麼事呀?”

那小夥子變得不好意思起來,他給郭開新倒了一杯開水,“新哥,你就別問了,反正不是殺人放火的事。”

郭開新看著小夥子長得油頭粉面的,身體不是很健壯。“你是不是搞人家小姑娘來的?”

“沒有,這個絕對沒有,就憑我斌子。想要什麼女孩沒有,我要願意,大把的女人往上靠。”小夥子邊說,邊手舞足蹈起來。

“那猜不著了。”

“告訴你吧。新哥。是詐騙。”

郭開新還是頭一回聽道‘詐騙’這個名詞,他進來這兩年裡,認識的犯人中,沒有一個是因為這個犯罪的,於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叫‘斌子’的小夥子,怎麼看,他也不象是個‘騙子’。

“打罪幾年呀?”

“三年。”

“哦。”

“我和你說了吧。這是我爸不想幫我還積荒,要是幫我還了。我還進不來呢。”

說著,‘斌子’把他的光榮歷史,向郭開新做了‘彙報’。

原來‘斌子’小時候也是個好孩子,父母都是國家幹部,優越的家庭環境,把他培養成了“小皇帝”,說一不二。

後來在他上初中時,父母離婚,各自組建了自已的家庭,他也就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沒想到,在爺爺家裡,他認識了個愛好小偷小摸的遠房叔叔,這人經常給‘斌子’好處,後來‘斌子’也就不上學了,就和他混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遠房叔叔,不僅教會了‘斌子’小偷小摸,還教會了他說‘瞎話’。

在說‘瞎話’方面,‘斌子’可稱得上是‘青出於藍’,最後練得,這個遠房叔叔,都不曉得,他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隨著‘斌子’慢慢長大,他已經不屑於和遠房叔叔為伍了,他很瞧不起他,他認為整天偷東西,上不得大臺面,也就是離開遠房叔叔單混的那一年,那個遠房叔叔,由於去樓房盜竊,讓東主堵在了家裡,無奈的他,從五樓躍下,一命嗚呼了。

事後‘斌子’還對這個啟蒙老師做了回報,每到清明,他都會去墳上給遠房叔叔燒幾張紙,再向他述說一下,自已的‘勞動成果’。

‘斌子’一開始的行騙對象是他的父母,每個月,他都會先去父親那裡,說些好聽的話,由於他一直沒有考上大學,那上輔導班的錢,自然得要他爸來出了。

從父親處拿到錢後,他又轉戰到了母親那裡,說法變成了父親只會照顧‘二婚’生的小弟弟,對他很不關心,沒有人輔導,大學考了幾次也沒有考上,問他媽媽,該怎麼辦吧,母親一聽此事,對前夫恨之入骨,立刻就拿錢出來,交到兒子手中,讓他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有了父母金錢上的支持,‘斌子’更加我行我素起來,他認為這都是他們欠自已的,為了報復他們,他把手伸向了叔叔姑姑,舅舅阿姨那裡。由於他口齒伶俐,把眾長輩唬得團團轉,也就交錢給了‘斌子’。

有了大把的金錢後,‘斌子’的生活變得糜爛起來,他結交損失,大吃大喝,很快就花光了所有的錢。

給了‘斌子’錢,親友們自然要跟他的父母講,所以他的騙術,只能實施一回,為了讓生活變得有滋有味,他又把騙人伎倆,運用在周圍的鄰居之間,很快他就出名了,當這些人拿著‘斌子’打的欠條,來找其父要錢時,其父咬著牙罵兒子,但欠的錢還得給,給錢的同時,總會叮囑來人,“以後不要借他錢了,要是再借,我也不會替他還了。”

見父親對自已還算是“仗義”,‘斌子’更加有恃無恐了,他又找到了父母的同事,和他們有所往來的企業領導,一股腦的‘借’了一圈,好在他借每個人的還不算多,最後父母兩人一商量,還是幫他還了吧,並且和這些人繼續打著招呼,“說這兒子,已經斷絕關係了,不想要了。”

花錢大手大腳慣了,突然之間,‘斌子’發現自已的手段不好用了,接下來,他改變了戰術,打著父母的旗號,到處招搖撞騙,幾年下來,用過的化名,不知有多少,連警察都在找他,父親還因此,受了組織紀律處分,無奈之下,其父舉報自已的兒子‘詐騙’行為,把他送進了‘班房’。

‘斌子’進來並不害怕,因為他知道,這裡頭他有“人”,雖然經過了系統的教育,但他還是不悔改,他想在郭開新身上,打打主意。

“哦,原來是這樣的呀,我看你進來活該,對了,你平時都乾點什麼呢?”

“我呀,我可忙了,好多地方沒有我都不行,比如說,哪個政府寫個總結,不會寫了,都來找我,對犯人進行感化教育,那教案都是我幫著整理的。”

郭開新半信半疑,看不出來呀,這小子這麼厲害呀,年紀輕輕地,要是肯學好,一定是前途無量呀。

‘斌子’並沒有抽郭開新一支菸,他反而把自已的煙,拿給郭開新來抽,令郭開新感到,這小子很懂事。

晚上,老郝找到郭開新,說是陪他出去一趟,這回老郝硬是讓郭開新換上了他的那雙號小的皮鞋,郭開新也沒有多問,他們直接出了大門,向遠方走去。

這是一所地處a城的“名牌大學”,郭開新雖然沒有來過,可是他聽說過,走到門口,老郝買了兩隻雪糕,一支遞給郭開新吃,一支自已吃。

‘郝叔,你把我帶到這裡幹什麼呀?’

“辦點事。”老郝一邊回答著郭開新的話,一邊看著大門口,出出進進的大學生,只見這些人,男男女女,很是陽光,大多數人騎著自已車,揹著一把吉它,象是去小公園休閒一樣。

郭開新很是羨慕這些學生,回想到自已是因為家境不好,動亂時期到了a城農村,要是還留在城市的話,也許他也不會這麼早結婚,也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