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士到將軍 第47集 人在江湖(三十八)大殺四方(中)
第47集 人在江湖(三十八)大殺四方(中)
小縣“本地玉”的市場,已經進入了怪圈兒,不管你是帶多少錢進來的,只要投入了,立馬準賠,但是在利益的驅使下,這些外地人仍然是帶著大包小裹的資金,來淌這趟混水,從小縣書記的辦公室出來,謝老闆已經停止不幹了,看來他要找農民們“退地”了。
京城商人的資金,都來自京城,他們有著大量的雕刻師和古玩店,儘管在小縣書記這裡沒有談攏,可是他們回去依舊是我行我素,剷車和抓鉤機就開始行動了。
在小縣下午的辦公會議上,這些農民出身的縣常委們,還停留在動亂時期上臺的那樣,繼續喊著口號,可是這些人一到動真章的時候,又都沒有言語了,弄得小縣書記只好自說自畫,看來真得去省城看看‘吉鴻公司’了,說不定他們能給小縣找尋到出路,把大家帶出去。
多日以來,老付的沉默,令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以為他得了‘抑鬱症’,平時愛和老付有說有話的人,現在一見到他都低頭走路,怕讓他這病給傳染上。
‘吉鴻公司’的老總劉升,本人是有一定頭腦的,最近幾年,他也報了幾個大學裡組織的‘企業管理培訓班’,算得上是一個優秀的管理者了,可是由於‘吉鴻公司’接觸的業務太過廣泛,以前是老付負責的範圍,如今也壓到了他的頭上,使他有些力不從心,往往都要工作到半夜才回家,從南方回來時,他已經很瘦了,經過了老付落挑子的這麼多天,他變得更瘦了,劉母和妻子見他這樣,也很是心疼。燉了好多補品給他,但劉升都吃不下,現在的他,第一次知道了,為什麼老付每天會工作到深夜的道理,這活計就是‘熬心血。’
儘管小縣已經脫貧,可來到省城,小縣書記還是沒有敢坐那輛新買的國產轎子,他坐的是一輛原來的軍用吉普車,這車的年齡。可以上述到動亂時期之前。
在省城找‘吉鴻公司’沒有不知道的,經過打聽,當小縣書記和招商辦主任,把吉普車停到‘吉鴻大廈’的樓下時,一個身戴臂章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
“你們是哪的呀?誰讓你們把車停到這裡了,快開走,快開走,”
威武雄壯的企業大樓,代表著‘吉鴻公司’的硬實力。才下車的小縣書記,頭往上望,‘前進帽’都仰過去了,但仍然看不到樓頂。其實‘吉鴻大廈’也不是很高,只有七層,是由於他們的吉普車離的位置,太過於靠近樓前了。才產生了這個效果。
“我們是來找付總的,是來你們公司辦事的,你找個人上去通稟一聲。就說小縣書記前來拜訪,快去吧,”招商辦主任向來教訓人教訓慣了,他把省城當起了他們的小縣城了。
“小縣我沒聽說過,我只管停車,要找人去前臺,我叫你們把車挪開,這裡是我們劉總的專用車位,知道不,不是外來人員的車位,”中年漢子用右手指了指左臂戴的紅臂章,上頭繡著幾個黃字,“停車場調度員。”
“那你就把車開到那邊去吧,”小縣書記吩咐司機把車開走。
中年漢子見吉普車開到了他安排的地點,也就揹著手走了,他邊走還邊指著大門口,“進去吧,快進去吧,要是慢了,一會中午下班了。”
“什麼人啊,書記,別理他,咱們進去,來,我給你開門,”招商辦主任跑到玻璃門前,很有禮貌地打開了大門,小縣書記也就走了進去。
“兩位先生,你們有事啊,是談業務,還是找人啊?”大堂的前臺小姐,說話倒是甜美可親。
“談業務,我們找你們付總。”
“付總?哪個付總?什麼部門的呀,我們公司姓付的有好幾位呢?”
‘片子,名片,帶來了沒有啊,’小縣書記一見到美女,就混身不自在,搞得手忙腳亂起來,他還不注地打聽,招商辦主任有沒有老付給過的‘名片’。
對於有用的人的名片,招商辦主任向來都是予以‘珍藏’,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自已的簡陋名片盒,拿出了一張乾淨的名片,遞給了前臺小姐。
“哦,原來你們找付總顧問啊,請問你們是?”
“這位是我們縣裡的書記,我是招商辦的主任,我們是找付總聊聊,我們縣本地玉的事,麻煩你們幫我看看,他老在不在啊?”有求於人,就得低頭哈腰,招商辦主任把這事做到了極致。
“我幫你先往上頭打個電話吧。”
“那好,太謝謝你了。”
前臺小姐撥通了老付辦公室的電話,可是足足等了一分多鐘,沒有人接聽,接著她又把電話,打到了老付秘書的辦公室,還是沒有人接。
“不好意思二位,我們付總顧問可能沒來上班,最近他家出了點事,我想他一定是請假了。”
“請假了?書記,不在咋辦?”
“找他們郭總。”
“好,那我請問一下,你們公司郭總上沒上班啊?”
“郭總?您是不是記錯了,我們公司沒有姓郭的老總啊,連部門經理都沒有,”郭開新不屬於‘吉鴻公司’的人,前臺自然是不瞭解情況了。
“不會啊,你們公司在我們縣裡開辦分公司時,參與剪綵的就有郭總啊,他叫郭開新,是副總,”招商辦主任怕說得不清,特地重複了一下子郭開新來小縣的‘業績。’
“哦,原來你們說是新哥啊,他已經不在我們公司了,現在已經是大老闆了,”郭開新的影響力,如今已經在‘吉鴻公司’傳得神乎其神了,特別是這兩個前臺,她們是阻擋過郭開新的人,現在都是十分佩服於他,加上郭開新和劉升之間的關係,他們就更加尊重他了。
“都不在,那可咋辦啊,那可咋辦啊。”小縣書記原本以為,只要見到老付後,他還會象上回在小縣分公司那樣,對他以禮相待,聽說他們公司旗下的‘吉鴻大酒店’吃食相當好吃,還想美美吃上一回呢,誰成想,沒有人買他的賬,連找誰都不知道了。
‘那你們公司的劉總在不?我們要見見他,’副手都不在。劉升也許會在,招商辦主任最後的一張牌也打了出去。
“劉總?事先有預約嗎?”
“見他還得預約?”這下兩人真的傻了眼。
“沒有預約也行,你們兩位先留個便條,我們幫您遞上去,你們在哪個地方住啊,要是劉總想見你們的話,我們派車去接您,”見沒有和劉升預約好,前臺人員自然要按規章辦事了。
“走。咱們走,”小縣書記實在忍無可忍了,多少年來,他都是說上句的。今天反倒叫兩個小毛丫頭給擋住了,他強拉著招商辦主任出了大堂。
就在小縣書記和招商辦主任氣哄哄地離開‘吉鴻公司’大堂時,樓上的劉升,一直在看著他們。之所以劉升沒有命人叫他們上來,主要是想出出第一回去小縣讓人坑的這口惡氣,他是帶著熱心腸去的。回來時腸子都悔青了,就算是老付給公司找回來了損失,可是從他的話裡話外,都說出了小縣的人,對他們公司不太友好,處處都想佔他們公司的便宜。
“劉總,用不用我下樓叫住他們一下,看他們晚上在哪裡休息,”劉升的身邊,向來都有四個貼身保鏢,這幾個人都是強子留下來的,都屬於打架不要命的那款,但是他們都很忠心,平時不愛惹事,往往還能幫劉升擦擦屁股。
“去一下也好,你開車跟上去,不要和他們接觸,知道在哪裡住就行了。”
“是,劉總。”
一名保鏢快速下樓,開著一輛轎子,跟在了小縣書記吉普車的後面。
‘本地玉’的接連暴跌,天天出現在省級電視臺的節目當中,看著畫面中‘謝老闆’那無助的神情,劉升覺得十分好笑,今天一見小縣書記帶人來了,他也猜出了一二,料定一定是他們自已玩不起了,想找他們公司加入。
“哎,我說老夥計,噶哈呢,”劉升推開老付的辦公室門後,看到老付還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發愣,他的面前什麼也沒有,好象他在和空氣進行互動。
老付看了一眼劉升,之後沒有理他,又把頭轉向了剛才的方向。
“有老熟人來找你了,”劉升又開了口,這語氣夾雜著不屑。
老付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理他。
“我想是本地玉的事,上回我去小縣那邊剪綵時,就見到那書記,今天他也來了,在樓下呢。”
一聽到劉升說到小縣書記和本地玉,老付下意識地冒出了一句,‘人來了,你就接待唄。’
“你還沒聾啊,能聽懂中-國-話是不?”劉升用雙手做了個大喇叭的手勢。
“你說聾就聾了唄,他們走了吧,打聽到他們住哪了嗎?”
“我叫毛毛去跟著了,一會回來我告訴你,我就知道,只有這本地玉的事,你才是最上心的,”
對於公司的平常瑣事,老付心中有數,有劉升就夠了,可是提及這‘本地玉’,他還是對劉升不放心的,小縣‘本地玉’的幾個大對頭,老付是交過手的,他認為劉升不可能是他們這些老狐狸的‘個兒’,上回他屬於是略勝一籌,沒有完勝,今天一聽小縣書記都來了,料想到報仇的機會終於到了,他起身叫上了劉升,兩人坐著進口大轎車,駛向了郭開迎他們單位開的‘康樂宮’。
洗上一把熱水澡,找幾個小niu按按全身,老付又找了個修面理髮的師付,給自已好好收拾了收拾,最後和劉升坐在包間之內,喝起了茶水。
“劉總,付總,您兩位可是稀客呀,還需要點什麼不了?”‘康樂宮’的經理,見到a城的兩個大能人,自然要笑臉相陪一番了。
“老六在不在啊,我挺長時間沒有見到他了,”劉升和郭開迎的關係很好,在郭開新這邊論的話,他算是郭開迎的哥哥了。
“現在他不經常來,最近他又受重用了,抓全城的治安問題,要是您實在要找他的話,我幫您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來一趟。”
“不用了,不用了,忙好啊,總比他大哥強多了,他大哥才不忙呢,聽我京城的朋友說,郭老大一到週日,就組織同志們去爬長城,一爬一整天,把大家都給累趴下了,”劉升對這個隔空的對手,一直都不放心,他每個月還時不時地,找幾個京城的生意夥伴,監視監視在京城的郭開維。
“那不是咱們瞭解的事了,您和我說,我也聽不懂,”這位經理是何等的滑頭,他一聽到說起‘郭鬼子’,也就主動退去了。
老付喝了一口茶水,“我原本考慮,他們來的不能這麼快,咋的也得我老伴過了五七,沒想到他們等不起了,我說升子,最近我心情不好,還是你出面吧,這小縣還是有搞頭的,趁這機會,和這個當家的殺殺價,多搞些好處過來。”
“本地玉的事,我不懂啊,”劉升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有老農這麼tmd的壞呢,一下子敢坑他幾百萬。
“我說的不完全是這玉的事,上次你說董事們不是要搞採礦嗎?我也做了些調查,認為這倒是個發財的路子,如今咱們的主業大多都在a城,最多隻能算得上是a城名人,這樣是不行的,我想吧,咱們先兩條腿走路,把小縣給控制起來,做咱們的礦產基地,前陣子新聞上說,小縣那邊不也發現了煤了嗎,我看咱們就先把煤礦搞到手,你就按照我說的,別給他們讓步,把他們逼在牆角,好好的整他們一回,”老付顯然已經有了統籌的安排,a城人對死者向來都有‘五七’不做完,不算盡孝心之說,對於老伴的喪事最後一‘哆嗦’,老付是必須的。
“那行,接下來是不是咱們也得儘儘地主之宜呀,安排安排他們?”
“這是應該的,今天嘛,就先晾晾他們,明早你一早起,就安排人去看他們,記住了,不要晚了,這幫老農我是知道的,個個骨氣硬得狠,你要是去晚了的話,也許明天他們就走人了呢。”
“那派誰去好使呢?”
“讓小縣那邊的人去吧,叫那個女會計,這丫頭能說會道的,聽說在財務這邊幹得還行,我想重用重用她,”老付的眼球在眼眶裡來回亂轉。
劉升早就看出了他們之間的含義,但他沒有馬上作聲,只是應承了下來,準備回去後,找女會計‘談談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