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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戰士到將軍 第89回 高人一等(二十六)我本善良

作者:四海同家

第89回 高人一等(二十六)我本善良

用自已的工資,買了兩瓶酒,兩盒點心,掛在自行車上,郭開山來到了r軍的軍械所,一看到堆放在一邊的機床,一個也不少的放著,郭開山暗想,‘今天來是對的,這軍械所長就是在難為他。’

由於是前一天來過,門口哨兵也認識郭開山,‘郭三號,您又來了呀。’

郭開山從自行車上下來道,‘所長在嗎?’

‘在,在辦公室裡頭喝水呢。’

喝水看報,軍隊地方都是一樣,郭開山手提著禮物,敲了門後,進了屋子,把東西擺在了所長的辦公桌上。

軍械所長明知故問,‘我說郭開山,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我今天來看看您,這是點小意思,’郭開山一開口就是滿臉通紅,這幾個字,不知是不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拿走,我這不需要,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還來這一套,是不是又為了床子的事啊,我昨天不都和你說了嗎,床子賣了,就等人家找車拉了,你還是回去吧,’帶來的禮物,顯然是沒有讓這位所長動手,他還在重複著昨天的話語。

進退兩難的郭開山,不知是走好,還是留下繼續說好,十分難辦的他,雙眼緊緊看著軍械所長。

隔了好長時間,看完了報紙的軍械所長終於開口了,‘你總這麼看我幹啥,我不都說了嗎,你還是回去吧,有工夫去找找別的地方,辦正事要緊啊。’

‘那行,您忙著,我先走了,’郭開山慢慢抬起了屁股,轉身要走。

‘先別走,你的東西。’

‘哦,’漲紅著臉;

。郭開山手提著東西,不知該邁哪一條腿,當他走出了所長辦公室時,發現這回軍械所長並沒有送他。昨天還笑臉和他說話的人,今天象變了一個人似的。

‘唉,’郭開山長嘆了一聲,望著蔚藍的天空,他叫出聲來。

就在軍械所的一個車間裡,剛走出了一個人,一見到郭開山一聲長嘆,這人也就走了過來。

按照一身工作服的裝扮,郭開山實在分辨不出來,此人是軍官還是志願兵。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郭開山,最後說了句,‘您是郭三號吧?’

‘對,是我?您是?’在這軍械所裡,還有人認識自已。郭開山的臉也就沒有那麼紅了。

‘我是誰不重要,你是不是想要咱們所裡的床子啊?’那人一下子就說出了郭開山的來歷。

‘對呀,你怎麼知道的?’

‘不光我知道,這裡所有人都知道,走,咱們去那邊走走,我有話對你說。’由於離所長辦公室太近,這人很是機警的把郭開山拉到了一邊,在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

郭開山只會給人遞煙,他這次又把‘京城煙’給那人遞上來一顆。

‘室外不讓抽菸,我還是夾著吧,’那人把煙夾在了耳朵後面。

‘我跟您說啊。這床子壓根就沒有人買,’那人環繞了四周無人後,終於說出了實話,他說話的聲音很低,也就是郭開山能聽到。

‘沒賣?所長不說賣了嗎?’郭開山聽後十分生氣。原本漲紅的臉,變得更紅了。

‘扯蛋,你昨天走了之後,我們所長來脾氣了,來到維修車間後,先是鼻子不是臉不是臉的亂發脾氣一通,接著就開罵了,說什麼老子在部隊幹了二十多年了,一點也不公平啥的,他都四十好幾了,本來授箇中校吧,還算是可以,誰想到遇到了個郭開山,你比他整整小了一輪,你和他一個軍銜,他不滿什麼的,說的可難聽了,我們這裡的人,都聽到了,不信有空你再打聽打聽,’那人說完了這話,轉身就逃之夭夭了。

‘嫉妒,這一定是嫉妒,’郭開山把心中的話,說了出來,望著所長辦公室,郭開山一片腿,跨上了自行車,揚長而去。

郭開山要再次去軍後勤部,他要告軍械所長的狀,可是當他騎著自行車走出了一公里後,頭腦也就清醒了許多,光憑一個不知名的人的幾句話,他能告倒人家嗎,想想也是可樂,一路上想到了對策之後,他又踏進了r軍後勤部長的辦公室。

看著郭開山提來的東西,r軍後勤部長以為是事情辦成了,郭開山特地來謝謝他的,拿起了郭開山的兩瓶酒,他是在窗口那邊看了又看,‘我說開山哪,你來就來唄,買這玩意幹啥,這酒不便宜吧?’

郭開山心平氣和的說道,‘這兩樣花了我一個月的工資,您說便宜不吧。’

‘花你自已的工資?別扯了,這年頭還有這樣的傻子嗎?’r軍後勤部長在軍部上任以來,不斷有人託他辦事,自然禮是不少收的了,用自已的錢來給人送禮,他還是頭一回聽說。

‘不管真的假的,部長,您昨天的電話也不好使啊,軍械所長不給床子,’郭開山想到了這些話,他想激一激r軍後勤部長;

r軍後勤部長把酒又放在了辦公桌上,他搖了搖頭,‘不能吧,我往他那裡打電話說,指定幫你辦啊,咋的,床子是不是出問題了呀?’

‘床子倒沒什麼問題,原原本本就在那放著呢,他就是不給,你說咋辦吧?’

r軍後勤部長抓起了電話,打給了軍械所長,軍械所長在電話裡的解釋說,‘床子已經讓人買走了,並且給的價錢還不錯,已經不能給郭開山他們了。’

撂下了電話,r軍後勤部長笑了笑說,‘他說床子賣了,這我就沒辦法了,你總不能,把錢退給人家,拉屎往回坐吧!’

‘他說賣了,就賣了呀,我可聽說了,這床子壓根就沒有人買,您是信他的?還是信我的呢?’郭開山讓r軍後勤部長來個‘二選一’。

‘我說開山哪,你不讓我為難嘛,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你讓我怎麼選呀?’老滑頭就是老滑頭,在郭開山的面前。這位老政工幹部出身的r軍後勤部長,打起了馬虎眼。

郭開山伸出了兩根手指頭,‘我只要兩臺,我們工兵團出錢買。部長,你賣不賣吧?’

一頭是自已的部下,一頭是正在上升期的副團職軍官,衡量了許久,r軍後勤部長還是抓起了電話,又一次打給了軍械所長,可這回的答覆依然是,‘床子賣了’,人家馬上就來車拉走。

r軍後勤部長搖了搖頭,‘實在對不起啊。開山同志,這床子真的賣了,他說一臺也沒有剩。’

‘部長,看來你是信他,不信我了?’郭開山朗聲說道。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咱們是以事論事啊。’

郭開山提起了自已的禮物,連禮都沒給r軍後勤部長敬,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郭開山直接敲開了胡副政委的房間,r軍後勤部長心中不是滋味,他料想一定郭開山是去告他的狀的,誰讓人家在軍部‘有人呢。’

比起軍械所長的猥瑣,郭開山是不會背地裡告別人的狀的。他之所以敲胡副政委的門,目的只有一個,打算把這些禮物送給‘老哨長。’

胡副政委看著郭開山的禮物,‘我說開山哪,你咋也學會這些了,這樣可不好啊。’

‘沒啥不好的。我給老哥哥送點東西,又沒犯哪門子王法,別人送的是找您辦事的,我的是純屬孝敬,’郭開山一見到胡副政委。心情平和了許多,他發現胡副政委的鬢角多了些白頭髮,這個四十幾歲,正逢壯年的老兵,也許近期是太累了,比起r軍軍長,他還差上好幾歲呢,可是人家可是紅光滿臉的,這胡副政委要衰老了許多。

‘別人的禮,我不收,你小郭子的禮,我收,怎麼樣,我聽說你在京城還露了一手,是不是有人難為你呀,’去京城的‘訪京團’人員,也有軍部的,自然胡副政委是知道郭開山的事情了。

‘小插曲,對了老哨長,我還和總部一號首長握了手了呢,’郭開山一想起這事來,表現得很是興奮;

‘那讓我猜猜啊,你指定是兩天沒洗手,對不?’胡副政委連日以來,一直都是事物繁忙,郭開山一來,反倒是讓他來了個忙裡偷閒,他也來了個小孩子的手勢,伸出了兩根手指頭。

‘猜錯了,是三天,整整三天沒洗手洗臉,’郭開山樂呵呵的看著胡副政委。

‘老樣子,還是老樣子,和我一樣,當初我和老領袖握手時,也是三天,可是後來,反倒是沒得到啥好,差點安排我轉業,這幫癟犢子,一想起來就覺得可惡,’胡副政委看來也有過和郭開山同樣的經歷,可謂是感同身受。

“老哨長,時間都過去了,現在您不挺好嗎,大校軍銜,明年就是少將了,啥事看不開呀,”郭開山本來今天就有氣,可此時他還開導起了胡副政委。

‘我就是這麼一說,事情早就放下了,我聽說你在工兵團,小工廠幹得挺好的,是不是啊?’

‘對,還行,有點贏餘,首長就是首長啊,哪地方都有耳目。’

‘要是遇到什麼困難,儘管跟我說,原則上允許的事,我還有點權力。’

‘不用了老哨長,我自已能應付,我今天就是來看看你,沒別的事,’郭開山又說了幾句後,起身告辭了。

才出了胡副政委的門口,郭開山就望見r軍後勤部長走了進去,郭開山也沒和他打招呼,跨上自行車就走了。

由於才來軍部不久,r軍後勤部長是事事小心,今天他見自已開罪了郭開山,也就想到胡副政委這裡主動來個‘負荊請罪’,進得門來,剛想解釋,沒想到胡副政委馬上就把他拉到了沙發上坐下。

‘你來的正好,這兩瓶酒歸你了,點心我留下,我最近總犯病,看來酒是喝不了了,’胡副政委把兩瓶酒,塞進了r軍後勤部長的手中。

‘誰送的?’r軍後勤部長不知胡副政委何為,是不是想用酒來打趣他。

‘你不看見了嗎,小猴崽子,我小老弟唄,才從京城回來,給我送點東西,我也不能不收啊,’胡副政委顯得很是自然。

‘他來就沒說別的?’r軍後勤部長還是不敢相信,是不是胡副政委在‘詐他。’

‘能說什麼呀,人家啥也不缺,在工兵團幹得挺好的,咋的老夥計,你咋總問他呀,是不是酒不想要啊?’胡副政委見r軍後勤部長說話吞吞吐吐的,很是不快。

‘沒什麼,這年頭還有這樣的人啊,光送禮不辦事,’r軍後勤部長看著胡副政委不象是在騙他,郭開山進得屋來,的確不是來告狀的。

‘屁話,要是為了辦事的話,這禮我就不收了,我老胡是這樣的人嗎,你也是多年的政工幹部了,別看你比我大兩歲,今天我還得批評批評你啊,別把人都想歪了,特別是你現在的位置,平時送禮的人不少吧,你得把握住了,別老了老子出問題了,你不怕‘蹲巴離子呀’,’胡副政委就不容得別人背後裡說他人的壞話,他本身是正直的,他認為郭開山也和他一樣,誰讓他是自已‘帶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