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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戰士到將軍 第99回 高人一等(三十六)軍中鐵律

作者:四海同家

第99回 高人一等(三十六)軍中鐵律

靖北市的‘紅軍師靶場’,事隔數年,迎來了它的一批‘老夥計’,在團長付偉化的帶領下,b團全團人馬,在一個秋高氣爽的日子裡,來到這裡打靶了。

回想起多少年前,付偉化還是這靶場裡的志願兵,現在已經是‘上校團長’了,今天帶了二千多人進來,也可說得上是‘衣錦而歸’。

一見到‘老班長’歸來,之前和付偉化一起共過事的老志願兵們,也就主動跑到付偉化的身邊問好了。

‘喝,我說老哥,你這上校牌子是真的還是假的呀?’在付偉化離開師靶場時,這人還是個新兵,現在已經是老志願兵了,他負責付偉化之前離開的‘活。’

‘那你說說,我這個團長是真的還是假的呀?’付偉化很是隨和,並沒有因為自已是軍官,那人是‘兵’,不看待於他。

‘以前不太信,今天見了,我可信了,前兩天你們團裡來人,報了個時間表,我看著簽名的地方,署的是‘付偉化’,起初我還認為是同名同姓呢,現在見到真人了,真沒想到啊,早年的老班長,一躍當上了大團長了,’這老兵很會說話。

‘我們可都老羅,怎麼著,你也快復員了吧?’付偉化還對老兵入伍之時記憶尤深。

‘年底,年底就走了,我還真捨不得這衣新軍裝,特別是看到老戰友們來靶場打靶的時候,前陣子郭助理也來過,沒打槍,跟我喝兩盅就走了,’老兵所說的‘郭助理’,就是郭開山,他之所以叫他‘助理員’,應的也是當年郭開山在靶場中的職務。叫‘郭助理’,要遠比叫‘郭三號’或者‘郭副團長’親切得多。

“接班人想好了?”對於靶場當中的運作,付偉化是門清兒,他提幹之前,就是這裡的‘兵頭兒’。

‘想好了,年底我走人,他轉志願兵第一年。’老兵回應著付偉化的問題。

“叫過來看看,看看似不象咱們靶場的戰士頭啊!”付偉化今天很是高興,他邊說著,邊和身邊的b團首長們聊天。向大家講解他早年在紅軍師靶場工作時候的事情,他還談成了郭開山,沒有郭開山,也就沒有他付偉化的今天,對於曾經作為自已兵的郭開山,他還是感激不盡的。

沒過一會,一名身材不高的戰士跑了過來,他的肩頭上,扛的是‘四道槓’。一粗三細,算是‘上士’軍銜。

‘過來過來,見過老前輩,’老兵把這戰士帶到付偉化的身旁。做了引見,他之所以沒有稱呼付偉化為‘團長’,讓戰士叫他‘老前輩’也是有他的心思的。

‘一號好!’這戰士並沒有按照老兵的介紹,而是叫起了‘一號’。並且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這小子,還挺會來事,你多大了。我怎麼瞅你不大呀?’b團政委見這戰士面容很肩頭蓋的是‘上士’的牌子,可還是想問問他,年齡多少。

戰士並沒有回答,而是一直在看著付偉化身邊的關建國和劉鏢,加上‘八號’。

關建國早已看出此人是誰了,他心情相當複雜,但並沒有表現出來,他看著身邊的劉鏢言道,‘老熟人啊!’

劉鏢也看出此人是誰了,他把臉轉向了‘八號’,‘你認識他不?’

八號表情很是嚴肅,並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靶場老兵不知此時為何,眾人都不說話了,於是他就言道,‘對了,我忘了,你們也許之前就認識啊,他本來就是你們團調過來的嘛。’

付偉化一聽是b團出去的,他馬上說了句,‘我們團出去的?老兵大多我都認識呀,你原來是哪個連的呀?’

戰士回答道,‘我是三連的,在營部也待過幾天。’

自從十來年前,靶場槍斃了個犯人,b團每次來紅軍師靶場,總要去那犯人‘臥倒’之處看看,付偉化也是一樣,他帶著團首長們,來到了這片長滿荒草之地道,‘是這裡了,我說兄弟呀,我知道你挺神的,今天我帶著咱們團又來打靶了,我給你點上三顆煙,希望你保佑咱們團成績優秀啊!’

說著付偉化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了香菸,很虔誠的點燃之後,豎立在一個沒有長草的小土堆上,由於多年以來,來此‘進煙’的人員很多,這裡早就是菸頭滿滿為患了。

上完煙後,眾人都離開了這個殺人之地,但劉鏢並沒有走,他蹲在這‘進煙’的土堆旁說道,‘兄弟,我劉鏢又來看你了,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大傢伙還都想著你,他們太小氣了,只給你遞上三顆煙,瞧瞧,大中華,我特地託人從京城買的,老哥我給你點上一盒!’劉鏢邊唸叨著,邊把香菸插在那土堆之上。

對於這個死刑犯來說,他做了壞事,理應受到懲處,但他也無意中幫了劉鏢一把,也就是他當年在臨行前,交待了前任汽車連長的劣行,才能夠讓組織處理了他,劉鏢也就從志願兵直接提幹當上了副連長,代理連長,他對劉鏢來說,是有恩的,也就是劉鏢當上連長之後,但凡到紅軍師靶場打靶,都要來這土堆處看看,少則每年一盒煙,多則幾盒,算是為曾經的戰友緬懷一番吧,在劉鏢的心目中,他並不是個壞人,只是鬼迷心竅,才犯了死罪,曾以何時,他們都是一個鍋裡攪馬勺的同志啊。

關建國見劉鏢離開了,他又轉了回來,紅軍師靶場,也可以算是他的一個經歷,他一向不信命,或者鬼神一樣的東西,就在這死人死去的之後,關建國一直也沒有來給他上過‘煙’,可是當自已領著小姨子打槍,捱了處分後,他也信了起來,剛才劉鏢的舉動,他早已見怪不怪了,眼見他一離開,他也就又回來了。他也給死人上了‘三顆煙。’

也不知是不是‘上煙’起了作用,原來今天的天氣,還有些烈風,可上了‘煙’後,馬上就變得平常無風了,付偉化大叫道,‘看著沒!神了,沒風還不開始啊,是不是想等風再來,再開打呀!’

站在各個連隊前的營長連長們聽後。更是一陣大笑,接著打靶也就開始了。

比起關建國平時的親歷親為,今天關建國顯得是心事重重,他坐在草地上,不停的抽著煙,好象是心有所思。

“八號”早就看出了關建國的心事,他也坐在了關建國的身邊,要了一顆煙後,並沒有說話。眼看著遠處的戰士們打靶的場面。

隔了好一會,關建國想起身走人了,但讓‘八號’的一句話,讓他又坐了下來。

‘我已經盡力了。今年團裡頭只有三個提幹名額,早先開常委會時,你和七號都沒回來,政委說了。他要一個,你知道,我是三連出去的。我也不能從五連,九連的手裡要名額吧!’‘八號’說的話很快,聲音並不大,最後他乾脆把沒有抽完的煙,帶著煙,活生生的吞了下去。

‘你盡力了?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來的?他要,你就給他呀?軟骨頭,你知道不知道,這提幹的名額,可是咱們在戰場上一刀一槍的拼出來的,咋地呀,五連九連他們去了咋的,反正我不管,我今天見著那小孩兒,我就眼熱,我想哭你知道不?孬種,我看你就不如郭開山,最起碼他骨子根裡還有股血性,不象你,前怕狼,後怕虎的,你把他調到這裡來,是不是不想讓我回來看見他呀,我還以為他上學走人了呢,誰成想,沒看到,這回也看到了吧,’關建國從坐在草地上大喊大叫,發展到從地上蹦了起來,掐著他的腰,來回的在‘八號’面前踱步。

‘我沒血性?我沒血性,我能活著回來呀,你別忘了,我不象你,你是五號,我可是八號,我連參加常委會的份都沒有!’‘八號’終於忍不住了,只見他雙眼流淚不止,大鼻涕夾帶著淚水,都流進了他的嘴裡,但他並沒有用手來擦,任憑他流著。

劉鏢是打完了機槍,才回到隊伍裡來的,一直找不到關建國,他很是納悶,最終他發現關建國在和‘八號’大喊大叫,他也就走了過來,看著關建國氣哄哄的樣子,又看著‘八號’那滿是淚水的臉,他說了一句話,差點沒把正在爭吵的兩人氣死。

‘喲,你們兩們不打靶,在這裡玩呢咋的,你看看你,都不用化妝了,小花貓哇,怎麼拉,是不是誰惹你們兩個生氣子,我來幫你們出口氣,教育教育他!’

關建國看了看劉鏢,但他怒氣並沒有消掉,他把話題轉變了方向,衝著劉鏢來了,‘我先不說他,我再說說你,你呀你,你咋就不早回來兩天呢,唉!’

劉鏢不解其意,“我咋的拉呀,你們說什麼呢,我咋就聽不明白呢,我去哪了?我回來?”

‘七號,先前那小兵,你沒認出來嗎?’‘八號’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言道。

‘你說他呀,認出來了呀,不就是咱們三連的兵嗎,幾班長來的,對了,他老爹還是城防團的團長是吧!’在人家老爸的部隊喝過酒,還留下了不少彈藥,劉鏢哪能記不住此人呢。

‘五號罵我,說我沒讓他提幹,’‘八號’從草地上站了起來,掏出手絹擦了擦嘴上的淚水和大鼻涕。

‘哦,原來你們說這事呀,你看看你們,還都說自已挺奸的,你看看我,’劉鏢好象明白了什麼,他說著說著,指了指自已的臉。

‘你又沒留鬍子,看你好看哪!’關建國的氣性還沒有消,在前線時,關建國和郭開山審定,回去之後,這戰士是提幹的候選,每年一個提幹名額,團裡已經欠了三連兩個了,可沒想到,還沒回到靖北,關建國和郭開山,也就都被保送到軍校裡了,原先‘紅一營’黨委會的決定,也就只好由代理教導員,現在的‘八號’執行了,可是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開學之初,郭開山被軍部送到了‘h軍工’,他的‘政工學院’的名額,也就讓這個代理教導員給替補了,雖說他比關建國和劉鏢早回來幾天,但因為人微言輕,團政委的一句話,也就把提幹的名額給抽走了。

‘我說建國,你是真傻假傻呀,我當年不就是提幹讓人給否了嘛,後來我不也轉成了幹部了嘛,先轉志願兵算啥呀,你再看看咱們的老班長付偉化,他當年比我還慘呢,郭開山一來,馬上就從戰士轉成了連職,現在還當上了團長,事在人為嘛,你光和他著急有啥用呀,要想辦成此事,我看哪,還是回去再說吧,今年的提幹不還沒開始嘛,我就不信了,建國以來的鐵律,b團三,五,九連提幹,每年一個,到了今年,就讓人給搶走了!’劉鏢儘管這麼說,但他還是越說越生氣,在他看來,比起這些和自已出生入死的前線老兵們,他劉鏢算是賺大發了,‘一將功成萬骨枯’,就是當時的現象,戰士死了也就白死了,可是活下來的軍官,現在都是人模狗樣的,‘老一營’的排長們,現在也當上了連長副連長,當連長的,現在當上了營長副營長,只有大批的戰士,都在回到後方之後,不斷的復員回地方,在他們的身上,大多都留有槍傷,有的甚至是永不磨沒的殘疾。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