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士到將軍 第二十九集 天行健(二十五)絕地反擊
第二十九集 天行健(二十五)絕地反擊
眼見著郭開山推著‘倒騎驢’在“a城鞋城”賣鞋,坐在辦公室裡的郭開新,是一直看著的。
‘新哥,門口有個當兵的,推車賣鞋,好象是你三哥!’門口的內保,見到郭開山擋住了鞋城一條路口,並沒有把他清除出去,而是直接來郭開新這裡報告了。
‘是我三哥,帶孩子玩呢,你們不用管他!’
‘那好!’
來鞋城批發鞋子的,大多都是本省的各地商戶,當這些人路過郭開山的‘倒騎驢’時,免不了問上一聲,‘這膠鞋怎麼賣呀?’
‘七元一雙,多買還便宜,都是部隊出的!’郭開山也學會了兒子郭小山的一手,見圍得人多了,他也就講了起來。
‘七塊錢,要是我拿一件呢?你能給我多少錢一雙?’一條壯年漢子,大吼了一句。
‘一件?我這裡可只有一件了?’郭開山沒想到有人竟然要這麼多,全包了。
‘你說多錢吧,我這等著往貨站裡送呢,我家是朝陽的!’
‘一件你全要六塊五拿去!’
‘六塊三吧,我全收羅!’
還沒等郭開山放話,坐在‘倒騎驢’上的郭小山言道,‘成交!’
“我看你有車,你能不能幫我把我這點貨拉到貨站去啊!”壯年漢子原來看重的不是郭開山的‘膠鞋’,而是他騎的那臺‘倒騎驢’。
‘沒問題!’初做生意,郭開山並不懂‘拉腳’的行事。見別人買光了他的鞋,他也就免費的拉上人家一段,好在貨站不是很遠。到了地方,結清了鞋錢,父子二人就往回走了。
路過鞋城門口,郭開山看到了郭開新,‘老四,等我哪!’
‘是呀三哥,我看你這鞋賣得不賴呀。剛才那b拉腳給你多錢呀!’
‘不要錢,他買了我的鞋,我免費幫他送一下!’
‘哈哈。我說嘛,沒有便宜的事吧,咋的三哥,你咋自已出來賣鞋了呢。我聽三嫂說。你不是大廠長嘛?’
‘一言難盡呀,別提了,廠子效益不好,存貨又很多,現在連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哦,那麼難啊,那你們廠子在我這裡租個門臉好吧,我只收你管理費。租金我先不要,你們過來試試。我這人流大,興許你庫存能消耗掉呢!’
‘你這也是個辦法,這樣吧,我回廠裡跟同志們商量一下,要是商量好了,我給你打電話!’
兩箱子軍鞋,一雙不落的全賣光了,去掉還給財會科的出廠價,郭開山今天賺到了八十多元,還把工資都給撈回來了,‘兒子,你晚上想吃啥呀,爸回去給你做?’
郭小山很少吃父親炒的菜,‘你會做菜?’
‘咋了,瞧不起老子啊!’
‘那你會做什麼,我就吃什麼唄,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做哪樣好!’
‘行啊小子,會說話了,那得,老子今天給你賣賣力氣,做兩樣絕的,讓你看看!’
普普通通的‘小雞子燉土豆’,外加郭開山的‘休閒並’,成為了關悅回家之前,父子倆的晚飯,由於並烙得時,是最為好吃的,兩人也就沒有等關悅,自已先吃了。
關悅在郭開山回家的這些日子裡,基本上都是她做飯,她知道今天郭開山和兒子賣鞋很累,也就早早地買了菜回家做飯了。
見得門來,只見郭小山捂著肚子,挺在沙發上看電視,一副很痛苦的樣子。
‘咋的了兒子,你爸呢?’關悅不知何故,上前把郭小山摟住了。
‘我爸去給人送倒騎驢去了,我這肚子是撐的,我爸做的飯太好吃了!’
關悅一聽兒子說這話,立馬推開了他,‘你個小沒良心的,老孃天天日日給你做飯,你卻說你爸做的好吃!’
‘真的媽,我爸做的飯老必了,他讓我叫你多等他一會,他一會就回來,給你烙並!’
‘這還象話,這麼多年了,咋的也就讓我吃頓省心飯了!’關悅脫下了外衣,切好了水果,專等郭開山歸來。
回鍋後的‘小雞子燉土豆’,要遠比剛做出來的,還要‘有味’,再加上‘省’過多時的麵糰,烙得並出來,更是回味無窮。
一邊吃著‘小雞子燉土豆’,一邊嚼著大並,關悅也吃撐著了。
‘還來一張不?’用文火烙並,郭開山的速度不能太快,見桌上的並沒有了,郭開山又問了一句。
‘不吃了,實在不行了,我說嘛,我一進屋,兒子就說他肚子疼,真沒想到啊,這並還真頂餓!’關悅平時飯量很少,為了自已那魔鬼般的身材,她是不能吃太多,可是今天丈夫做的十分可口,她也就吃多了。
‘你還說我呢,我爸都跟我說了,這叫作休閒並,’在屋裡溜達了許久,郭小山有些‘消食’了,他抓起一片西瓜,邊吃邊和母親介紹著這並的來歷。
次日清晨,郭開山一走進辦公室,就把賣鞋的款項,交到了財會科長的手中,‘記一下!’
‘行啊一號,我看你不應該整天待在咱們辦公室裡了,賣鞋去啊,賣鞋多賺錢啊!’呂尚週一也是來郭開山辦公室裡,開碰頭會的,一見郭開山的戰果如此顯赫,他也誇了一句。
‘也不行,廠辦主任來沒?’
‘還沒呢吧。’
‘這個點應該來了呀,’
隔了好一會,廠辦主任灰頭土臉地走了過來,他當一見到郭開山時,也沒打招呼,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大清早的,誰給你氣受了,你咋這樣呢?’郭開山不知何故,上前問了一下。
‘一號。你還說呢,你不讓我去老一號那裡要車走了嘛,我昨天剛去他家要。今天早上,就讓他小舅子堵大門口了,要不是人多,他小子真敢削我!’廠辦主任之所以上班晚了,原來是在鞋廠大門口,讓前任一號的小舅子給堵住了。
‘這還反了他了呢,他跟你咋說的。你給咱們學學!’鞋廠三號一聽此事,火立馬就上來了。
‘他說了,車。他姐夫是不會給的,這麼多年了,在鞋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還讓我小心點。別跟錯了人。反正好多難聽的話了,他還說我是一號的狗腿子,’廠辦主任越說越生氣,最後不再說下去了。
‘一號,就這傢伙欠咱們廠子的錢不給,我看哪,咱們真得好好地教訓他一下了,現在他整天開個破車在廠門口等著。專等出來賣鞋的軍官,我聽說。現在他收鞋的價格又低了,都到了六折了!’呂尚的銷售科,離廠門口很近,由於郭開山下達了停止銷售的命令,同事們平時只有聊天過日子了。
‘你們要收拾誰呀!’鞋廠政委作為‘改革小組’的成員,週一他也得來郭開山的辦公室報到,在門口,眾人的對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了,只見他推門而進,笑著走到了郭開山的近前。
‘二號,你的鞋處理了沒有呀?’郭開山上來就問。
‘還沒呢,我家能過去日子,你怎麼問這個?’鞋廠政委反問了一句。
財會科長揮動著郭開山遞過來的錢道,‘二號,這是一號昨天的勞動成果,他自已的工資不僅掙回來了,還幫咱們廠裡賣出去了不少,你看!’
鞋廠政委把嘴一撇,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那還是一號厲害呀,咱們廠裡還有那麼多庫存呢,正好及早變成錢,咱們好做改革大計。’
郭開山見人已到齊,也就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我今天正是為這事找大傢伙,我想在a城鞋城辦個銷售處,派幾個銷售科的人過去,搞批發!’
呂尚一聽他的銷售科又要啟動了,也就很高興地說道,‘一號,這是個好辦法,來鞋城拿貨的都是外地人,這些人平時要的量不大,大多都是從各個大小軍人服務社進貨,要是咱們做到了一手,那庫存也就不愁賣了!’
‘我同意一號的主意!’鞋廠三號是永遠站在郭開山一邊的。
‘我也同意!’財會科長現在也為郭開山的能力為之折服。
‘那既然你們都同意了,我也同意吧,可是這場地費怎麼算呀,別東西沒賣出去,錢倒賠了!’鞋廠政委把擔心之事說了出來。
‘這個我考慮過了,咱們先試一個月,要是賣不好的話,咱們再想別的辦法!’郭開山並沒有把自已和郭開新的關係說出來,以防止背後有人說閒話。
為了幫助郭開山賣貨,郭開新挑選出了最好的檔口,並且在鞋廠的大門上,掛出了‘軍區鞋廠正式入駐’的條幅,身邊的人,見到了此事,忙提醒郭開新,‘四哥,這最好的地方,那租金可老貴了,現在公司不是咱們劉總一人說了算了,你不怕讓人說你有損公肥私之閒啊!’
郭開新怒目看著說話之人,‘這不是外人,這是我三哥,你知道什麼叫作兄弟感情不,那就是關鍵時刻,拉兄弟一把,我和三哥都是一個媽肚子裡爬出來了,以後這種狗屁話少跟我說,他們讓我在這幹,我就幹,要是不讓的話,我卷鋪蓋捲兒走人!’
說話之人,是新投靠到‘吉鴻公司’二股東一邊的,捱了郭開新一頓臭罵,他自已是心裡過不去,也就跑到新主子面前,告了郭開新的狀。
能發家之人,一向是胸中容納百川之人,做家電生意的南方人,對於‘吉鴻公司’的運作,自已也是有看法的,可他認為現在不是把劉升攆走的時候,當聽到郭開新為了他三哥,不為公司賺錢時,他看了看前來‘打小報告’的來人,‘我問問你,這公司裡有幾個郭開新啊?’
‘一個呀,老總,你怎麼這麼問?’
‘一個就算了吧,要是兩個的話,我一定趕走一個,現在還不是讓他走的時候,明白嗎!’南方商人為了安撫來人,他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來人以為是主子認為他很忠心,但他哪知道,這南方商人只是假意的安撫他,在他的心目當中,也在為郭開新辦這事,而感到正確,要是他遇到此事,也是一樣,多年之後,家電商人兩兄弟不和分家,這南方商人本該一分錢不給哥哥,但他還是分給他一半的身家,這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