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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戰士到將軍 第六十九集 中年訣擇(二十一)有得有失

作者:四海同家

第六十九集 中年訣擇(二十一)有得有失

人在世間,事必會追名逐利,關建國一連抓了幾十張獎券,除了中了幾個洗衣粉外,並沒有大的收穫,在一旁邊吧嗒吧嗒抽菸的同時,還不忘和一些賣獎券的人進行交流。

‘我看你剛才一會賣了不少張了,我這一張能掙多錢呀!’

‘二毛錢,平時在家種地,現在是農閒期間,自從有了這摸獎開始,我都不出去打散工了,我就跟著這獎團走,他們去哪,我就跟去哪,一連弄好了,能賺個百八的吧!’一連賣給了關建國幾十張獎券,賣的這老哥還算是實在,典型的農民打扮。

‘那我問問你,這裡是不是有鬼道呀,我看整了半天,也沒有人出大獎的呢,是不是有內部人作假呀?’關建國雖然從同事處得知,其人中了大獎,可今天他還真沒有看到,有人中了大獎上臺領獎。

‘這中大獎就是個命,這上頭不寫著了嗎,反獎率百分之五十,大頭肯定有!’賣獎券的人口中自然得說好了,要不然他的獎券賣給誰去。

坐在摩托車旁的劉鏢,論社會經驗要比關建國多的多,自打這整個彩箱分開發票,他就用他那鷹一樣的眼睛觀察著周圍,特別是臨他很近的幾個賣彩券的人,聽關建國和對方的一陣攀談後,他準備發力了。

‘老哥,我聽你說的還有些道理呀,我問問你,你這回一共批了多少張獎卷呀?’劉鏢看了看賣獎券的人胸中的盒子,好象餘貨不多了,此人賣得在這周圍最好,差不多也賣了上千塊錢的了。

‘你問我呀?’賣獎券的見來了個紅臉大漢,鼻樑子上還卡了副大墨鏡,個頭又高,一看不認識。

‘對,就我問你呢!’劉鏢又重複了一句。

‘我一共批了一千五百張。三千塊錢的,現在剩的不多了,還有二百多塊錢的吧,我看你是不是和這位大哥是一起來的呀,買兩張得了,試試手氣!’貨賣大份,雖然胸中獎箱的獎券不多,但要真賣光,還真不太好賣,從此走過的人。大多都衝著貨多的人過去了,對他這些少的,還真無人問津。

‘我來五十塊錢的!’一個同樣和劉鏢有眼光,觀察多時的漢子,拿出了手中的錢。

‘好,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二十五。您拿好!’賣獎券的把這二十五張查給對方之後,彩箱裡就更少了。

劉鏢沒有再說話,他的眼睛一直在盯著買了二十五張獎券的人。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二十五張全都刮過,又只是幾袋洗衣粉。

‘兄弟,你還買不買了!’劉鏢見這人中的都是小獎。他碰了一下那人,之後又指了指賣獎券人的彩箱。

‘先生們,女士們。本組第一個大獎產生了,就是這位女士,她中了一臺二十一英寸國產大彩電一臺!’就在閒聊之餘,領獎臺上的鼓聲響起,主持人拉上來了一箇中年婦女,看來中大獎的人,就是這農婦了。

‘兄弟,你還買不買了?’劉鏢又問了剛才買獎券的那人。

‘你別碰我,還買啥呀,這大獎都讓人抓走了,哎對了,你是哪的呀,你總扒拉我幹啥!’心中不快,總要找個宣洩對象,這人好象火氣很大。

劉鏢把墨鏡從臉上摘了下來,用手點著這漢子,‘你管我是哪的呢,我扒拉你咋的了,不服不憤咋的!’

劉鏢的兇象剛一擺出,對方就啞火了,轉身消息到了人群之中。

關建國覺得有些好笑,‘我這回才知道你為啥不愛穿軍裝了,你覺得你現在這樣有意思呀!’

‘當然有意思了,我要是穿軍裝的話,他不得反了呀,我這樣,不服就k唄,我就不信了,這場子裡滿打滿算,有一個能削過我的不!’劉鏢對自已的身手充滿了自信。

一臺大彩電,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給給抱走了,大多數人都不想再出手了,總想待到下一組開獎的時間,換一箱獎券試試手氣。

‘哎,你這箱裡還有多少錢的了!’劉鏢又問起了賣獎券之人。

‘還有一百多塊錢吧!’

‘行了,都給我吧,你這箱子還要不,不要給我,我坐一邊慢慢刮!’劉鏢掏出了自已的錢包,原來他還有個私設的小金庫,平時班上額外的多得之錢,他可都攢著呢。

‘好,反正我也該下班了,回去還得和連襟喝酒呢,這箱子裡一共是一百八十塊錢的,你要是要的話,箱子都給你了!’

劉鏢數好了一百八十塊錢後,走下了摩托車,他把彩箱掛到了自已的胸前。

關建國此時也在另一個賣獎券人處,又買了一些獎券,見劉鏢也買了,他也就走了過來,‘哎,你也上癮了吧,光看不玩不過癮,你要捧個大彩電回去,那多象樣呀,對了,你買多錢的呀?’

‘你管我呢,我自已買過來賣不行啊,去去,躲一邊去,你點背不知道呀!’劉鏢走到了一個牆角,蹲在一個點上,仔細地颳著自已的‘夢想。’

‘各位先生們,女士們,今天咱們是大獎頻出啊,這位先士實在是太幸運了,颳得了國產電冰箱一臺,讓我們鼓起掌聲,對他進行祝賀!’領獎臺上又是一陣鼓響,一個大獎就又出現了。

‘沒有,沒有,tmd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呀,難道我劉鏢就沒有這個命!’劉鏢和關建國不一樣,他刮獎的同時,不斷地有汙言穢語產生,整的原本想接近他‘賣呆’的人,都不敢上前了。

關建國仍然只是獲得了幾袋洗衣粉的獎品,由於這‘末等獎’隨時都可以兌獎,他是準備待到劉鏢刮完之後,兌得一箱洗衣粉回靖北了,所以說他也就跨上了劉鏢的摩托車,望著領獎臺的方向,看著不斷有人上臺領獎,暖水壺。臉盆,電飯鍋,自行車,源源不斷地派發著。

‘哎,我中獎了,我中獎了!’劉鏢突然間的幾聲大喊,喊得周邊的人都嚇了一跳,只見他迅速衝刺到了領獎臺附近,把手中的獎券遞給了主持人。

‘這位先生簡直是太幸運了,他摸到了一輛幸福牌的摩托車。這可是除了特等獎之外的最高獎項了,這位先生,你能不能上來一下,我想採訪採訪你!’主持人和派獎人確定了劉鏢的獎項後,邀請劉鏢上臺了。

混身的鮮血,快速得在身體裡流動著,劉鏢十分激動地上臺向臺下的人揮了揮手,特別是衝著關建國那邊,很用力的揮了揮。

‘這位先生。我能問一下您,中了大獎是什麼感受嗎?’

‘興奮,我想尿尿!’劉鏢做了個鬼臉,哄得臺下的人哈哈大笑。幾乎所有的人,注意力都朝向了劉鏢。

‘那我能不能問問您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打更的!’

‘打更的,哦,我猜到了。您一定是一名保安員!’

‘你行不行了,快點發獎,我都等不急了!’

‘好。好,您先到這登記一下,咱們的摩托車馬上就發。’

領獎臺上有幾輛摩托車,劉鏢選擇了紅色的,他很喜歡這個顏色,拿著給他開的發票,劉鏢很用力的發動起了車子,‘都躲開點啊,不讓道撞著了我可不管哪!’

一個紅臉大漢,大墨鏡一戴,顯得很是社會,眾人也就讓出了一條路來,讓劉鏢開了過去。

劉鏢開車的方向和關建國相反,他想試試自已新摩托車的馬力,風馳電掣一般,一轉眼就沒影了。

坐在舊摩托車上,關建國是後悔不迭,本來他也看好了最初那箱剩下的獎券,可是不知怎麼鬼使神差地換了一家來買,還讓劉鏢撿了個大便宜,這摩托車堪稱是他的所愛,要是自已能抓上一輛,也就不用買劉鏢的舊的了,現在兜裡的錢也花得差不多了,他此時只能有一個選擇了,那就是等劉鏢回來。

半個小時,仍然不見劉鏢歸來,就在這時,不遠處鳴起了警笛之聲。

‘真是沒有那命啊,才整的摩托,這下一下就翻溝裡去了!’從遠處走過來了一群人,大家口中不斷地念叨著什麼。

‘就是,這人蹦精蹦靈的,就這麼完了,這警車才勘察完了現場,好象不是北靖的人,看樣子是外地的。’

關建國起初並沒有聽到這些人說什麼,可當這些人走得近了,才聽得這麼細了。

‘哎,麻煩一下,我請問,你們說的是誰呀?’關建國拉住身邊路過的一個漢子。

‘咱們說那騎摩托車的人呢,眼睜睜看他撞樹上的,人都掀溝裡了,腦袋乾溝裡的石頭上了,沒活了,你看看那邊,就那輛警車,他們回來了!’漢子講解得還算是詳細。

關建國聽到的第一反應是劉鏢出事了,事情正好發生在他騎車的方向,於是他跳下了摩托車,奔向了路旁的警車,好象警察都已經從車上下來,正在這場子裡打聽案情呢。

‘民警同志,我請問一下,你們是不是在處理一起交通事故呀,一個騎摩托車的?’關建國此時已經悲痛不已了。

‘是啊,你認識咋的,我們正搞調查呢,這車是從這邊過來的,這裡人多,我們就是打聽打聽,有沒有人認識死者的!’

‘那死者在哪?’

‘後頭那掛黑布的麵包上呢,你看你認識不啊!’

關建國聽後趕忙跑到了掛有黑紗的麵包車旁,拉開了車門一看,死子早已是面目全非,看不出人形了。

車上的司機連忙問道,‘哎,你認識他咋的?’

關建國也沒有仔細分辨,‘他是我戰友,我們都是靖北來的,來北靖縣抓獎的。’

‘那好,那你就回去通知家屬吧,我是縣醫院的,讓家屬來我們醫院的太平間辦手續!’司機見找到了失主,也就開車走人了。

關建國此時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他總認為是自已害了劉鏢,要不是他提出要來北靖縣刮獎,劉鏢也不可能這麼就死去了,不停地踏著他的皮鞋,雙手也攥得格格直響。

‘哎,老關,你咋在這呢,你幹啥呢呀,我摩托呢!’劉鏢的聲音,突然間出現在了關建國的耳邊。

‘啊,你小子沒死呀,我還以為你死了呢!’關建國見是劉鏢,不知該說什麼了。

‘你才死了呢,我忘了看這車的油表了,開猛了,半道就沒油了,我是推車回來的,你咋站這了呢,我摩托車呢!’劉鏢是先去了原地找關建國,不見摩托車和人,他也就轉來轉去,終於在路邊看到了關建國。

‘你車,你車還在那邊呢呀!’關建國用手一指遠處,摩托車已經不在了。

‘哪呢呀?’

‘剛才還停那了,壞了,我車鑰匙沒拔!’關建國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