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戰士到將軍 第6回 老兵歸家 (六)倍受奚落
第6回 老兵歸家 (六)倍受奚落
在京城的‘領袖紀念堂’出口處,兩岸‘文化差異’再一次得到了碰撞,面對著幾個臂戴紅袖章的老頭老太太,郭母兄長這個臺地博士也無能為力,就算他把話說的再有理,可始終換不來對方的理解,最終他被帶到了‘執勤室。===23wx=’
郭氏兄弟是排著大隊走在後面進入‘領袖紀念堂’的,加之兄弟幾人都是出生在建國後,成長在紅旗下的,對於老領袖的感情很深,大家瞻仰的同時,還時不時地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由於出口處是不允許再次進入‘領袖紀念堂’的,郭母很是著急的又轉到了入口處,好不容易又一次擠了進去,但見郭氏兄弟還在賣紀念品的櫃檯前停滯不前時,郭母也就朗聲地罵起來了。
‘你們幾個混賬玩意,我說嘛,哪哪都找不著你們,用著你們了,就都沒影了,快給我滾出去,你大舅讓人給打了!’
郭氏兄弟一聽,趕忙向母親問道,‘誰打的?在哪裡?’
‘就在出口凳子那邊,你大舅讓幾個戴紅袖章的人給帶走了,都是戴胳膊箍的!’
要是換了大陸人,興許這幾個老頭會動手,可見郭母兄長掏出了‘返鄉證’,也就很‘客氣’地在‘執勤室’裡對待他了。
‘我說你這個老頭咋不識告訴呢,我不和你說明白的了嗎,你抽菸可以,不可隨地扔菸頭就不對,一個五塊,趕緊掏錢吧!’在外頭是老頭們厲害,進了屋子,審訊郭母兄長的就換成了老太太,可始終不見拿走郭母兄長證件的‘劉司令。’
‘這個錢我不能出,你們看看,我錢包裡有錢。rmb,港幣,美鈔我都有,可我不能給你們,’郭母兄長坐在一張小馬紮凳上,雙手成交叉狀,把頭一揚,任憑老太太們說些什麼,可他還是無動於衷。
‘我可告訴你臺地老頭,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打還是你們臺地呢呀,到了京城,你就得服管,我聽說你還是個**老兵,行啊,現在黨有政策了,叫你們回來探親來了呀,可你們也不能還趾高氣揚的吧,想當年我們能把你們趕到臺地去。今天也可以,反正我們有的是工夫,你不掏錢,就不讓你走。你自個看著辦吧!’又一個臂戴紅袖章的老頭走了進來,他是來看熱鬧的,抓住了一個臺地老頭,這可是個新鮮事。
‘請讓我進來好嗎?這裡面的是我先生!’從屋外傳來了郭母嫂子的聲音。
‘不行進。這裡頭本來地方就小,你以為是你們家菜市場呢呀,想進就進呀!’在‘執勤室’門口把守的老頭。攔住了郭母嫂子。
‘我就是想看看我先生,這也不行嘛,請問我犯了貴國哪條法律,我先生又犯了哪條法律不讓我進,是不是要我講律師來呀!’郭母嫂子對於眼前的多條大漢並不害怕。
‘別吵吵了,讓她進來吧,什麼樣子,你不嫌人笑話,我們還嫌呢,請律師,那你請去呀,我們這是按規定執法,你進來吧!’審訊郭母兄長的老太太,好象是這裡的小領導,她拉開了門,放了郭母嫂子進來。
‘屋子裡小,牆邊有馬紮凳,你累就找凳子坐下呀,別說我們大陸人欺負你們,’老太太說完又坐回到了自已的椅子上,居高臨下的感覺是相當之好,這老太太好象就喜歡這種感覺。
‘你沒事吧?’郭母嫂子慰問了一下老公。
‘我沒事,這些人都是野蠻人,根本就不講理,對了,小妹呢,她在哪裡?’
‘她去找你幾個外甥幫忙去了,現在她們應該在一起。’
‘幫忙?找幫手,我可告訴你們兩個呀,在這裡找誰都沒用,只有老老實實接受人民群眾處罰才是硬道理,你看看你們都穿的是什麼呀,老不老,少不少的,你們當你們還是年青人呀,活象個老妖精!’老太太自已可是一身灰布幹部服的打扮,彷彿她就回到了自已的年代,已經把現在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給忘記了。
兩個身穿警服的警察,一個解放軍軍官,一同跑來,這還真把門口負責把守的老頭們給震住了。
‘你們抓走的那個臺地老頭在哪裡?’郭開維上前問了一聲。
‘警察同志你們來的正好,就在裡頭呢,這臺地老頭不服管啊,老倔了,實在不行你們把他帶走得了!’
‘好,我進去看看!’郭開維沒有多廢話,拉到了門直了進去,當他一見到舅舅舅媽安好不恙時,他也就放了心,接著進去的是郭開山和郭開迎,郭開新則陪著母親站在了屋外。
‘證件拿來!’郭開維從母親口中得知,有個叫‘劉司令’的拿走了大舅的證件,一進門見一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以為就是她呢。
‘什麼證件?’老太太雖然有些驚訝,但多年來的工作經驗讓她覺得,這裡是她的地盤,就應該由她來作主。
‘臺地老先生的證件!’郭開維又補充了一句。
‘證件不在我這裡!’
郭開維上前扶起了郭母兄長轉身就走。
‘哎,你們上哪去,你們上哪去呀!’老太太一直追出了屋外,可這些老頭們並不敢去攔阻兩個警察,只好讓他們把人給‘救’走了。
郭母一見到大哥,趕忙說道,‘大哥,你們打你了沒有呀?’
郭母兄長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大舅,這裡也太亂了,要不咱們趕緊走吧!’郭開新覺得這裡是京城,不比a城,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裡,出了啥事只能苦往肚子裡咽,不如儘快離開此地。
‘你先帶大舅在那頭坐一會,大舅他們的證件還沒要回來呢,走不了呀!’郭開迎向郭母說了兩句。
‘那可咋辦呀,誰拿走的呀,我們上哪找人去呀!’郭母嫂子是沒有看到‘劉司令’拿走證件的。
‘我想起來了,也是個戴胳膊箍的老頭,他們都叫他劉司令。讓我帶你們去找,我一眼就能認出來是他!’郭母來了個自告奮勇,活象個‘劉胡蘭。’
郭開維和郭開迎,陪同著母親去找‘劉司令’,郭開山被委以留在原地,守衛大舅夫婦的安全,有個戴大簷帽的在,這幫老頭老太太,也不能欺負臺地老頭。
‘劉司令’和附近的老頭老太太一樣,都是‘領袖紀念堂’的志願者。當他巡視一圈回來後,聽同事們說臺地老頭被人‘救’走了,其中還有一個解放軍軍官,這使他很是氣奮,也就被前護後擁著來到了郭母兄長這裡,對他們進行了質問。
‘就是他,他就是劉司令,他們都這麼叫他的!’郭母兄長指了指走在前面的老頭。
‘就他啊,看我的大舅!’郭開新想打個頭陣。在大舅面前表現一下,也就首先其衝的上前幾步,伸出了大手。
‘把我大舅的證件還我!’
‘劉司令’看了看郭開新,‘小兄弟。我不找你,那邊的當兵的,你叫他過來一下,我想問他幾句話!’
離得老遠。郭開山的視力很好,他覺得這帶頭的老頭很是眼熟,就忘了在哪裡見過了。一見到四弟郭開新向自已招手,他也就跑了過來。
‘什麼事?’郭開山問了郭開新一句。
‘這老頭叫你!’
‘劉司令’上下打量了一下郭開山,最後轉憂為喜笑道,‘小猴崽子,我正找你呢,你還敢跑到我跟前來呀,你給我立正,你是哪個班長叫你的,見到首長不敬禮呀!’
一聽到‘劉司令’的這幾聲震喝,郭開山馬上就想起來了,他趕緊打了個立正,向老頭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首長好!”
跟隨在‘劉司令’身後的老頭老太太們,一見到郭開山如此的聽話,也就都笑了起來。
一個戴紅袖章的老頭走到了郭開山的身邊,來回地走了幾步,‘小夥子,我還以為你挺厲害呢,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你這是‘上校’吧,別以為你走到哪裡都好使,終於遇到首長了吧,證件你還要不?乖乖的交罰款吧,興許我們‘劉司令’一高興,他也就放過你們了!’
郭開新不解為何三哥要這麼尊重對面的老頭,這老頭雖然是有點威風,可他混身也是一身灰布幹部服的打扮,根本看不出他哪裡象個‘首長’,他也就大著膽子的問道,‘三哥,這老頭是誰呀?哪冒出來的呀?’
‘行了行了,問什麼呀,你先回去一下,一會我再過去!’郭開山為了不讓郭開新惹禍,把他給推開了。
對於外甥遠處的舉動,郭母兄長是看在眼裡的,當見到郭開新跑過來時,他也就問了一句,‘開山認識他?’
‘好象是認識,看樣子我三哥還挺怕他的,管他叫什麼首長!’
‘哦,認識就好,認識就好,證件一定能要回來。’
對於立正站好的郭開山,一幫老頭才太太是品頭論足,那個‘劉司令’只是笑而不語,認憑著老夥伴們奚落郭開山。
‘現在的當兵的真不一樣了呀,看這衣服,看這皮鞋,以前咱們可是官兵一致,老領袖活著那會,當官的和當兵的,衣服料子都是一樣的,區分也只是兩個兜和四個兜的關係吧,現在可好了,我從哪裡哪裡都不感覺到這衣服比‘三點紅’哪塊好,我說小夥子,你的級別不低吧,那臺地老頭是你什麼人啊?不會是你老丈人吧!’
‘你老頭不懂別瞎說,哪有大陸當兵的,認臺地人老丈人的,我說小夥子,你今天也就認栽吧,這每年在這‘領袖紀念堂’門口裝b的當兵的軍官有老多了,我們‘劉司令’就是專門治你們這號人的,服了吧!’
七嘴八舌,說的郭開山是面紅耳赤,但他始終保持著‘立正’的姿勢,雙眼直視著前方。
‘三哥,你站這裡幹啥呀?’郭開迎和郭開維,陪著母親找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地,當他們路過郭開山身邊時,發覺到三哥有些不對。
‘你們別管我,去那邊等我!’郭開山還在保持著‘立正’說話也只是下巴微微動了幾下。
郭開迎聽後,也只好陪著母親走到了大舅那裡,老郭家的全家人,都在遠處看著郭開山‘受罪。’
‘小夥子,要不證件就別要了,陪你媽走得了,剛才過來的,是你媽不?’一個同樣戴紅袖章的老太太,是最後走到郭開山面前的,她的話裡話裡,你根本聽不出來她是好意還是惡意。
郭開山並沒有回答,仍然在原地站立不動。
隔了好一會,‘劉司令’突然間發佈了口令,‘稍息!’
聽到命令後的郭開山,從‘立正’轉變成了‘稍息’,可他的上身依然保持著緊繃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