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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戰士到將軍 第92回 A城軼事(七十一)瞎走

作者:四海同家

第92回 A城軼事(七十一)瞎走

平日來不穿棉襖棉褲,都有腿笨之人,如今穿上了棉襖棉褲,腿笨之人更是大有人在了,在人與人的訓練當中,受傷者是在所難免,然而為了‘擼旗’受傷的,野外拉練還尚屬首次。

退回到了圈外的郭小松,帶領著手下的幾個人,很快就‘殺’出了一條通路,朝著遠方大道奔去。

從武裝直升機下的航拍之下,郭小松的臉被照得老大,‘京城衛戍區’拉練指揮部的百萬級‘作戰指揮車’上,‘劉副司令員’看得是真真切切。

‘三號,這小子我認識他呀,他不就是‘鐵血團’的郭小松嘛,咋啥時候他跑到這坦克邊上,擼起坦克旗來了呀,某參謀,快聯繫一下現場指揮員,看有多少人受傷的,把新組建的‘後勤分部’調上去進行緊急救治!’

上百萬元的‘作戰指揮車’上,設有高精尖的儀器,通過它發送出來的指揮信號,直接傳達到各級指揮員那裡,也快大的動作也就開始了。

‘後勤分部’,是一個相當於師旅一級的快速反應部隊,平時主要負責所在地區的後勤基地建設,領導和管理所屬部隊、分隊,戰時在一定地區內對作戰部隊實施後勤支援。後勤分部的編成,根據所擔負的任務確定,通常編有分部機關和直屬勤務分隊,轄有若干倉庫、醫院和運輸、工程、修理等部隊、分隊。後勤分部的部署,以後勤基地為依託,構成兵站運輸網,與部隊後勤部署相銜接,與地方支前機構相結合,以利於擔負戰役方向的後勤支援任務。

“快。快,重傷員上前頭那車,輕傷員到最後那車!”臨時的‘野戰醫院’,在接到命令的二十分鐘內到達現場,帶有‘紅十字’標字的軍用麵包車。被改裝成了一間間‘手術室’和‘外科處置室’,軍醫們的動作是相當的嫻熟,宛如就象平時訓練一樣,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在遠方大道奔跑了有近二三公里,郭小松和身邊的戰友們依舊找不到自已所在的連隊,肚子裡早已咕咕叫不說。前方哪裡是哪裡,幾個人還真不知道,他們可不象連裡的連長和指導員,出門前還有個‘行軍地圖’,眼前兩眼一抹黑。也只能從路過的‘老鄉’口中打聽,‘大部隊在哪裡’了。

‘班長,你說我們會不會回去挨處分啊,是不是私自離隊呀?’

本來心情就很是煩躁的郭小松一聽這話,氣就不打一處來,‘私自離隊個jb呀,你見哪有私自離隊這麼多人的,要是真是的話。咱們還發了呢,就憑咱手裡這些武器,佔據個山林沒問題呀!’

‘這樣好哇。再搶個壓寨夫人,那就更美了!’有不怕事大的人。

‘你們誰身上還有吃的呀,我餓了!’郭小松挎包裡的壓縮餅乾,早已送給了駐訓村裡的小孩子,現在真是餓了,前不招村。後不招店的,還真是個事。

‘沒有。我的早就沒有了,’

‘我也沒了。我吃是沒吃,可能是跑丟了吧!’

‘你的呢?’

‘我,我也沒了!’

郭小松看得那戰士眼神不對,又從他的嘴邊處,觀察到了什麼,也就上前對他進行了檢察,最後在棉手套裡,找出了大半塊的‘壓縮餅乾’。

‘一會路過小賣店我還你,咱們幾個人哪,就分成幾塊,分墊墊肚子好了,’事到如今,大部隊沒有找到之前,郭小松必須要保持身邊的戰士,都有體力走出這裡,哪怕是很小的一塊壓縮餅乾,在這裡,也得平均分配。

‘真tmd的香,我咋就覺得你的這塊老香了呢!’分而食之,又不是自已的物件,自然會有人表示心滿意足的。

‘班長,我不太餓,要不我把這塊留下來吧!’

‘不行,我得看著你吃下去!’郭小松聽了這話之後,哪能肯幹,大手一伸,親自把那壓縮餅乾,塞到了那戰士的口中,看其嚼完,方才帶領著眾人離去。

本來很是寬敞的大路,逐漸變窄,這是郭小松所料不可及的,按照天空上的太陽辨別方向,直直又走了兩三公里的路程,方才看到了一座大山。

‘走,上山上去!’

‘班長,上山上去幹嘛?’

‘站得高看得遠啊,興許能看到咱們部隊呢,這回我都想好了,不管遇到哪個部隊,我們就讓他們用電臺聯繫一下咱們連,讓連長指導員派人來接咱們,咱們也就不再走了!’

幾個人一聽郭話有理,也就爬上了山樑,待大家走得山上時才發現,鄰近方圓幾公里處,根本就沒有一處住家的所在,怪不得這大道是越走越窄呢,原來這裡根本就沒有住人的地方,就連山上山下住地的‘窩棚’都沒有。

本來還抱有一絲希望的戰士們,一上山頂之後,就全都洩了氣,‘班長,我看今天咱們就在這山上,找個背風的地方,眯一宿算了,你看前邊沒有,全是大開闊地,咱們真是走丟了!’

郭小松看了看自已的手錶道,‘吃飯還可以,晚上睡覺,你們不怕被凍死啊,這越到晚上,就越是咱們找到大部隊的好機會,哪裡有燈光,咱們就往哪邊走,這種感覺,是指定沒錯。’

好在郭小松這幾個人中,有一個帶有中號的‘戰備盆’,找了個積雪的所在後,用手套扒開了外層的汙雪,露出了乾淨一點的白雪,‘米袋子’裡自然是有米的,洗都沒洗,架個鍋灶,點起乾柴,也就做得飯來。

一人一飯盒的大米飯,算是晚飯的吃食了,好在郭小松早有準備,‘利民牌’的辣醬往上一擠,別得多香甜了,吃得幾個人是連連放屁。稍微休息了半個小時之後,幾個人就又開拔了。

‘班長,我真有點累了,要不咱們今天就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得了,這邊上隨便挖個洞。肯定凍不死!’不吃飯還好點,吃過飯後,身體普遍變成了沉重,之後不光一個戰士有此想法,最終就連郭小松,也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了。

‘不行。不能睡,咱們就順著大路走沒錯,那邊有光亮,咱們就往那邊走好了!’郭小松向遠方的燈光處一指,眾人也就出發了。

一里。二里,十里八里,就在幾個人還對遠方的燈光,有著期許之時,殘酷的現實,把幾個人拍到了地上,原來遠處的燈火,也只是油田油井‘打醬油’的地方。不僅周圍沒有人看守,天色也黑成了鍋底,今夜無月亮。

‘不行睡啊。走得慢了也不興睡!’漫無目標的行走,把郭小松自命不凡的理智喪失全無,他頭腦當中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走,不管走到哪裡,哪怕只有一個小小的村莊。他們就要走到那裡。

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夜裡九點多鐘。終於讓郭小松幾個人找到了油田值班處的所在,問及了帳篷裡的工友後。郭小松這才得知,他們已經走到了‘hb省’的地界,一天一宿,相當於走出了上百里地。

‘那我們要想走到附近最近的村裡鎮裡,得走多長時間呀?’還剩下最後一點尊嚴的郭小松,是不想在這頂帳篷裡過夜了。

‘你們給我說迷糊了呢,你們到底想去哪啊?’‘京城’本身就是‘hb省’境內,可語言上,相差很多,郭小松又是個東北口音,從理解上,還真的有些障礙。

‘還是我替我們班長說吧,我們就想問問,這附近最近的村子在哪,我們想借個宿!’關鍵時刻誰都著急,一個戰士搶先說道。

‘哦,你們說村子呀,不遠,向西邊拉二三里地吧,就有個村子,叫秦家峪,不過這麼晚了,你們上那去幹什麼呀?’油田工人還是不理解,這些當兵的腦袋裡想的都是什麼。

‘有村子,一定就有電話,我們想打個電話聯繫一下我們的部隊唄,這還用問啊!’

‘我看你們最好是明天去吧,這都幾點了,你夜裡這麼多人帶著槍,上哪家,不把別人嚇一跳啊,今晚就在我這睡得了,’有個歲數大的油田工人說道。

幾個戰士都認為有理,也就勸著郭道,‘班長,我看咱們就在這睡得了,他們這還避風,也挺暖和的!’

帳篷雖大,可槍支管理上,郭小松認為是個難題,為了做到萬無一失,他把手下人分成了兩班輪流休息,最終過了這個漫漫長夜。

北方十二月份的冬季,太陽昇得很晚,郭小松早起給大家做好了吃食,還不忘給油田工人的份也給帶上。

‘行啊,這煤氣罐你都會使啊!’油田老工人早起放水,回來見郭小松炒起菜來,味道還很是香甜。

‘我以前在家總做飯,這玩意自然是會的,不過老大哥,我們今天只能吃你們的了呀,我們只帶了米,沒帶菜啊!’

‘誰吃不是吃啊,吃吧吃吧!’

早飯開飯之前,郭小松還不忘洗了洗臉,一旁不洗臉的幾個戰士不屑的說道,‘這都啥時候了,你不上火呀,趕緊吃完走人好了。’

郭小松用毛巾擦了擦嘴邊的牙膏沫道,‘不刷牙我吃不下去飯,’

‘矯情,真是太矯情了,’通過了昨天的‘瞎走’,本來都很是敬仰郭小松能力的幾個戰士,在對郭小松的認知方面,也劃上了問號,大家雖然口中不敢說,可郭小松的‘瞎走’是落實了的。

‘這就是你們的大米啊,這都是多少年的了呀,老多年陳米了吧!’一同進餐的油田工人怎麼吃,也從郭小松做的米飯當中,吃不出來稻香味。

‘大哥,你這話算說對了,我們不光平日裡吃的就是陳米,還有陳面呢,我上回去炊事班出公差,你說我從那米袋子上看到了什麼?哇靠,五年前出的,有的袋子裡還起嘎達了呢,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現在我看了電視才清楚,趕情地方上都實行了糧食改革,這糧庫裡的陳米陳面,都跑到我們這裡來羅!’

對於手下戰士的出言不遜,郭,可是口中米飯中夾雜的石子,給他的皓齒狠狠地咯了一下,他也就懶得說別人了。

通過鄰村的電話,郭小松很快就聯繫到了‘鐵血團’,之後又通過‘團作戰值班室’,‘鐵血團’的軍車,也就找到了郭小松幾個人,把他們拉到了三營營部。

‘好傢伙,你們七連丟了兵,也不上報團裡呢,為了這事,一號早上起來就罵大街,’負責運送郭小松的作訓參謀,把人拉到地方後,對七連長肖輝進行了交接。

‘昨天晚上是特殊情況,不僅他們幾個人丟了,就我們營,半夜裡找回來的,也不只幾十人了,對於他們這幾個人,我放心,不會出亂子的!’七連長肖輝雖然口中這樣說,可郭小松能看得出來,這連長一宿都沒睡好,雙眼之中帶有血絲,這讓他立馬胸中升起了愧疚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