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109章都督府

# 第109章都督府

距離蘇婉出逃四個月後，宋聞璟這日正在荊州都督府內處理公務，都督府內的小丫鬟戰戰兢兢的奉了茶水進去，從蘇婉不見後，宋聞璟的性子越發陰沉不定，總是找些由頭處罰這些人，這小丫鬟剛來沒幾日，還未摸清宋聞璟的脾性，自是小心伺候著。派出去打探的人一連幾個月都沒有半點消息，宋聞璟心中越發煩躁不安。

　　江亦匆匆進來，低著頭拱手道「爺，望濘姑娘有消息了。」

　　「說。」宋聞璟陰沉著臉道。

　　江亦趕忙回道「爺，是有了些消息，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您去碼頭的那日，姑娘她進了城，姑娘那日將自己弄的狼狽不堪，是跟著祖孫二人一起進的城，那日派去查探的人，當時並未注意到，前些日子哪京都的守衛又將那日進城的名單仔細核對了一遍，這才發現了哪些疑點，她們是祖孫三人進的城，出城時只剩祖孫二人。」

　　這進城出城的名單其實也很少有人去核對，不過是那京兆尹想巴結宋聞璟，聽聞他在找人，這才又命人專門將那日的名單調了出來，這一調才發現了疑點，那京兆尹對此事十分上心，又專門派人去查問了那老人家，那老人家被這麼一詐唬，哪裡還敢隱瞞，自是一五一十的都交代了。

　　「京兆義派了幾個人過去，一通詐唬下，那老者自是什麼都說了，順著這條線，又查到了，姑娘她進城後，並未去客棧投宿。姑娘她頗為謹慎，反而是先去了一家成衣店，買了套男裝，改頭換面，扮成了男子的模樣，這才去了趙記繡莊，投奔了那日去府裡給她做衣服的繡娘，屬下派人去查了那繡娘的來歷，一查這才發現那趙記繡莊，有好幾個繡娘原來都是蘇府的丫鬟。」

　　聽到這，宋聞璟的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問道「她是如何得知那幾人在哪繡莊的？」

　　蘇婉在這京都不過待了幾個月，自她隨自己去白陽城赴任後，與家中都斷了聯繫，這些丫鬟抄家後，都是被官府發賣了出去，她又怎會知曉人被發賣到了哪裡去，她們定是來了這京城後才有了聯繫，可她每次出府他都派了人盯著她，那繡娘大多數時候都是在後院做活，她們又是何時聯繫上的？

　　「爺，您之前不是吩咐過讓屬下找個繡莊給姑娘做幾套冬日的衣服，京中比較有名氣的便是這趙記繡莊，那繡莊派了繡娘去府上給姑娘量身，屬下也沒想到姑娘竟會與那繡娘是舊識，這才讓人鑽了空子，是屬下辦事不力，還請爺責罰。」這京城那麼大，繡莊也多了去的，他是真沒想到不過是隨便安排了個繡莊，哪會想到有這般巧合之事。

　　宋聞璟聞言也並未打算責罰與他，見他請罪，便道「罷了，此事你也不知情，繼續說。」

　　這些日子宋聞璟的脾氣陰晴不定的，有時茶水燙了都要責罰，他剛知此事時，還以為挨上一頓棍子是跑不了了，沒想到這次爺竟沒罰他。

　　他咽了咽口水，接著道「這幾人是在蘇府被查抄前，就已經離開了蘇家，她們原先是在蘇公子房中伺候的，蘇夫人嫌她們帶壞了蘇公子，便趁蘇公子病著要將她們發賣出去，是望濘姑娘給了她們一筆銀子，還求了蘇夫人放了她們的身契，她們這才來了京城。」

　　因蘇婉那日進城時，著實有些狼狽，是以找了些人稍微一打探，便問了出來，順著這哪些官兵便找到了趙記繡莊，若梅家中並沒有什麼親人，那日突然來了個投奔她的，自然也給眾人留了些印象，更別提蘇婉還在那宅子住了一個月，她雖極少出門，但那宅子周圍住的人大都相識，偶然來了個不熟的人，自是會被那有心人記下。

　　宋聞璟聞言，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這倒是她幹出來的事，整日裡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發善心，不是幫這個便是幫那個，只是這全天下那麼多可憐人，也不知她幫不幫得過來，倒也真是難為她了。

　　「那幾個繡娘對望濘姑娘倒是頗為忠心，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吐了實話，說姑娘與她們說的是，爺您要娶妻了，那正房夫人容不下她，還派人追殺她，這才跑了。那迷藥也是姑娘託那繡娘幫她弄到的，據那繡娘所說，姑娘第一次見她時，便向她要了迷藥和路引。」說到這江亦偷偷瞧了眼宋聞璟的神色。

　　宋聞言聞言心中暗忖道，她倒是巧舌如簧，面上不顯，只冷冷問道「那繡娘可交代了她如今去哪了？」

　　「爺，望濘姑娘她走時並未告知她們幾人，是自己悄悄走了，臨走前還留了些銀票給那幾人，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按照哪路引上所寫，她應當是去了涼州，屬下已經派人去涼州探查了，只是暫時還沒有消息傳回。」江亦回道，心中卻不由得有些感嘆望濘姑娘當真是好細的心思，若不是那京兆尹心細，又去仔細核對了一遍，怕是真找不到她半點蹤跡。

　　「她未必會去涼州，蘇州那邊也要盯緊了，先從涼州找起吧，若涼州城內沒有，下面的村子也要查一查，叫他們留心近來租賃、購置房屋的陌生人，尤其是孤身一人的。」以她那般快的狡黠的性子，想來臨時變道也是有的，尤其是那些小村鎮，說不得她為了躲自己，藏身於那些小地方也是有的。

　　江亦拱手稱是。

　　「顧家那邊如何了？」宋聞璟這般心思深沉之人，他豈會猜不出顧家是何人在算計自己，那兩人都想咬死了顧行舟，可越是這般，他越是起疑，他從不相信這世間有什麼不圖報的好人，所以他便去查了顧家的往事，這麼一查他心中早已猜測出了事情的真相，顧家那個庶女想利用望濘，來算計他，借他的手去對付顧家，當真是好算計，只是他不是那等子吃虧的人，既有膽子想算計他，還將人給他弄丟了，他豈肯善罷甘休？

　　「爺，這是顧家給的回信。」江亦邊說邊將信丞了上去，宋聞璟接過那信看了一遍，當下心情大好。

　　他著實沒想到，他將證據都擺在顧家人面前了，顧家那兩個蠢貨，竟還一門心思護著那庶女，寧肯付出極大的代價，也不願將人交出來，他便獅子大開口，沒想到顧家竟真的應下了。

　　這件事於他而言真不算筆虧本的買賣，畢竟這次顧家他可是捨出了一個中書侍郎和一個尚書右丞的位置，他該好好籌謀一番將什麼人安插過去最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