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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116章戰事了

作者:北覓ssw

# 第116章戰事了

宋聞璟這幾日一直都在戰場上,直到朝廷派了援兵過來,這才稍得喘息。

  整個戰場上,鐵甲碰撞的錚鳴聲與戰馬的嘶吼交織成一片,士卒們鎧甲染血,耳中只聞將帥的號角,眼中只盯前方敵陣的缺口。按照軍令,重甲步兵列陣如牆,弓弩手隱於其後,先以箭雨覆蓋敵陣,再以長矛推進。

  然而一旦陷入近身纏鬥,原本嚴密的方陣到此刻早已被衝得七零八落,前排的盾牌手與後排的矛兵脫節,敵軍的騎兵趁機從縫隙中突入,如尖刀般刺入陣腹。

  援軍一到,如黑雲壓城。

  長驅直入,遇南詔藤甲兵,即刻三人成陣,陌刀橫斬,馬槊透甲。更令士卒齊聲高呼「天策鐵騎踏平蒼山!天策鐵騎踏平蒼山!」聲震山谷,唐軍士氣大振,唯南詔兵雖悍,稍一遲疑,復又裹象衝鋒。

  大盛的軍隊士氣漸盛,但戰況依舊焦灼。宋聞璟身先士卒,帶著百餘親衛徑直衝向了那南詔國軍大旗而去。

  宋聞璟的陌刀劈開第三面南詔軍旗時,刀鋒已卷了刃。他抹了把濺在臉上的血,抬眼望去——那面繡著孔雀翎的狼纛正被親衛死死護住,象兵的長矛如林刺來。

  「退後!」他暴喝一聲,反手抽出腰間短弩,三支鐵箭盡數沒入持旗兵的咽喉。親衛趁機撲上,刀光過處,狼纛終於頹然倒地。

  戰場瞬息萬變。南詔軍見主旗傾覆,陣腳大亂,一角戰敗,便是南詔再將主旗豎起,也已經來不及了。潰敗之勢,竟成了星火燎原。

  而唐軍「天策鐵騎」的喊聲已如驚雷滾過。宋聞璟帶著親衛再次衝殺了起來。忽聞身後號角齊鳴——援軍主力已從側翼包抄,陌刀手結成鐵牆,將潰逃的南詔兵逼入沼澤。

  南詔將領見大勢已去,當機立斷鳴金收兵,速速退去。宋聞璟即刻下令讓人擂鼓,士氣大振,眾將士再度追上欲逃走的南詔軍,又衝殺了一波,宋聞璟這才下令收兵。

  此時,宋聞璟身上的盔甲早已被鮮血染透,臉上也沾染了敵軍的血跡,濃烈的腥臭氣直叫人作嘔。

  「蒙宋都督相救,不甚感激。」江陵鎮守使宋林卸下浸血的半甲,左肩箭傷已泛青紫,仍強忍著疼痛前來道謝。

  三日前,蠻族突襲南岸糧道,若非宋都督親率飛騎營夜渡洞庭,宋林所部五百弓弩手早已葬身火海。更兼軍功簿上,宋聞璟還贈了一場斬首之功給他,宋聞璟官位比他高,還是當今陛下的親外甥,他自是不敢怠慢。

  二人雖都姓宋,可他與宋聞璟可攀不上半點關係。經此一戰後,憑藉這戰功宋都督怕是再升一級,也未可知?

  ‌「宋大人不必客氣,還是快去治傷吧。」‌宋聞璟聞聲道。

  只這麼兩句話的功夫,宋聞璟跟前已聚齊了各道節度使遣來的幾位兵馬使,互相寒暄幾句後,眾人爭相誇讚起了宋聞璟,都想在他面前露個臉。這個說都督大人神機妙算,那個說都督大人用兵如神。人人拍馬屁,拍得倒是一片和樂。

  宋聞璟忽然想起來,他來荊州前陛下還賜了他嶺南進貢的蛇藥,命親兵取了給那宋林送了過去。

  這才回了軍帳大營內沐浴更衣了。待他收拾完,江亦這才找到了機會,跟宋聞璟稟告蘇婉的消息。

  「爺,屬下已經查明,望濘姑娘如今確實藏身在涼州,化名蘇文,姑娘在臉上畫了一塊胎記,又改了年齡,這才一直沒找到她的蹤跡。丁目已經帶人去盯著了,可要將人帶回?」前幾日便有了消息,因這幾日宋聞璟一直在忙著戰事,整日裡分身乏術,江亦便將此事暫且按了下來,見南詔退了兵,才來回秉此事,沒有宋聞璟的指示,他也不敢自作主張的將人綁回來。

  宋聞璟聞言冷笑一聲道「不必了,待將這些事處理完後,我親自去,讓丁目盯緊了,若人再丟了,定嚴懲不貸,還有不要讓她發現了。」以望濘那般倔強的性子,若他不親自去,路上定要生事,再跑了也未可知,只有見了他,她才會死心,她可當真是精怪。

  江亦應了下來,爺親自去自是再好不過了,望濘姑娘一個女子,荊州與涼州相隔千裡,路程又遠,即使快馬加鞭也得十日左右,若是馬車時間更長,望濘姑娘向來聰慧,這路上人若是出了什麼事,他們又該如何向爺交代。隨即他又想起那傳來的書信上寫的另一件事,心中叫苦不迭,早知他去涼州找人了,臉色一白,有些支支吾吾道「爺,還有一事。」

  「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麼事就說。」宋聞璟手上還在處理公務,神情冷淡道。

  「爺,沈琢前些日子也去了涼州,說是去給盧老夫人找藥,還帶上了新婚的娘子,只是……?」想到接下來要說的話,江亦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只是望濘姑娘她在涼州開了個鋪子,二人便遇上了,派去探查的人說是二人只見了兩面,如今沈琢已經啟程回揚州去了,望濘姑娘還在涼州,還有就是沈琢去的那日,有人上門去向望濘姑娘提親,望濘姑娘借著為亡夫守孝的名頭,打發了那家人。」江亦飛快的說完後,便將頭死死垂了下去,也不敢再看宋聞璟的神情。

  「她開的什麼鋪子?」宋聞璟冷笑道,他的筆尖重重的的壓在了那軍報上,洇開一團墨漬,他忽然將鎮紙重重一壓,青玉撞在案几上發出脆響,他此時只覺得胸中有一把熊熊烈火在燒,二人都去了涼州,這世間竟有這般巧合之事,他自是不信的,還有為亡夫守孝,虧她也想得出來,她可真是好極了,待他抓到她,這次定不會輕饒了她。

  「爺,點心鋪子,據傳回的消息那鋪子生意還不錯。」江亦沉聲道。

  「開了多久?」宋聞璟道,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偏要去做那拋頭露面的商人,他當真是不解,往日是他太縱著她了。

  「兩三個月。」江亦道。

  「派人去將沈琢綁過來。到時帶他一起去荊州。」宋聞璟此刻已是怒極,只是面上不顯,手中握著的毛筆都差點捏碎了。她此次出逃最好與這沈琢真的沒關係,否則他不介意將沈琢處置了。

  江亦哪裡還敢瞧宋聞璟的神色,得了吩咐便趕忙退了出去,生怕被牽連,又傳書給了丁目,讓他務必將人盯緊了,若是人再丟了,只怕不是一頓軍棍的事。心中只盼著到時望濘姑娘懂些事,莫要再惹惱了爺,望濘姑娘,爺捨不得,可那沈琢到時估計就慘了,皮肉之苦估計是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