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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124章終來到

作者:北覓ssw

# 第124章終來到

第二日中午蘇婉的鋪子再開門時,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巷口,沒再瞧見那幾個潑皮,蘇婉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也落了地。自收拾了李娘子後,蘇婉心中的不安也漸漸消散了,一連幾日,她都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忽覺得前些日子的草木皆兵,倒像是自己嚇自己,

  荊州與涼州,隔著萬水千山。任宋聞璟怎麼想,估計也不會猜到她藏身到了這西北風沙裡?或許他還在揚州城尋她,或許他又得了什麼新的美人,早將她這不願順從之人拋之腦後了,也未可知。她這幾日的心情越發好了,她這鋪子每日賺的銀錢也越來越多,她已經盤算著,想將李娘子的鋪子盤下來,她那鋪子位置好,店面又大,李娘子那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眼看著也沒撐不了多久了。只是李娘子如今見了她都躲著走,她也沒什麼機會去提,況且她手中還差了些銀錢,便暫且作罷。

  蘇婉還沉浸在想將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大時,並未察覺到危機的來臨,宋聞璟已經在來涼州的路上了,因陛下派了三皇子過來犒勞三軍,宋聞璟自是走不了,待他送走了三皇子後,便馬不停蹄的朝涼州趕來。

  日夜兼程,快馬加鞭了數十日,終於在十三日後宋聞璟等人趕到了涼州,他到城門口時,已是戌時,城門早已關了,江亦拿了令牌過去,那守城的將領哪裡敢怠慢,趕忙開了城門,正欲派人去通知涼州刺史。

  宋聞璟這一路上幾乎都沒怎麼歇,一心只想帶回望濘姑娘,江亦心知爺定是沒有功夫再去應付那涼州刺史。

  他開口阻止道「宋都督深夜入城,是為了一樁私事,就不必勞煩刺史大人了。」

  守城校尉聞言也不敢違逆,但他畢竟是涼州刺史的手下,哪裡敢瞞,便悄悄派了個人去將此事報給了刺史大人。

  丁目一早就得了消息,也在城門候著,見宋聞璟一行人進了城,趕忙迎了上去。

  「爺,那宅子屬下派人盯著呢,您一路舟車勞頓,屬下已經在客棧備好了熱水與膳食,爺,可要歇息一下?」丁目躬身行了一禮後道。

  宋聞璟勒住了韁繩,玄色披風上還沾著塞外的風沙,卻絲毫不掩眼底的銳利。他抬手按住腰間佩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越過丁目,望向城中沉沉夜色,聲音竟比這寒風還要冷「不必,直接帶路過去。」

  功虧一簣最是可惜,以宋聞璟縝密的性子,定是要將人牢牢攥住了才能心安。

  丁目聞言微微一怔,被身邊的江亦推了一下,才拱手道「是,爺。」

  丁目趕忙在前帶路,街道兩側的燈籠早已熄滅,只有馬蹄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蕩,驚起簷角棲息的夜鳥,翅膀撲稜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而此時的蘇婉剛剛沐浴過,正穿著月白色的寢衣,攏著半乾的長髮坐在床邊,素帕一遍遍按壓著溼發,她不由得有點懷念現代的吹風機,哪裡還用這般費功夫,對於宋聞璟的到來還一無所知。

  用了不過半刻鐘的時間,宋聞璟等人便到了這宅子門口。這宅子不過是個兩進的宅院,前面做生意,後邊住人,這木門瞧著樸素,實際上卻是雙層柏木拼接的,十分厚重。

  「爺,望濘姑娘就在這,她今日中午賣完點心後,便沒再出門,可要屬下去敲門?」丁目的話音剛落,宋聞璟就已經翻身下了馬,抬手阻止了丁目,冷冷吩咐道「不必,把這宅子圍起來。」

  一個眼神江亦便懂了,只見他足尖借力便翻身上了牆頭,沒一會,木門便從裡面被江亦打開了,發出了「吱呀——」一聲刺耳長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突兀。

  宋聞璟率先踏入,玄色的披風掃過青石門檻,帶起細塵,這宅子不大,也沒幾間屋子,點燈了的也只有一間,宋聞璟沒走幾步便到了蘇婉的門前,輕輕敲了下門。

  蘇婉本來正低著頭絞著發間水珠,聽見那開門聲時就渾身一僵,攥著素帕的手驟然收緊,她的院門被人打開了,可此刻已經宵禁,那來的會是誰?蘇婉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定是宋聞璟派過來的人。

  她迅速起身想將蠟燭吹滅,能拖一會是一會,還不待她吹,便聽見了叩門聲。

  她喉間發緊,強壓著聲音裡的顫意問:「誰在外面?」

  門外的人並沒有立刻應聲,只有夜風吹過院中梨樹的聲響,襯得周遭越發寂靜。蘇婉手中攥著手帕的手心已浸出了冷汗,連呼吸都放輕了。

  莫慌,她強逼著自己鎮定了下來,猜測宋聞璟多半會派江亦或者丁目過來,只要不是宋聞璟,涼州到荊州這一路,總能讓她找到機會跑了的,想到這,她才平靜了下來。

  靜了約摸兩息,門外終於傳來了聲音,卻不是丁目或江亦,而是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望濘,開門。」

  宋聞璟他竟然親自來了,蘇婉心神大亂,腿一軟,竟險些跌坐在地,耳中仿佛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方才假裝的鎮定早已碎得片甲不留,他竟然親自來了。之前她還推算過,就算他知道自己藏身在此,一時半刻的估計也顧上不上她。

  十幾日前,她還曾聽來買點心的人,說陛下犒賞三軍,派三皇子去了荊州,這才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快馬加鞭,還得用上十幾日才能到,更別提還要算上查她的時間,宋聞璟怎會如此快?他們到底是何時知道自己藏身在此的,她竟無半點察覺。

  「望濘,你若再不開門,我可要讓人撞門了。」宋聞璟冷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婉手中的帕子已經快要被她撕碎了,饒是她再不甘心,也知道只怕這院子此刻已經被人死死圍著了,當真是無路可退,只得強撐著去開了門。

  房門被蘇婉輕輕打開,宋聞璟立於門外,見她開了門,斂了怒意,饒她如何,還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遲遲春漏殘,溶溶月入戶,院外梨雪堆枝,新草冒階芽。隔著半啟木門,四目相對,一個心如死灰,一個眸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