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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162章非要喝

作者:北覓ssw

# 第162章非要喝

見她還是不語,宋聞璟伸手本想將她攬在懷裡,安撫一二,蘇婉卻避了過去,只冷聲道「爺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著實不想讓我生下的孩子喚旁人阿娘,我可以不生。爺,只求爺能允我繼續喝那避子湯。」

  宋聞璟瞧著她明明知曉那湯藥傷身,卻仍鐵了心要喝避子湯,這不是明擺著不想與他有孩子,好不容易才下去的怒火,又瞬間翻湧了上來,她可當真是好本事。他被氣得冷笑連連,只撂下一句氣話道「你若想喝,我找大夫過來給你開方子便是。」

  說完便負氣下了馬車,他們一早便到了都督府,只是那趕車的護衛,聽見二人在車內爭執,哪裡敢說話,只將馬車停了下來,在外守著。

  蘇婉也不知他此話真假,在車內呆呆的坐了半晌後,這才緩緩起身,她只當他走了,誰知等她從馬車內出來時,宋聞璟還在一側負手而立。

  見蘇婉出了馬車,那護衛並沒有取去馬凳過來,只垂著頭站在原地,神色有些窘迫,想來是得了吩咐了。

  蘇婉心頭瞭然,知道他是在等她低頭,可她懶得理他,這馬車雖比尋常的馬車高些,,但小孩子都能跳下去,她又不是不能跳,瞧也沒瞧他,微微提了提裙擺,便徑直跳了下去。

  落地後,她依舊當作宋聞璟不存在一般,只斂了斂衣擺,轉身便朝後院的方向徑直走去,背影挺得筆直,沒有一絲一毫要回頭的意思。

  那護衛在一旁見了,倒吸一口涼氣,頭埋的更低了,姑娘這性子當真是極倔。只忍不住偷偷瞧了一眼宋聞璟的神色,果然這本就陰沉的臉更黑了。

  蘇婉剛踏入自己的院子,脆梨便快步迎了上來。見她竟是獨自一人回來,脆梨心頭猛地一驚,眼底瞬間閃過幾分詫異,早上姑娘和爺出門時,雖算不上熱絡,卻也還算平和,怎麼這回來就只剩姑娘一人?他們莫不是又鬧了起來?可她瞧蘇婉的神色平淡,也不像鬧脾氣的樣子,莫不是爺公務纏身?

  她心中雖有疑惑,但面上不顯,只笑著迎上去道「姑娘回來了,屋內已備下了晚膳,姑娘可要用些?」

  蘇婉點了點頭,便回了正房,淨了手後,便坐在了桌前,桌子上備了兩副碗筷,她只掃了一眼,便自顧自的拿了筷子,用起了飯。

  而一旁伺候的脆梨反倒是有些沉不住氣,終究按捺不住心頭的揣測,試探道「姑娘,不等爺回來一起用膳嗎?」

  蘇婉夾菜的動作未停,瞧不見宋聞璟她心情都好了幾分,只淡淡回道「爺,今日想來是不會過來。」

  又瞧了一眼那副空置的碗筷道「你將那碗筷收了吧。」

  脆梨跟在蘇婉身邊有些日子,深知姑娘平日裡待他們這些丫鬟最是和善溫厚,便壯著膽子,小心翼翼試探道:「姑娘,您今日同爺一道出府,怎麼獨自回來了?莫不是……和爺鬧了些彆扭?」

  蘇婉聞言只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卻沒什麼笑意,回道「沒有,不過是爺公務繁忙,回了前院罷了,你莫要擔憂。」

  饒是脆梨有心想再問上兩句,但被蘇婉這麼一句公務繁忙堵住了嘴,也不不便再開口,只得作罷。

  而另一邊被蘇婉氣急了的宋聞璟,回了前院後,將屋子裡的東西摔了大半,心中的怒意才漸漸消散。而被他吩咐去請大夫的江亦,此刻正帶著大夫戰戰兢兢的站在書房外,也不敢敲門。

  他與守在門口的丁目對視一眼,雙雙露出了同情的神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二人雖不知內裡究竟發生了何事,但都清楚,這事定然與望濘姑娘脫不了干係,要不然爺怎麼會一回了前院,便怒氣衝衝的對著江亦吩咐道,讓他去請個大夫過來,徑直便又回了書房,回了書房沒一會,屋內便傳來了瓷器碎裂的聲音。

  心裡不由得暗自嘀咕:這望濘姑娘何時才能消停些?明明早上二人出門時,爺的心情還十分不錯,怎的一回來便動了這麼大的怒。

  望濘姑娘那邊倒是清淨了,只苦了他們這些在爺身邊伺候的人,平白要受了這怒火的牽連。

  待氣消了,宋聞璟才從屋內走出,她以為她不想生孩子,便能不生嗎?此事何時輪到她做主了,這孩子她必須得生,若不生,只怕還不知她日後要惹出多少禍事來,只有生了,她的心方才能定下來。

  他方才怒火中燒時,吩咐江亦去請大夫,原是存了決絕心思,想著她既如此不識好歹,不願生下他的孩子,那便讓大夫開副避子湯,遂了她的願。

  可等心頭的火氣消了大半,那股子賭氣的念頭便淡了,反倒不肯再順著她的意來。如今叫這大夫來,不過是想讓他再給她仔細把一脈。

  這大夫本就是荊州城內有名的婦科聖手,他將她從荊州帶回府中已有好些時日,她的腹中卻始終未有動靜。若不是今日她主動提了避子湯,他倒也不會驟然想起此事,莫不是她從前在京都時,飲避子湯傷的身,至今仍未痊癒?

  見宋聞璟出來,江亦小心翼翼上前道「爺,照您的吩咐,這位王大夫乃是城內有名的婦科聖手。」

  那大夫聽到江亦提到自己,也不敢怠慢,趕忙抱著藥箱跪下道「草民王珩叩見都督大人。」

  宋聞璟聞言擺了擺手,示意王珩起身,沉聲道:「她從前曾服過數月避子湯,早年有大夫診脈,言她日後若想有孕,需得好生調養。今日請你過來,便是想讓你斟酌開方,幫她調理身子。」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她性子倔,你過去後只需安心把脈,若她提及避子湯什麼的,只需回是便是了,莫要多言其他。待診完脈,即刻回來向本官回話便是。」

  王珩初聞「她」字,心頭先掠過一絲不解,據他所知宋大人尚未娶妻,何來需調養身子的內眷?

  轉念間便豁然開朗,想來宋都督口中的她應當是他的愛妾,前些日子荊州城內便有些傳言,說宋都督不遠千裡奔赴涼州,是為了接他那愛妾,可後來又傳來了宋都督查清了襄州的案子,這傳言才平息了下去,如今看來倒是所言非虛。他也是個機靈的,心思一轉便明白過來,看來這調理身子的事,是需得瞞著他那愛妾,那大夫忙不迭的回道「小人明白。」

  宋聞璟見他點頭後,又對著一旁站著的丁目吩咐道「帶他去後院給她把脈,把完脈後,再帶他過來給我回話。」

  丁目聞言連忙拱手應是,領著那王珩便往後院去了。

  江亦則仍陪在宋聞璟身邊,心裡暗自叫苦不迭,明明大夫是他跑前跑後請來的,爺卻偏吩咐丁目帶人去後院。他此刻倒寧願引那大夫去後院,也不願在這院子裡戰戰兢兢地立著,畢竟爺這神色太過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