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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204章去鄧州

作者:北覓ssw

# 第204章去鄧州

宋聞璟死死盯著莊王那張癲狂的臉,再也聽不進去他半句瘋言。只將扔在地上的鞭子撿起,一鞭鞭狠狠的打在了莊王身上,每一擊都用盡了全力,分明是要想要了他的性命。

  莊王猝不及防被這瘋魔般的抽打逼得蜷縮在地,先前的癲狂瞬間被求生的恐懼取代。他雙手抱頭,悽厲的哭喊穿透了詔獄「住手,宋聞璟,你瘋了嗎?」

  「宋聞璟,你這個瘋子,你不得好死。」

  「那個女子已經死了,連同她腹中的孩子,都死了,都死了……」

  莊王的咒罵聲一句句傳來,但宋聞璟卻充耳不聞,很快莊王就罵不出來,他甚至想求饒,可此刻巨大的痛言,讓他說不出一句求饒的話來。

  宋聞璟審問莊王時,江亦本是在外守著的,但那獄卒見宋聞璟出手狠辣,竟是真的想要莊王的性命,雖說莊王是犯了謀逆的大罪,可好歹也是皇家子嗣。

  陛下還尚未下旨說如何處置,若讓莊王被宋都督在詔獄內活活打死,宋都督是有功之臣,自是不怕的,可他們這些當差的到時候怕是難逃干係,是以便匆匆來尋江亦,讓他去攔上一攔。

  江亦心頭一沉,不及細想,便跟著那獄卒急匆匆的跑了過來。他進來時,莊王渾身上下已沒一塊好肉,此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已經說不出話來,瞧著怕是要不行了。

  江亦當即立斷,跪在地上道「爺,望濘姑娘有消息了。」這不過是他的誆騙之詞,他知道爺今日過來審問莊王,不過是為了姑娘的下落。

  他在外守著,不知莊王究竟說了什麼誅心之語,讓爺失了所有神智,竟然要在牢獄內將他活活打死,他此刻也只能賭一把,以望濘姑娘有消息了,喚回爺的神智。

  宋聞璟聽到望濘有消息了,有一瞬間怔住了,但隨即猛的回過神來,厲聲道「她人如今在哪?」

  「爺,姑娘還在鄧州,咱們先回。」江亦心頭髮怵得厲害,既怕宋聞璟知曉他是誆騙,更怕再耽擱片刻,莊王當真要斃命於此。

  宋聞璟方才失智,不過是被莊王「她已身死」的誅心之語擊垮了神智;此刻聽聞望濘有消息,瞬間便冷靜下來。

  他略一思索,莊王關在這詔獄已有數日,其密信該是前些日子便傳到了鄧州,望濘落入他們手中不過短短幾日。

  那些人絕非蠢笨之輩,如今太子已然登基,他們若想保全性命,斷然不會輕易殺瞭望濘,反倒會將她牢牢攥在手裡,當作日後向新帝,或是向他討價還價的活命籌碼,莊王剛剛不過是想激怒他罷了。

  這個蠢貨到還有幾分手段,想到這,他當即便將那鞭子扔到了地上,即刻道「備馬,帶上人手,即刻啟程去鄧州。」

  「是!」江亦如蒙大赦,連忙應聲起身。

  宋聞璟又瞧了一眼被他打了個半死的莊王,對著那獄卒道「尋個大夫來給他治傷,斷不可讓他死了,但這傷也不必治透,留他半殘不廢、生不如死的活著便好。」說完,宋聞璟也不再看地上的莊王,當即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那獄卒趕忙點頭稱是,而莊王此刻已是奄奄一息,早已疼昏了過去,壓根沒聽到他的話。

  鄧州距京都八九百裡,尋常快馬加鞭亦需七八日方至。可宋聞璟心如火焚,一路馬不停蹄,竟連歇夜也只草草休息,半刻未曾耽擱,終是在五日後到達了鄧州。

  江亦一路都揣著心事,想跟宋聞璟坦白,那日說姑娘有了消息,不過是怕他盛怒之下真將莊王打死,才情急編了謊話。

  可宋聞璟這一路上只忙著趕路,他竟連半分插話的機會也尋不到。此刻他滿心唯有期盼,丁目查探了這許多時日,好歹能有幾分眉目,否則,他是當真不知該如何向大人交代。

  鄧州官吏這些時日早已是惶惶不可終日。太子登基的消息傳至鄧州當日,刺史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錯,無論是宋聞璟還是太子都不會放過他,連夜在府中自縊身亡,其家眷已盡數收押獄中,等候朝廷發落。

  丁目與荊州來接頭的人匯合後,便將刺史麾下的僚屬、親隨盡數拘拿拷問,刑訊之下無所不用其極,這才從刺史書房的暗格中搜出了莊王的親筆密信,這密信上寫了要留活口,丁目懸著的心,這才稍安,至少姑娘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只是那夥奉莊王之命擄走姑娘的那群黑衣人,卻依舊蹤跡全無,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半點線索也無。

  他沒了法子,這些日子,便安排手下帶兵循著那日望濘姑娘被黑衣人帶走的地方,循著那周邊探查,他不信幾十號人能憑空飛了不成,探查了幾日總算是有了些結果。

  那小兵面色有些難看道「丁大人,屬下找到了那日姑娘所乘的馬車,只是……」那小兵話還未說完,便有人匆匆來報說是爺來了。

  丁目那裡敢耽擱,當即便出了門,跪在地上請罪,全然未曾留意到身後小兵十分難看的神情。

  宋聞璟一路奔波而來,此刻那裡有心思問罪與他,只沉聲道「不是說有消息了?人在哪?」

  丁目與江亦飛快對視一眼,眸中皆閃過一絲難掩的忐忑。二人共事多年,早已默契十足,丁目瞬間領會其意。

  連忙躬身回道「爺,確是有了眉目!屬下帶人循著姑娘被擄的哪處反覆探查多日,方才剛有弟兄來報,找到了那日姑娘乘坐的馬車,只是具體情形尚未細說,您隨屬下移步,咱們這就去瞧瞧!」

  宋聞璟聞言,愁眉稍展,連日來壓在眉宇間的沉鬱終是散去些許,只沉聲道「帶路。」

  丁目不敢耽擱,當即揚聲喚那小兵上前:「還愣著做什麼?速來帶路!」

  那小兵本就揣著滿心惶恐,又見宋聞璟一身凜冽氣場,嚇得眼眶泛紅,他有心想將崖底的慘狀告知眾人,可話到嘴邊,竟不敢說了,只哆哆嗦嗦的上了馬,險些一個不小心從馬上摔下來,但還是強撐著在前帶路。

  丁目心中還在想這小兵怎麼這般不中用,大人不過瞧了他一眼,竟能嚇成這樣。

  那小兵在前帶路,一行人快馬加鞭,不多時便趕到了崖底,此處已被丁目派來的人封住。

  宋聞璟疾步向前,待看清崖底的慘況後,一口鮮血當即便吐了出來。

  丁目等人緊隨其後,也沒想到這崖底竟是這般悽慘的景象,只見此地碎石遍布,馬車已摔得四分五裂,一具女子的屍體臥在亂石堆裡,身上穿的衣服也被血色汙染,但卻依稀能瞧得出來與望濘姑娘被擄走那日所穿一模一樣。

  她墜崖後骨骼碎裂,五官塌陷變形,早已面目全非,屍體在寒風中凍得僵硬,透著徹骨的慘狀。但瞧那身形和微微隆起的小腹應當是望濘姑娘無異。

  他踉蹌著想去觸碰那具屍體,剛邁出兩步,身子一歪險些栽倒在地。丁目快步上前扶住他,聲音有些哽咽道「爺,您節哀。」

  宋聞璟渾身僵硬,任由丁目攙扶著,目光卻一直落在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上,只覺肝腸寸斷,撕心裂肺,莫過於此。

  花開花謝,雁去雁歸,一轉眼七載光陰倏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