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24章終團聚

# 第24章終團聚

蘇婉找了個在前院伺候的小廝，讓他給自己指了路，順著院子一路走過去，此時已是六月，綠柳依依，假山聳立，荷花初綻，曲徑通幽。

　　「江大哥，大人說讓你帶我去見見我的家人，勞煩你了。」蘇婉心中十分惦念著家人，不知他們身體是否還好，在牢中還有沒有再受刑罰？語氣中頗帶了幾分焦急。

　　「那你稍等片刻，我讓人準備馬車。」江淵看出了蘇婉此刻的焦急，便招手喚了一個小廝吩咐了下去。

　　「還有一事，要請江大哥幫忙，我之前身邊有兩個丫鬟，還有一個嬤嬤，都是自我幼年時，便跟在我身邊伺候的，在獄中時，她們三人都被帶走了，不知被賣到了何處，還勞煩江大哥幫忙打探一番，若是得了好主子便罷了，若是沒有，還請江大哥將人帶回來，送到我父母身邊，這事大人也已知曉，便勞煩你跑一趟了。」蘇婉言辭懇切的說道。

　　「姑娘只需告知我那幾人的姓名便可。」江淵輕聲說道。

　　「兩個丫鬟，一個叫翠玉，一個叫芷玉，至於嬤嬤，我還真不知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祝，約莫著是四十多歲，等我見了我阿娘，我再問一下她。」蘇婉想了半天，還真不知祝嬤嬤的名字。

　　她只知祝嬤嬤這一生也是極為坎坷，她的丈夫早早的便去世了，留下了一個女兒，體弱多病，常年要吃藥，祝嬤嬤沒了辦法只得將自己賣了，給女兒治病。可誰知女兒沒過多長時間，便也沒了，從那之後，祝嬤嬤便將蘇母當做了自己的女兒一般照料，陪著她長大嫁人生子，蘇母早年也想過放祝嬤嬤去莊子上養老，祝嬤嬤捨不得蘇母，也捨不得他們兄妹二人，便一直留在蘇母身邊伺候，名為主僕，實際上卻像母女一般。

　　「這倒也不必麻煩了，官府那應當都有記載，既知曉了姓氏，查起來也很容易，等我有了結果再告知你。」江淵笑著說道。

　　「那便有勞江大哥了。」蘇婉感激的說道，正當二人說著，便有小廝過來說備好馬車了，二人便一同去了蘇府，蘇婉一人進去，江淵在外等著。

　　時隔多日，再回到蘇家，蘇婉頗有幾分物是人非的感觸，蘇家原本精緻的院子，在被抄家後，已有幾分落敗之象，院子裡也因無人打點，地上雜草叢生，樹下的枯葉層層疊疊，踏著雜草夾道的青磚走向後院。後院大約是有人打掃，雖說有些許破敗，倒也乾淨整潔。

　　「阿爹！」蘇婉剛剛踏進蘇母的院門，便見到蘇父正顫顫巍巍的端著水，往屋子裡走去。她心頭一緊，連忙加快腳步，朝父親跑去。

　　蘇父聽到女兒的呼喊聲，緩緩回過頭來，臉上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他的眼神有些渾濁，頭髮有些花白，這場牢獄之災，讓蘇父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歲，身上的衣服雖有些破舊，但好歹乾淨整潔。

　　蘇婉跑到父親身邊，接過他手中的水，「阿爹，您身體不好，這些事怎麼不讓阿兄來做呢？」

　　「你阿兄他在廚房生火給我們做飯呢，你阿兄如今可懂事多了。」蘇父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欣慰，在牢獄中的這些日子，都是蘇益一直在照顧他，他們父子間的關係，倒也親近了不少。

　　「婉兒，沈琢來了，這孩子不像他的爹娘那般沒有良心，是個有心的，他給我們送了不少東西，還送了些銀子，現在還在裡面給你阿娘看病呢。」蘇父在獄中時，便聽蘇益說過了沈母上門折辱蘇婉的這件事，當時蘇父亦是氣憤不已，但沈琢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也著實珍貴。

　　「婉兒，沈琢跟阿爹說，當日上門退婚一事，全是他阿娘一人自作主張的行為，他說他還想娶你為妻，若是你願意，他便帶你離開沈家，只過你們二人的日子，阿爹想問問你，你可願意？你若是願意，阿爹哪怕舍了這張老臉，也要成全你們二人。」蘇父內心是希望蘇婉能和沈琢在一起的，畢竟蘇家已經敗落了，也不想讓婉兒跟著他們吃苦，若嫁給沈琢，一則是二人青梅竹馬，是自幼的情分，日後約莫著也不會嫌棄婉兒。二則是沈琢也有些才能，跟了他，大約也不會受什麼苦。

　　「阿爹，我和沈家表哥著實不可能了，您就別再操心我的婚事了。」蘇婉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憔悴、神情疲憊的父親，心中一陣酸楚。他們一家都落得如此境地，蘇父卻還惦記著她的婚事，為她籌謀。

　　「宋大人已買下我們一家子的身契，宋大人想著你和阿娘身體不好，身邊也離不得人伺候，便放了你們和阿兄的身契，」蘇婉輕聲向蘇父解釋道。

　　聽到這裡，蘇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問道：「身契？我怎麼不知還有這事？而且那宋大人為何會如此好心？」

　　「阿爹，這事應當是宋大人當時想著您的身體不好，便讓人瞞了下來，宋大人心善。」蘇婉這般說著，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些話不過是想讓蘇父安心罷了，這話還得圓下去，所以蘇婉繼續笑著說道。

　　「阿爹，如今宋大人身邊還缺個丫鬟，女兒想著人家這般幫我們家，總得報答人家的恩情，女兒已經答應了宋大人要留在他身邊的，一來是為了報答他的恩情，二來也是想賺些錢財貼補家用。畢竟，咱們一家子總不能只靠著別人的救濟吧。」

　　「可是……」蘇父還想說些什麼，蘇婉趕緊打斷，「阿爹，女兒主意已定，您不必為我擔憂，況且之前若不是他，我們一家怕是早已性命不保，您教過女兒的，我們要知恩圖報的。」

　　「婉兒，是阿爹對不起你，都是爹害了你啊。」蘇父悲切地說道，眼中滿是痛苦和自責。

　　蘇父看著眼前的蘇婉，眼中滿是複雜之色，心中更是充滿了愧疚之情。隨著蘇婉年齡的增長，她的容貌也越來越出眾，蘇父心中越來越憂慮。

　　他深知自家只是普通的商戶人家，沒有什麼權勢背景，而女兒卻生得如此美麗動人。他擔心這樣的美貌會給她帶來危險，擔心那些有權有勢之人會覬覦她的美色，對她不利。是以他也比較慶幸早早的便為其定下了婚約，想著等她一及笈便讓二人成婚。

　　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千防萬防，最終卻是自己親手將她推向了深淵，若不是他一時糊塗犯下大錯，婉兒何至於要去給那什麼大人當丫鬟。他知道這所謂的丫鬟，不過是一時的託詞罷了，他的女兒很可能要去為人妾室，往後的生死都捏在她人的手中，本還有個良家子的出身，如今卻又入了奴籍。她是為了保全他們一家子，才答應的，終究是自己害了她，蘇父真是悔不當初，心中不由得想到，自己做的孽，為何要報應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阿爹，真的是我自己願意的，您別憂心了，咱們先進去看看阿娘。」蘇婉兒趕忙看蘇父越發內疚，趕忙開口安撫著蘇父的情緒，也岔開了話題。說著便向屋子裡走去，因隔得不遠，二人說話的聲音也沒刻意避人，在屋子裡的沈琢也聽到了二人的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