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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267章真心話

作者:北覓ssw

# 第267章真心話

天剛蒙蒙亮,曉色未透,秋雨便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起初悄無聲息,漸漸便織成了一層薄霧,雨聲綿密,帶著幾絲秋的寒意。

  蘇婉是被這雨聲吵醒的,她披了披風,推開窗,瞧見細雨正落,風裹著雨氣與秋涼,撲面而來,她瞧了一會,這才往淨室洗漱一番後,正準備推門出去時。

  恰巧昨日那小丫鬟進來了,見她已然起身,快步上前行了一禮後,方才笑著回話道「方才江護衛過來傳話,說宋大人請夫人過去用早膳。奴婢還正琢磨著要不要請夫人起身呢,倒巧了,夫人這就醒了,夫人與大人還真是心有靈犀呢。」

  蘇婉笑了笑,並未多說,她並不想和一個小丫鬟去解釋二人之間的關係,左右她今日便要回去了,只道「取把傘來,我現在過去。」

  小丫鬟聞言當即便取了傘回來,蘇婉接過那油紙傘,撐了起來,便轉身朝前院而去。

  繞過抄手遊廊,沒走幾步便到了宋聞璟的院子,江亦此刻在外守著,見蘇婉過來,他快步上前接過蘇婉手中的傘,蘇婉點點頭,這才朝屋中去了。

  她進去時,宋聞璟已經起了身,他的肩頭至小臂還纏著層層麻布,麻布外染著一層淺淡的藥漬,他此刻正坐在那美人榻上,一旁還放著散落的文書。

  她走了過去,在榻邊另一側落座,強自斂了心緒,神色儘量平復,只道「瞧宋大人如今這模樣,應當是沒有大礙了,若宋大人無礙,我便……」

  她話還未說完,宋聞璟那隻好手已探了過來,不由分說將她拽入懷中,單掌便攥住了她的雙腕,猝不及防的含住了她豐豔穠麗的唇瓣,反覆舔弄,吮吸。

  蘇婉渾身一僵,忙欲將他推開,偏被他死死扣住動彈不得。他的肩頭傷勢全然攔不住他迫人的力道,他的吻帶著壓抑的急切與劫後餘生的滾燙,輾轉間滿是強勢。

  狹窄的美人榻上二人緊緊相貼,過了許久,宋聞璟方才緩緩鬆開了她。

  被他放開來的,蘇婉兀自急促喘息著,一張玉顏似桃花著露,杏蕊含春,連目光都含水凝煙,迷迷離離的。

  宋聞璟的氣息亦粗重不穩,肩頭因牽動傷勢微微有些顫,剛包紮好的傷口已滲出血跡,胸膛不住劇烈起伏。

  宋聞璟見她這般,越發心猿意馬起來,心火直往上湧,偏偏此刻又受了傷,什麼都做不得,只能用熾烈灼人的目光死死瞧著蘇婉。

  蘇婉回過神來,當即揚手一巴掌便朝他的右臉扇去。宋聞璟本可以避開來,但他卻生生挨了下來,她咬牙切齒道「宋聞璟,你當真下作。」

  宋聞璟卻似瘋了一般,臉上反倒漾著幾分快意的笑,只道「蘇婉,你打,只管打,只要能消你心頭氣,我任你打罵責罰。連同從前你受的那些氣與委屈,你今日都一併都出了便是,只要你能原諒我。」

  瘋了,他當真是瘋了,蘇婉只覺得眼前之人太像個瘋子了,她並不想試圖和一個瘋子去講道理,此刻只想離眼前之人遠遠的,當即便要起身離去。

  宋聞璟卻不肯鬆手,只將她抱的更緊了,臉上的笑容愈發鬆快,愜意,甚至帶著一種勢在必得的篤定。

  蘇婉心中越發惱恨,當即又一伸手朝他的左臉扇了過去,他依舊不躲不避,硬生生受了下來。

  他沒有半點要鬆手的意味,反倒將懷中之人扣得愈發牢固,任憑她拳打腳踢,他卻仍不未所動。

  他肩頭的血漬暈染得越來越大,滲過包紮的布帛,觸目驚心,他亦渾不在意。

  見他這般,蘇婉頓時洩了氣,只道「宋聞璟,你到底要如何?」

  宋聞璟道「我不求別的,只求你今日氣消之後,肯答應嫁給我。日後你我珏兒三人好好過日子。」

  蘇婉卻搖了搖頭道「宋聞璟,我與你說過的,我想要的你給不了我。昨日那般,不過是看你危在旦夕,又念及你是珏兒的生父,不願讓你帶著遺憾離世,不過是一時可憐你罷了。」

  宋聞璟卻不信,只冷哼一聲道「你說這些話,不過是想讓我死心罷了,若你心中當真無我半分,為何見我死,要為我落淚?」

  他頓了頓,一隻手握住蘇婉的玉手道「蘇婉,我知道你的心中是有我的,我也知道從前之事,皆是我之錯,如今我只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中甚至帶了一絲懇求的意味,似他這般尊貴之人,何曾對人這般伏低做小過?

  蘇婉卻笑了笑,斟酌再三才緩緩道「宋聞璟,我是為你落了淚,可這世間並非只有情愛,還有旁的,有你我二人舊日的嫌隙,也或許有日後你絕不會再糾纏與我的釋然,還有該不該告知珏兒真相的茫然,諸多複雜的情緒在哪一刻盡數宣洩而出罷了。」

  宋聞璟聞言眸色微微一沉,方才臉上的那點快意盡數褪去,比胳膊上痛意來得更快的是心中的痛意,他冷聲呵斥道「別再說了。」

  蘇婉卻沒有聽他的,只淡淡道「宋聞璟,我知道你不願聽,可事到如今,你總歸是要聽的。既已開了口,索性今日就一併說清便是,省的日後,你我之間,再生出些旁的誤會。」

  宋聞璟的臉色更沉了,蘇婉卻不再看他,目光落在了一旁散落的文書上,緩緩道「或許我這個人生來便是離經叛道的,也或許我本就不該活在如今這個世道下,我從來都沒想要嫁人,當初願意嫁給表兄,不過是因為我們二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有便是哪時候我在父母的庇護下,過得很好,很安心,那是我一直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我想做一個聽話的女娘,想一直過那樣安穩的日子。」

  她的語氣中有些許對揚州日子的懷念,她這一生中,有過的安穩日子著實太少,讓她眷戀的東西也太少了,可揚州那五年,她當真懷念,那時的她尚且可做承歡父母膝下的無憂兒女,靠著蘇父蘇母的庇護,活得自在且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