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31章相算計

# 第31章相算計

「望濘姐姐，你也太好性了吧，王娘子說話那麼難聽，你還把方子賣給她。」童兒有些打抱不平道。

　　「若是我，非得給她些顏色瞧瞧。」童兒見蘇婉只笑笑不說話，便繼續拱火道，眼神中充滿了幸災樂禍。

　　「童兒，我知你是為我打抱不平，我很感激，你覺得我是被王娘子欺負了，可王娘子有說什麼不好的話嗎？」蘇婉若是沒看到童兒那一閃而過的看笑話的樣子，還真以為她是替自己打抱不平，年紀這般小，心思卻不放在正道上，挑撥是非。

　　「這，」童兒被蘇婉這麼一問，支支吾吾的著實不知該說些什麼，是啊，王娘子也不過就是說了那麼一兩句，她本想著稍一挑撥，二人若為此鬧了起來，打起來最好，卻沒想到蘇婉完全不在乎，心中不由暗罵道：軟包子一個。臉上卻還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

　　蘇婉看著童兒，目光裡流露出些許的無奈與苦澀，輕聲說道：「她所說的那些話語，對於你們而言，難道不是句句確鑿嗎？在你們眼裡，我得到了爺的青睞，是爺親自買回府中的，與其他婢女有所不同，因此你們把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我立馬就失了爺的歡心，被爺厭棄。」還不待童兒解釋，蘇婉便又自顧自的道。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即使府中人再傳我受爺的重視，左右我也只不過是一個丫鬟罷了，生死富貴都繫於一人之手，半點由不得我。」蘇婉滿是感慨道。

　　「但他們都說了，你這般貌美，日後爺肯定是要讓你給爺做妾的，到了那時，你就是主子了，我們不過是你的奴婢罷了。」童兒憤憤不平道，同樣是伺候人的，憑什麼她一個外來的，都能得主子賞識，他們這些整日子伺候的，爺都視而不見。

　　「童兒，你年紀還這般小，你知道什麼是妾嗎？」蘇婉苦笑著問道，童兒心下一驚，她是宋家的家生子，宋家雖是武將之家，但家風向來嚴謹，少有糟粕事，可她也沒少聽過那些大戶人家的風流韻事，往往下場慘澹的都是那些女子，被賣出去的都還是好的，有很多都是被主母活活打死，想到這，童兒不由得臉色一白。

　　蘇婉看童兒慘白的臉色，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悲涼「妾者，身份卑賤，一生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叫自己一聲阿娘，只能以婢自稱。妾通買賣，只要主母願意，可以將妾隨意買賣送人。」

　　「其實我和你們並無二致，都不過是這府中的奴僕，都是伺候主子的，我們的生死富貴都繫於主子一人，從來都沒得選。」

　　蘇婉微微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童兒，聲音輕緩而堅定：「我們都是丫鬟，在這宅子裡謀生存，本就不易，我雖是爺剛買進來的，卻也懂得這個道理。我們本應該彼此照顧，互相幫助，在可現在你們因為一些捕風捉影的流言，便想著算計我，陷害我，想讓我成為眾矢之的，可你們有沒有想過，若是有一天這個人是你呢？他們今日能如此待我，攛掇著你，來算計我，他日未必不會攛掇著她人去算計你，大家都不容易，何苦來哉？」

　　童兒聽了蘇婉的話，猶如醍醐灌頂一般，她才想到，那幾個在爺身邊伺候的丫鬟，向來是眼高於頂的，從不屑搭理他們這些小丫鬟，她還納悶她們那天，幹嘛找自己說話，如今看來是早就打算好了，想讓自己去做這個出頭鳥，她本以為自己是個聰明的，卻沒想到也不過是被他人算計罷了。

　　想到這，不禁心中對蘇婉多了幾分愧疚，自己算計了她，她卻還點醒了自己，要不然自己還是個傻子，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呢。

　　「今日之事是我莽撞了，還望姐姐莫要與我一般見識。這根簪子贈給姐姐，雖說不值什麼銀子，但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一來就當是我送給姐姐的見面禮了，二來就當謝謝姐姐對我的提醒了，要不然我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呢？」童兒語氣中充滿了歉意道，從頭上取了根銀簪子想要送給蘇婉，聊表歉意。

　　蘇婉見狀，笑了笑，這等子事她並未放在心上，上輩子她不知經了多少事，若事事放在心上，那還要不要活了，更何況也不過是幾句言語上的挑撥，到底是大戶人家的丫鬟，送人的都是銀簪子，這簪子約莫著得有一兩。

　　「這就不必了，說來我比你大些，該我送你見面禮的，只如今我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只我這糕點做的還不錯，你若喜歡吃，便來尋我，不拘何時，我做給你吃。」蘇婉現在很缺錢，所以她也想要那根簪子，但並沒有表露出來，反而推辭著拒絕道。

　　童兒眨巴著眼睛，語氣軟糯地說道：「姐姐說這話就客氣了，這簪子原就是我給姐姐賠禮用的，說來還是我佔了便宜，一份禮，辦了兩件事。姐姐若是不收，那就說明姐姐還是不肯原諒妹妹。」

　　童兒看蘇婉還是有些躊躇，便又接著道：「姐姐糕點做的那般好吃，我可還惦記著呢。姐姐若不收，我日後那還好意思麻煩姐姐給我做糕點。」

　　「妹妹這話說的，我若不收這簪子，倒是辜負了妹妹的一番美意了，既如此，那邊恭敬不如從命了，這簪子我收下了。」蘇婉面上帶著微笑，將那簪子接了過來。

　　「姐姐，快戴上給我瞧瞧。」蘇婉本想將這簪子收起來的，童兒這麼一說，也只得插到了髮髻裡。

　　「和姐姐這麼一比，這簪子之前戴在我頭上倒是辱沒了它。」童兒打趣道。

　　「你如今只是年紀小，再過幾年長開了，未必不如我。」蘇婉道，童兒生得著實也不錯，雖說如今年紀還小，但只看眉眼也能看出來，日後定是個美人，若是個容貌普通的丫鬟，也不值得人家費心思去挑撥算計。

　　「不過一想到那些算計我的人，我就生氣，這般輕易放過他們我心中著實有些不甘！既然她們不仁，那也別怪我不義，咱們且待來日。」童兒一想到了挑撥她的那幾個丫鬟，心中仍有些憤憤不平，若不是沒有證據，現在就想去找他們算帳。

　　蘇婉見此情景，想著畢竟拿了人家一根簪子，不管有用沒用，還是要開解幾分，便勸道：「我們都是丫鬟，終究伺候主子才是我們的本分，整日算計來算計去，有什麼意思？將自己份內的事做好才是最最要緊的，你年紀還小，莫要想著算計別人，須知做好自己的事，在這宅子裡能保全自身，學下本事，已是不易。他日若有機會能出了這宅子，有本事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莫要與他們一般見識。」

　　童兒聽了蘇婉的話，心情逐漸平靜下來。她知道蘇婉說得有道理，作為丫鬟，首要之務就是盡心盡力地侍奉主子，但她並不想吃下這個虧，只不過面上沒表露出來。

　　「多謝姐姐的教誨，我都記下了。」童兒笑著道，

　　蘇婉本也就沒指望自己幾句話，就能改變人家的想法，言盡於此，人家都這般說了，她也不好再勸，邊笑著道「但願你是真的想明白了，日後若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