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51章折傲骨
# 第51章折傲骨
而待蘇婉再次醒來時,已經在客棧了,身上的衣衫也已經換過,臉上的妝容也被洗乾淨了,只穿了一件白色暗紋的中衣,脖頸處仿佛落枕了一般,酸疼得厲害。
此時已經天黑,屋裡並未點燈,蘇婉只呆呆的坐著,她只覺身心俱疲,實在想不出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想了半天只露出了一抹苦笑,終究還是逃不過宋聞璟。
門咿呀一聲被人推開,不知是何人進來,待點了燈,蘇婉才看到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小丫鬟。
「姑娘,你醒了。可要吃點什麼?」小丫鬟趕忙上前殷切的問道。
「你是何人?」蘇婉開口問道。
「姑娘,奴婢秋月,是江亦大人買過來伺候姑娘的。」秋月小心翼翼的回道。
蘇婉聞言皺了皺眉,她知道這是宋聞璟的意思,說是伺候,其實也不過是為了監視自己罷了。
「不用了,我不餓。」她冷淡回應道。
秋月卻還是勸道「姑娘還是吃點吧,大人特意吩咐了,要奴婢好好照顧姑娘,要是姑娘餓著了,奴婢可擔待不起。」蘇婉無奈,她並不想為難小丫鬟,只好點頭。秋月忙去端來飯菜,蘇婉隨意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
這時,門再次被推開,宋聞璟走了進來。他看了眼桌上未動多少的飯菜,眉頭微蹙,「怎麼吃這麼少?」
蘇婉平靜的望著宋聞璟,語氣中帶著些疏離道「沒什麼胃口。」
宋聞璟站在了蘇婉面前,高大的身軀一時間也擋住了燭火,蘇婉抬頭看向了宋聞璟,目光中滿是平靜,語氣中卻帶著執拗,「大人可否告訴我,到底是怎麼這般快的找到我的?」
「你真的不知?」宋聞璟聞言不由得有些好笑,她向來冰雪聰明,怎會猜不出來?
「而且我為何要告訴你呢?」宋聞璟伸手便要將蘇婉往床上抱。蘇婉腦中靈光一閃,她忽略了一個關鍵人物童兒,但童兒絕對不會出賣她的,難道是宋聞璟對她做了什麼?
「你對童兒做了什麼?」蘇婉一雙手死死抓住了宋聞璟的衣服,語氣中滿是焦急,他會不會將童兒賣掉了?蘇婉以為自己不跟童兒說,便是對童兒的最大的保護,卻沒想到最後還是牽連了她。
「你們還真是姐妹情深啊。」宋聞璟盯著蘇婉笑著說道。
蘇婉的目光中充滿了焦急,語氣滿是哀求「宋大人,此次出逃全是我一人所為,你要打要殺,衝著我一人來即可,童兒她是無辜的,她什麼都不知道。」
「什麼打打殺殺的,盡說些胡言亂語。」宋聞璟不緊不慢的笑著說道。
「爺,我知道自己錯了,我再也不跑了,你告訴我童兒到底怎麼樣了,好不好?我求您了。」她真的不想因為自己的錯,而害了一條無辜的性命,說完蘇婉便掙扎著想要跪下為童兒求情,而宋聞璟卻死死抱住了她。
「一個背主的丫鬟,你倒是挺著急的。」宋聞璟的語氣中滿是嘲諷,他看蘇婉這般焦急,倒生了幾分逗趣的心,現如今他不急,她急。
「爺,奴婢知錯了,還求爺告知奴婢童兒到底如何了?」若是她一人,她絕不會向宋聞璟低頭,可如今牽扯了無辜之人的性命,她的傲骨不能建立在她人的性命之上。
「一個背主的丫鬟,你覺得我應該如何處置她?」宋聞璟語氣中滿是淡漠與不屑,若不是她問,宋聞璟恐怕都要將那丫鬟拋之腦後了。
「你殺了她?」說完蘇婉不由瞪大了瞳孔,看向宋聞璟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與憤恨,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她而死。她不知道哪裡生出的力氣,一把將宋聞璟推開,惡狠狠的看著宋聞璟。
「在你眼中,我就是這般草菅人命之人嗎?」宋聞璟一步步逼近,他還真沒想到蘇婉反應會這麼大,他可壓根沒想要哪丫鬟的性命,最多不過是發賣,不過看蘇婉這般擔憂的模樣,他想那不如留著吧。
蘇婉被宋聞璟逼得步步後退,後背抵上了床榻,她怒目而視,「你若沒殺她,為何不直說!」
宋聞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竟有些莫名的暢快,「行了,她沒死,不過挨了幾個板子罷了,」蘇婉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沒死就好,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宋聞璟伸手扶住她。
「不過,她這傷可不輕,你說我要不要給她請大夫?」宋聞璟目光灼灼的看向蘇婉。
「求爺,給童兒請大夫。」蘇婉一字一句滿是哀求,她知道宋聞璟是在拿童兒要挾自己,可她毫無辦法,只能任人拿捏。
「請倒是可以,不過你拿什麼來換?」宋聞璟低沉的聲音划過蘇婉的耳廓,拇指撫過她的的唇,目光流轉,幽深至極。
宋聞璟的暗示已十分明顯,蘇婉知道無論如何她都躲不過這一場,只得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況且宋聞璟也不差,放在現代妥妥的古裝劇男主,她也不算虧。只是她實在是心有不甘,可如今人在屋簷下,卻不得不低頭。
可她到底還是沒忍住,帶著最後的不甘問了一句「宋大人,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
「從我見你第一眼起,便覺得你我有緣。」宋聞璟語氣中滿是真摯。蘇婉以為宋聞璟說的第一眼是那日在蘇宅她救他的那眼,心中暗想早知那日就該讓他流血流死。
卻不知道宋聞璟說的第一眼是那日在客棧,當時宋聞璟便讓人去查了蘇婉,從始至終都是宋聞璟的一場算計,包括那日宋聞璟潛入她的閨房,也是一場算計,他從最初算計的就是蘇婉這個人,可惜蘇婉卻不知,她以為一切不過只是一場巧合。
蘇婉冷笑一聲道「大人莫不是在說笑,你我之間若說有緣,也不過是孽緣。」
「你又開始說胡話了。」宋聞璟聽了不悅,但此刻也懶得與她計較,宋聞璟低頭吻住了蘇婉的唇,剩下的話都被他堵住了。
蘇婉想躲,但卻被男人掐住了下巴,動彈不得。宋聞璟的另一隻手放在蘇婉的腰帶上,輕輕一拉,便扯開了。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一下下擦過她腰側細膩的皮膚,那觸感像握著團即將融化的雪,每一寸遊走都裹挾著幾乎要將她整個兒焐化的滾燙溫度,仿佛要把她這具軀體裡的每一絲寒意都驅散,只留下他同頻的灼熱。
正所謂,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