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74章子嗣難
# 第74章子嗣難
「女子來月事,這小腹疼本就是常事,熬幾日也就過去了,何須勞煩大夫跑一趟。」蘇婉對他這突如其來的關心,有些不知所措,語氣淡淡的道。
她一時間也摸不準宋聞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希望這大夫來了,開些藥便是了,莫要多說什麼。
「哦,是嗎?我怎麼從前不知道你有這毛病?」宋聞璟漫不經心道。
「從前我是爺的奴婢,爺何曾在乎過奴婢的死活,如今我成了爺的人,免不了也要矯情一二了。」蘇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
「看來你這肚子還是不疼,都這般了,還有力氣頂撞爺呢?」宋聞璟眉頭微皺,她從前有這個毛病嗎?他怎麼覺得她在說謊了,罷了,等下大夫來了一問便知。
沒過一會,秋月便帶著個年過花甲的大夫匆匆過來。宋聞璟便收了手,坐在一旁喝茶。
床帳內伸出一隻素白的手腕,十指纖纖,手腕上蓋著一塊手絹,老大夫上前給她號脈。
號脈的時間有點久,足足有兩刻鐘的功夫。診過脈後,老大夫神色有些沉重的道「夫人,你的月信是否正常?」
老大夫這一問,蘇婉先是一怔,隨後有些警覺,她的月信這幾個月確實不正常,可若說了實話,她不知道會如何,可若不說,她不覺得自己能瞞得過中醫,她進退兩難,斟酌半晌,帳子內才傳出一道虛弱的聲音「也還算是正常。」
老大夫聽了有些詫異又問道「夫人,你之前每次來月信都這麼疼嗎?」
「是,這是我的老毛病了。」蘇婉沒有任何猶豫道。
「夫人,你幼年時可曾受過大寒?」老大夫又道。
「我小時候曾落過水,大夫,我這是老毛病了,您給我開副藥調養一下就是了。」蘇婉不想再多說,便打斷了老大夫的問詢。
「秋月,你來說,若再敢有什麼欺瞞,直接拉下去亂棍打死。」宋聞璟冷著臉道。
此話一出,秋月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的心思,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道「自奴婢跟在姑娘身邊,姑娘的月事從未準過,或早些或晚些,最開始的時候姑娘也沒這麼疼過,就是這兩個月越來越嚴重了。」
宋聞璟抓了茶杯就摔在了秋月的腳邊「你是死的不成?既然上個月就疼了,為什麼不去請大夫?若不是今日我來了,你還想幫她瞞著嗎?」
秋月嚇得臉色慘白道「爺,奴婢不敢,只是姑娘說不礙事,奴婢才…」
秋月還未說完便被宋聞璟打斷,他最討厭這些丫鬟明明是自己犯了錯,卻要往主子身上推「好好好,江亦,把她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爺,是我求她幫我瞞著您的,您要打要罰,衝我來便是,還求爺,大發慈悲饒了她吧。」帳內的蘇婉開口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你跟誰都是這般主僕情深,你讓她替你瞞著的時候,便該想到有今日,江亦,拉出去打,讓府裡的丫鬟都來看著,順便告訴這府裡的人,記住誰才是他們的主子,若再敢有欺上瞞下者都是這般下場。」他今日打秋月不過是殺雞儆猴罷了,蘇婉收買人心倒是有一套的,若是再不管管,只怕今日幫她瞞著生病,明日就敢放她走也未可知。
帳內蘇婉臉色一片慘白,她又連累了一個無辜之人,她恨極了,恨極了這沒有人權的朝代,也恨自己,恨自己明知道會連累他人,卻還是求別人幫自己隱瞞,他這招當著高明,殺雞儆猴,日後這府裡,那個還敢親近與她,罷了罷了,都離她遠些才好,否則只會被她害了,蘇婉露出一抹苦笑。
「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老大夫的神情略有幾分沉重道。
宋聞璟聞言便跟著老大夫走了出來,方低聲問向那老大夫「她身子如何,你如實說便是了。」
老大夫這才壓低聲音道「老夫觀夫人的脈象,她最近這個幾月應當是頻繁服用過避子湯,若是尋常女子將這避子湯喝上幾個月,子嗣尚且艱難。這位夫人幼年時落過水,本就體寒,又喝了幾個月的避子湯,這才導致了她來月信時腹痛不止,夫人日後在子嗣上定是極為艱難。這避子湯是萬萬不能再喝了,若再喝上幾幅,這位夫人此生怕是不會再有子嗣了。」
老大夫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宋聞璟心上,他半天才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道「有勞大夫了,煩請大夫開幅方子,給她好生調養一番。」
「大人不必憂心,這位夫人日後若想有孩子,好好調養便是了。」老大夫見宋聞璟神色有些擔憂,這才出言寬慰了兩句。
江亦跟著老大夫去抓藥了,宋聞璟還站在院子裡,他在想老大夫的話,也在想長公主的話,蘇婉若再喝避子湯,子嗣艱難,倒不如不喝了,若去了邊關,他這一兩年也成不了婚,不若讓蘇婉生個孩子,一來有了孩子便有了牽掛,哪她整日裡也不會再想著跑了,能讓她安分點。二來母親不是羨慕別人家有孩子,她生一個到時抱給母親養,也是極好的。
只不過這麼一來他的婚事會有些艱難罷了,門當戶對的女子必是不會嫁他,不過他也不在意,宋國公府本就顯赫,若他再尋個門當戶對的妻子,恐會引來陛下的猜忌,倒不如找個門戶低點的,既能容下蘇婉,也不會引起陛下的猜忌,兩全其美。只不過到時母親那有些難交代罷了,但他已經準備自請去邊疆打仗了,到時母親想管,恐怕也是有心無力,這般想著宋聞璟神色倒是好了幾分。
蘇婉躺在床上,心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他不知道那大夫會跟宋聞璟說些什麼,還惦記著被自己連累的秋月,也不知傷勢如何。
「為什麼要瞞著我?」宋聞璟掀開帘子神情淡漠的看向蘇婉,她剛剛說的話,他一字一句都不信。
「我不過是不想讓爺為難罷了。」蘇婉冷冷道,她本就難受,還要應付宋聞璟,語氣難免生硬。
「這麼說,爺還得感激你不成?」宋聞璟居高臨下的看著蘇婉道。
「感激倒不必了,您不折磨我就好了。」蘇婉著實不懂他到底在想什麼。
「望濘,你真是好得很,從今日起,這避子湯你不必再喝了。」宋聞璟沉聲道。
「為什麼?爺,我若不喝這避子湯,日後若是有了孩子,又當如何?」蘇婉不知道他抽的哪門子瘋,竟然說出這種話來。
「有了就生下來,等你生下孩子,爺便給你辦個納妾儀式,讓你做爺的貴妾,如何?」宋聞璟仿佛恩賜一般說出了這句話,他將目光看向蘇婉,他想如此這般,她總該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