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81章漸升溫

# 第81章漸升溫

昨日宋聞璟鬧得太過，蘇婉難免有些疲憊，醒來便見宋聞璟正精神奕奕地坐在床頭望著她。

　　宋聞璟今日休沐，天未亮便已醒來，起身舞劍片刻，隨即便喚來紅豆，詢問昨日之事。紅豆將昨日情形一五一十稟報於他。昨日並無異常，然他仍覺蘇婉此番轉變過快，須得謹防，遂囑咐紅豆嚴密監視，若有差池，唯她是問。紅豆自是不敢怠慢，他這才命紅豆退下。

　　蘇婉迷迷濛蒙地睜眼，見是他，又閉上眼，聲音有些沙啞道「幫我拿衣服過來。」

　　宋聞璟見她這般笑道「我是你的主子，合該你伺候我才是，你不伺候我到罷了，如今竟反過來倒要我伺候你？」

　　蘇婉閉著眼，意識有些不清醒道「我如今是爺的寵妾，自是與從前不同了，想來勞爺幫我拿件衣服也是使得的。」

　　宋聞璟聽了她的話，心中倒是有幾分歡喜，往日他一說讓她做妾，她便橫眉冷對，今日到沒想到她自己竟主動提起，他心中高興，便一把摟住蘇婉纖細的腰肢，將她從錦被中抱了出來，雖是冬日，但因屋中燒著地龍，是以並不冷。

　　蘇婉只穿了一身寢衣，她向來怕冷，這般被宋聞璟抱出來，一時間也覺得有些冷，宋聞璟倒是不怕冷，渾身熱熱乎乎的，蘇婉忍不住想往他的懷裡湊。

　　蘇婉本是想撒個嬌，但屋中有些有些冷，她著實有些扛不住，便開口道「你放開我，我要穿衣服。」

　　宋聞璟溫香軟玉在懷，又難得見蘇婉這般嬌媚的模樣，哪裡肯放？但他也感受到蘇婉是有些冷，便抱著她到了衣架前，將衣服取了下來，開始幫她穿衣服。

　　宋聞璟雖是豪門貴族出身，但在軍中待了多年，不是什麼衣來伸手的廢物，穿件衣服還是會的。只是這穿衣服的手，著實有些不老實，忍不住摩挲起蘇婉的腰肢，蘇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讓他再伸手，自顧自的穿了起來，這一眼落在他眼中頗有幾分嬌嗔的味道。

　　宋聞璟心中一喜，她與往日倒是大不相同了，他的的指尖故意在蘇婉腰側流連，低笑時喉結震動道「穿件衣裳罷了，你倒像防賊似的。」

　　蘇婉耳尖發燙，偏頭避開他視線，卻被他突然攥住手腕。窗欞外漏進的晨光裡，他拇指摩挲著她腕間淡疤——那是上次爭執時蘇婉自己割傷的，如今已經好了，但卻還是留了一道淺淺的疤。

　　宋聞璟忽然將人拽近，輕輕咬住她的耳垂含糊道「我讓大夫配的祛疤藥怎麼沒用？」

　　他這番舉動到讓蘇婉有些不自然，嬌羞含怯道「爺，您先放開我，一會有人進來了。」

　　宋聞璟真真是愛極了她這副神情，道「沒有爺的吩咐，誰敢進來。」

　　蘇婉伸手將他推開，又眉眼含情的看了他一眼，徑直朝黑漆描金嵌染牙妝奩走去。

　　面前是光可鑑人的象牙鏤花的小圓鏡，清晰的映照出了蘇婉嬌澀羞美的神情，看的她微微一怔。

　　心中不由得湧起幾分悲涼之感，沒想到還是被逼到了這一步，要用這種討他歡心的手段來博取他的信任，她不想，但他盯的那般緊，不這樣她連這府門都出不去，何談擺脫他呢？

　　宋聞璟站在他的身側，見她這般便調侃道「怎麼，莫不是被鏡中的美人晃了心神？」

　　蘇婉回過神來，輕哼一聲，故意刁難道「素聞宋大人‌穎悟絕人‌，不知這給女子上妝，宋大人可會？」

　　宋聞璟聞此一言，不禁一怔，蘇婉抬頭凝視著他，眉目間透著靈動，卻又帶著幾分恃寵而驕的鮮活勁兒，全然不似往昔那般，不是橫眉冷對，便是佯裝柔順。

　　宋聞璟瞧著她，心中歡喜愈發盛了，伸手輕捏她的臉頰，道：「爺自是會的，只是不知望濘姑娘，可敢讓爺一試啊？」

　　蘇婉笑著拍開他的手，道：「有何不敢。」

　　丫鬟們早早的便將裝著熱水的掐絲琺瑯面盆放在了一旁，蘇婉略微淨了面後，又從一旁的青瓷小罐內，取了些薔薇面脂，均勻地塗抹在臉上後，便將手中的青雀石黛遞給了宋聞璟，讓他來畫。

　　宋聞璟接過青雀石黛時，指尖故意蹭過她的掌心，低笑時呼吸掃過她頸側道「這石黛原是點眉心的，爺偏要畫在別處，可別惱。」

　　他蘸了蘸溫水，筆鋒懸在她眼睫上方三寸處，似描非描地遊移。蘇婉垂眸盯著妝奩裡晃動的倒影，卻見他突然用筆桿輕點她鼻尖，墨色洇開一粒小痣，倒比胭脂襯得人鮮活了幾分。

　　蘇婉本意是想刁難他一番，沒想到卻是給了他一個捉弄自己的機會。蘇婉佯裝惱怒，輕拍了下他的手，嗔怪道：「爺就會欺負我。」

　　宋聞璟看著她嬌俏的模樣，心下大悅，面上不顯道「爺何曾欺負你了，你自個瞧瞧爺畫的不是很好？」

　　說著他也不再逗她，準備給她描眉，蘇婉卻按住了他的手腕，妝鏡映出她眼底狡黠的光：「大人既會畫眉，可知這黛色分幾種？」

　　他反手扣住她指尖，筆尖在她掌心虛畫道：「遠山黛如煙，柳葉黛含情...忽然蘸了硃砂在她虎口一點，不過爺最愛的，還是你眼尾這抹胭脂色。」

　　宋聞璟雖從未給女子上過妝，但卻學過畫畫，在他看來都一樣，便像作畫一般，在蘇婉的面上塗塗抹抹開來。

　　沒一會妝便要成了，只差了些唇脂，蘇婉倒也沒著實想到他竟真有這麼一手，這妝倒比她上的還要好上幾分。她將宋聞璟推開，取了些唇脂，緩慢的，輕輕的抹在了唇上。

　　蘇婉本就貌美，如今這妝一上更是明豔動人。宋聞璟瞧著她，竟怔怔的看著她擺弄。

　　這唇脂一上，便似春櫻初綻，硃砂色從唇瓣中央暈染開來，漸次淡成胭脂，在唇角凝成一點嬌豔。宋聞璟的視線黏在那兩片唇上，看蘇婉輕啟朱唇時，露一線銀白齒色，那紅便愈發鮮活。

　　蘇婉合上唇脂盒，指尖還沾著一點殘紅。她忽然傾身靠近，發間金步搖輕晃，在宋聞璟眼前投下細碎光影。「爺，幫我瞧一瞧，」她故意拖長尾音，指尖虛點自己唇瓣，面若桃花，漫不經心道「這唇脂可抹花了？」

　　宋聞璟喉結滾動，半晌才壓聲道「沒有。」

　　蘇婉聽到這二字起身便要走，偏又回頭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似驚鴻掠過湖面，在宋聞璟心口激起層層漣漪。她眼尾還留著未乾的胭脂，像被晚霞染透的雲，睫毛低垂時在頰邊投下蝶翼般的陰影。

　　宋聞璟忽然攥住她欲縮回的手腕。

　　妝檯上銅鏡映出兩人交疊的倒影，他指尖還沾著硃砂，此刻正順著她腕骨蜿蜒而下，在雪膚上繪出幾道曖昧的紅痕。蘇婉呼吸一滯，卻見他忽然俯身，鼻尖幾乎蹭到她鬢邊碎發：「你方才說...這唇脂可抹花了？」

　　他說話時氣息拂過她耳垂，激得她頸後細毛都豎了起來。鏡中她泛紅的耳尖與宋聞璟微紅的眼尾，蘇婉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被他扣住腰肢按回妝檯。唇脂盒噹啷翻倒，硃砂濺在素白裙裾上，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宋聞璟的拇指重重碾過她下唇，將那點硃砂蹭得越發豔麗，在她耳邊道「現在，真花了。」

　　蘇婉仰頭望進他眼底，那裡翻湧著比她唇色更濃烈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