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9章離去前
# 第9章離去前
由於昨晚驚心動魄的經歷，蘇婉一夜輾轉難眠，天還未亮就已經醒來。蘇婉醒的比較早，院子裡的下人也都還沒醒，是以院子此時也是一片安靜，蘇婉便將昨日弄髒的衣服還有棉布，埋在了一旁的花園裡，做完這些蘇婉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又悄悄回到房間，看芷玉還在安睡，又心安了幾分。
沒過多久，院中傳來了下人們走動的聲音，蘇婉緊閉雙眼，聽著外面的動靜。忽然房門被打開，有人走了進來，腳步很輕，蘇婉知道這是她的貼身丫鬟芷玉。芷玉見蘇婉還在熟睡，便輕輕走到床邊，準備叫醒她。
她輕聲喚道：「小姐，醒醒，該起床了。」蘇婉慢慢睜開眼睛，看向芷玉，勉強撐起了精神，在芷玉有些擔憂地看著蘇婉，問道：「小姐，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您今日看起來氣色不太好，要不奴婢去跟夫人說一聲，找個大夫來給您看看。」蘇婉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只是昨夜沒睡好而已，不要讓阿爹阿娘跟著操心了。」
芷玉聞言也只得作罷，待蘇婉收拾妥當，便去了蘇母的院子，陪著蘇父蘇母了早膳，因蘇家人口比較簡單，早膳一般都是一家四口一起用的，因蘇益在床養傷，是以他獨自一人在自己的院子裡用早膳。
蘇婉一來到蘇母的院子，就敏銳的察覺到了蘇父蘇母的情緒有些不對，蘇母的眼睛有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的樣子，而蘇父也陰沉著臉坐在那。
「阿娘，您昨晚沒睡好嗎？我看您的眼睛有點紅，還在為阿兄擔憂嗎？咱們不是都商量好了？」蘇婉約莫著二人可能又是因為蘇益的事起了爭執。
「睡好了，婉兒，阿娘沒有為你阿兄擔憂，就是剛剛沙子進了眼睛裡，你不用擔心，先吃飯吧。」蘇母一邊說著一邊低頭喝粥，但卻明顯心不在焉，連勺子都拿反了。
見此情景，蘇婉倒也不好再說什麼，便默默的用著早膳，飯桌上的氣氛倒也多了幾分壓抑。
吃完飯後，蘇婉正準備回房休息，卻被父親叫住了。「婉兒，你來一下書房，爹爹有話跟你說。」
蘇婉心中不由得一緊，心中多了幾分不安，強壓下心中得不安，跟著蘇父去了書房。
蘇父的書房很是雅致的，一進房門便能看見一張古樸的紅木書桌，兩邊几案上，放著文房四寶:紫毫筆，宣紙，松煙墨，端溪硯。書架上儘是群書，各插著牙籤，勿知其數，正面屏風上，堆青疊綠，畫著一幅遊春圖。
「婉兒，你向來是個懂事的，近日這城中有些動蕩，來了許多達官貴人，阿爹近來心中總是不安，咱們家雖只是個商戶，但在這揚州城中若論富庶，咱們家也是排的上號的，難免被有心人惦記，這些貴人咱們惹不起，阿爹便想著，帶你們去鄉下的宅子裡住一段時間，等這城中安穩了，再回來，你看可好？」蘇父雖是在和蘇婉商量，但語氣中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態度。
「我都聽阿爹的，只是阿兄受了傷，他是留在城中，還是和我們一起走？」蘇婉想想蘇母和蘇父今日的態度，心中的不安又多了幾分，她總有種不詳的預感，便試探性的問道。
「你阿兄當然是和咱們一起走，我已經和你阿娘商量好了，婉兒，你也回去將你的東西收拾好，咱們明日就走，別帶太多東西，咱們這一去，還不知那日回來，這家中的下人，少了約束，難免不會生了二心，那些首飾和銀子倒是可以帶上。」蘇父叮囑道。
「婉兒知道了，只是阿兄受了傷，這般來回奔波，可能會影響傷口的恢復啊。不如讓阿兄留在城中，等他好了，再來莊子上，阿爹是怕阿兄少了您的約束，肆意妄為嗎？這點阿爹可以放心，阿兄他估計得再躺一個月才能下床，說不得到時候我們就回來了。」蘇婉是提議也是試探，若是蘇父同意將蘇益留在城中，那說明蘇家遇上的事不是什麼棘手的事，若不同意，那這事就有些難辦了。
「你阿兄一個人留在城中，阿爹不放心，他得跟我們一起走，況且你阿兄的傷也不打緊，我安排有郎中，到時會照顧你阿兄的，婉兒，不必擔憂。」蘇父擺了擺手，顯然是打定了主意。
蘇婉還想問問蘇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開口。
「好了，婉兒，你快些回去安排他們將你的東西都收拾好，到時候你身邊帶上芷玉和翠玉二人便可。」蘇父催促著蘇婉去收拾東西，仿佛時間十分緊迫，兩世為人的經歷都在告訴她，事情不像蘇父說得那麼簡單，那麼到底是什麼事，讓蘇父退避三舍，甚至要帶他們去莊子上住幾日？蘇婉的心一時之間如墜冰窖。
蘇婉一邊想著事情，一邊無奈地點了點頭，她知道蘇父一定有他的打算。回到自己的院子後，蘇婉將事情告知了芷玉和翠玉，並告訴她們要帶她們二人去家裡的莊子住上幾日。芷玉和翠玉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她們年幼時都曾在莊子上生活過，如今的日子雖比莊子上的日子好過多了，但驟然聽到這個消息，兩人不禁有些歡呼雀躍。
蘇婉看著兩人興奮的樣子，心中的憂慮倒是少了幾分，或許也有可能確實是自己想多了，以自己對阿爹的了解，他做事一向謹小慎微，應當不會有什麼事，說不得真就是看近日城中不太平，才想著帶他們避出去，這般想著到底是心安了幾分。
蘇婉對二人囑咐道：「我們不必帶太多的衣物，畢竟是去莊子上，也無需見什麼人，哪些繁瑣的衣物都不必帶了，帶些穿著比較舒適的衣服即可，但那些貴重的金銀首飾和銀票一定要收拾好，隨身攜帶。還有一些帶不走的貴重物品，你們也需仔細收拾整理，大部分都鎖進箱子裡，確保安全無虞。」
「姑娘，您這麼一吩咐，咱們倒好像是去逃難的一般，姑娘，您看這些頭飾要帶嗎？」芷玉手上拿著一個華麗的珍珠頭冠。
「不帶了，咱們這次只是去莊子上，這些東西帶了也用不到，就把哪些金銀鐲子簪子，還有哪些玉佩鐲子之類的帶上便可。」芷玉和翠玉對視一眼，不再說話，開始按照蘇婉的指示收拾東西。
蘇婉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祈禱，希望一切都只是她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