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入花轎,嫁惡狼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到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到寨
沒有劫後餘生的快感,張行只覺得自己被這樣的目光一掃,整個人就硬生生暴露在空氣中,完完全全地被他看穿。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大恩!”北虞明浩嘴上噙著笑,轉過身去仰頭望向霧障內七葷八素的人,語氣平淡卻令張行猛的一抖。“張氏鏢局若在一夜間全部消失,那該如何呢,怕是鏢局行頭就該換人了吧?”
“北虞明浩,你就知道欺凌弱小。你可知你為了救一個不相干的人把一手遮天的黑風寨給得罪了!”餘馨月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躲得遠遠的,聲音卻如空谷中的百靈鳥讓人心曠神怡。
“得罪就得罪了,反正也不差這一遭了,你說是吧張鏢頭?”北虞明浩把玩著手中的扳指,對餘馨月此話毫不在意。
北虞……這不是四大家族之首的家姓麼!張行瞪大雙眼,便是連話都不會說了。身子一抖,人顯些倒在地上。
餘馨月撇了撇嘴,斜眼藐視北虞明浩。沒想到才來黑風寨一趟,竟然什麼好事都被他撞到了。這對她而言,簡直是個沉重的打擊。
“恩公!”張行顫抖著雙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求你救救他們,我張行願一生一世追隨與你!”
“你是說他們麼?”北虞明浩斜手一指,指離餘馨月僅有幾米之遠,暮暮樹影中一行人影橫七豎八地躺倒在地,要不是尚存那微弱的呼吸,便跟死屍毫無兩樣了。“放心他們只是中的平常的**,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幫你救他們!”
張行匍匐在地,汗如雨下:“什麼事?”
“就是把你手中的張氏鏢局交給我!”北虞明浩雲淡風輕地說著,點點金光灑在他身,撲朔迷離,遠觀褻瀆皆不可也!一派從容不迫的態度更讓人覺得他說的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這……”見平生得來的一番心血就要付之東流,張行於心不忍。頭往上仰,正欲辯解卻被餘馨月淡淡的一句話止住了:“你要想清楚是他們的命重要,還是你的鏢局重要。”
北虞明浩點了點頭,目中帶著讚許。細細地把玩著手中的物件,他在等張行給他一個合適的答案。
須臾,他還是緊咬牙關,深深地看了眼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兄弟,低頭叩首:“好。我答應便是。”
張行雙手發顫,戰戰慄慄地跪爬到北虞明浩身前,鄭重其事地將懷中的一塊令牌雙手奉上。
北虞明浩含笑接過,將袖中的一瓶藥交到張行手上,回頭對餘馨月說道:“我們走吧。”
“嗯。”餘馨月忿恨地點了點頭,旋即將袖中的一瓶藥放在地上,疾步離開了原地。
張行目送兩人遠去,緩緩站起身時發現地上藥瓶上赫然寫了三字“金瘡藥”。心頭一暖,之前種種不快均隨著兩人如燕子迴旋般的步伐消失在天際外。活著,便是最好的,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夜色很快就隴上林海邊緣,黑風寨處於出雲山山巒之巔,夏日涼風習習,迎面撲來的芳香令人如痴如醉。兩人一前一後徒步緩緩行走,人前人後不過幾步之遙卻像隔了一道鴻溝,並不似之前般隨意爽快。
月牙尖尖,皎潔的光芒灑下蒼茫大地,一條白練懸掛於半山腰間,月影朦朧投在瀑布上甚是美麗。觸手可及天上水,瑩瑩落日竟光輝。
火光在微風的照拂下搖曳,一縷青絲俏皮地滑落至臉,劃過那吹彈可破的肌膚。餘馨月鳳眼微眯,一襲白影佇立在蕩山口,宛若一座雕像般直直地望著前方不動,仍是北虞明浩怎麼叫喚都無濟於事。
俄頃,她收回遠眺的目光,耳卻捕捉到了不遠處地細碎聲。
“喂,聽說了嗎?今日大王要宴請貴賓,聽說那貴賓來歷大著呢,是從中州來的!”
“可不是麼,聽說還是以前威望在外的某個家族的弟子,不知什麼原因竟然趕來投奔寨主了。”
“笨,自然是我們寨主英明神武,所以各方英豪都來投奔寨主,讓我們寨內日漸興旺了啊!”
兩人一口酒,一口肉在樹蔭下吃的正歡,聲音小而弱卻是一字不差地落入了餘馨月二人耳裡。餘馨月給北虞明浩使了個眼色,雙方很有默契地退居一旁繼續聽二人說下去。
“對了,三當家的去了大半天了怎麼到現在還沒回來,該不是出事了吧?”
“笨,三當家雖武力不濟二當家的,但是好歹也帶去那麼多人了。想必今日是調到凱子了,嘿嘿!等二當家回來,兄弟幾個去玩兩把?或者咱們去萬春樓裡玩幾個小妞?”
“也是。那日玩的那小妞真是銷魂啊,水靈靈地,觸感那個叫細膩啊。本大爺過了大半宿了才好好享受那一回,怕是以後玩些徐老半娘都適應不了啦!”
……餘馨月滿頭黑線,回首不動聲色地抬腳狠狠踩下去,這傢伙今日初入風花雪月之所也就算了,今日還帶著她一起偷聽這些。縱使餘馨月臉皮厚,耳朵也不禁染上了一抹紅。
“唉,我說。你謀殺親夫哪?”北虞明浩只覺得腳上的力越來越大,剛毅的眉不由蹙成了川字型。“聽完了,那今晚就幹正事吧。”
“什麼事,難不成我們要做賊打探虛實?”餘馨月收了力,目中帶著疑惑。現在得知墨昕在此處,他們為何要避之不見呢?
北虞明浩敲了下餘馨月的頭,慢條斯理地說道:“說你笨,你還真是笨的無可救藥了。你想想看我們如今一身血汙出現在這裡,難免會被人家說三道四,況且那件事他們遲早會知道,你難道想墨昕難堪?”
“我可以混進去,至於你還是在外面將身上的血味洗了吧。對了”餘馨月想起了什麼,一掌將北虞明浩推開,鄭重其事地說道:“剛才你救得商戶不會是帝都來的吧?”
餘馨月因的在帝都呆了十年,自然是認得馬車上那個標記的。京城繁華聖地,達官顯貴可謂是數不勝數。餘馨月雖未曾仔細瞧看,但由天下第一鏢局護送的東西自然是查不到哪裡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