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帝國 第二百三十六章 袁紹的末日(下)
袁術急忙上前,看到沮授手裡的帛紙:這是一篇檄文,上面的字多是繁體字,袁術有很多不認識。一邊看一邊跟沮授聊著,基本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篇檄文是曹操叫人寫的,大意不過是說袁紹不過是個庶出,卻一心想做家族的繼承,把自己當成嫡系,想要凌駕於家族之上做大將軍。說袁紹恬不知恥,企圖以擁戴劉虞為天子的方法,獨攬軍政大權。最後也把袁紹連帶祖宗罵了一遍。
不要說氣量狹小的袁紹,就是袁術本人也看了不覺惱怒。幸好,袁術上輩子生活在新世紀,從小就學會了跟人對罵,再狠再低檔次的話也能罵出來,因此,免疫力也不錯。
唉,歷史就是這樣捉弄人啊,當初袁紹一篇檄文,治好了曹操的頭疼病,現在曹操的一封檄文卻要了袁紹的命。是啊,是時候了。袁術叫來袁虎:
“去。把這篇檄文叫人多抄寫幾份,撒落到大將軍的府中,一定要讓他本人看到。要是他們家裡有人私自藏匿,那你們就自己想辦法就是了。”
暗殺、陷害、這些又是銀狐的必修課,這些對於銀狐來說,根本就沒有多少壓力。於是,袁紹就按照袁術給他安排好的路,看到了篇檄文,來不及再立遺囑,就吐血見祖宗去了……
袁紹剛死,袁術第一時間走進了軍營,軍中以顏文二人為尊,顏文二人沒有意見,別人也不再什麼話。除了袁紹的家兵,其餘全部跟了袁術,隨即,袁術將新募集的兵士全部遣散回家,重新務農。
打蛇不死反被蛇傷的道理袁術是知道的,現在袁紹還有四個孩子,要是真的將他們養大,難免他袁術一手操縱的這件事不被他人知曉,到時候就會得不償失了,可是要算計四個晚輩,尤其是最小的才三歲,袁術有點做不出來。袁術決定去找程昱商量一下……
才剛剛進入屋中,袁虎就交給袁術一封書函,袁術一看,吃驚不小,幸好剛才溜得快啊。手裡的書函是袁紹最後的遺囑,雖然跟袁紹先前說的沒有多少區別,但足以證明袁紹開始說的那一番話是在試探袁術。因此,在這封遺囑的背後,袁紹特別囑咐袁術,一定照看好他們四個孩子,並且選其最優秀的繼承他的爵位。看著這一份遺囑,袁術很不痛快,憑什麼?老子辛苦打江山,等若干年他們長大成人,卻要留下一塊地給他們繼承?
一連串的問題,袁術迫不及待的召來程昱沮授,赫然看見賈詡也來了:
“亞父,來得正是時候啊。有你們三人在,我就有了主心骨了……”袁術話沒說完:
“什麼?師兄覺得我還不夠好?怎麼揹著我就把我撇開算啊?”郭嘉叫起來。
“你?你學得專,太專了。論行軍打仗、排兵佈陣、陰謀陽謀比他們確實不差,可是,在從政上,你還差了一點,而眼下的戰鬥是心戰,我不敢隨意託大,因此,你只能是我的首席軍師,不能做我的靠背軍師。哈哈……”袁術的話比較繞,只有賈詡摸著鬍鬚笑了笑。
袁術的道理是實實在在明擺著的事實,郭嘉無話可說,正要發言,只聽袁術又道:
“但是,不要因為我的這句話就放下你所擅長的本領,去強學你不擅長的技能,那樣你失去得更多,以你之長加上沮君和志才,就是天下無敵的組合了,常言道‘三個臭皮匠’……”
說到這裡,袁術不由得卡殼了,要是說完後半句,那今後怎麼解釋啊……連忙改口:
“就是金蘭的宗旨,左右副相加丞相,才能讓國家越來越富強,因此……”
“暈死,師兄說話繞死了,再說下去,嘉又被你繞暈了。”
袁術呵呵一笑,示意賈詡說話:
“看來我來得還真的是時候啊。原本以為,事情還要遲二三個月的,那樣可以提前運作一下,看來現在就要動手了。公子,袁將軍臨死前,應該託孤了。”
“嗯,是的!”袁術將手中的遺書拿給賈詡看,賈詡看了看,嘿嘿直笑,看來有主意了:
“嗯,袁紹真的是打得好算盤啊,孩子也養大了,產業也保住了。要是在平時,這無可厚非,可眼下時局不同了,這樣的親兄弟可是霸業路上的絆腳石啊,得想個辦法拿掉。”
賈詡能這麼說話,沒有任何的隱諱與客套,說明他已經真正跟袁術融為一體了:
“什麼辦法呢?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袁術詢問道,有了這個以賈詡為核心的超級智囊團在身邊,袁術感覺自己變傻了,什麼都不會思考了:
“袁紹沒有立嗣,他的那些死黨一定會要求公子幫袁紹立嗣,然後輔佐嗣子,成就大業。因此,這個要求絕對不能答應。其次要將這些跟公子不是一條心的人分離出去,以後再找個由頭,逐個除去。先秦《左傳》說‘欲加之罪其無辭乎’,所以,當下這一步一定要走好。尤其是公子一定要利用自己的急智,多想一些好的招,讓他們應接不暇……”
四人一起商議良久,最後,被袁術一連串的急智解決,唉,有思想是好事,但是還需要有個導火索來引爆,要不是四大謀士的誘導,袁術還真的要思考好幾天了。
袁紹的葬禮按照他的想法,按大將軍之禮安葬。忙完一切,劉夫人就領著三個兒子來找袁術了,直到這時,袁術這才知道,袁買原來是庶出,是一個小妾所生,由於劉夫人過於狠辣,害怕被其害死,早就託人送出來了,而這名小妾跟高覽是表親,因此,歷史上袁紹死的時候,高覽已經投曹操去了,所以,袁買沒能逃過劉夫人的毒手。但是,袁術的到來,讓袁紹早死,於是,袁買就保留了下來,只是袁買的母親就不能倖免了。
隨同劉夫人一起同來的。還有袁紹當前的四大謀士:郭圖、逢紀、審配、許攸。
見到袁術,劉夫人很直接的問袁術:
“晉王殿下,先夫託孤,誰來繼承先夫爵位?”
“嫂嫂覺得誰能繼承爵位呢?”袁術反問劉氏,這個問題讓她來回答好一些,這個惡人讓她來做好一點:“孤不甚瞭解大將軍諸位公子,還請嫂嫂解釋一二。”
這句話是當初對白時,賈詡告訴袁術的,一定要自稱孤,表示是正式的場合,不能算家事,以提高事情的嚴肅性,而且還要把這個分裂諸子的惡名留給他們的親生母親。
“雖然顯思為長子,但是聰慧不及顯甫,而且賤妾與先夫都十分鐘愛尚兒,但是眼下尚兒尚幼,恐不及擔當大任,因此想要詢問晉王。”劉氏不知是計,老實回答。
四大謀士看到這裡,自然看得出袁術怎麼想的,還沒來得及勸阻劉氏,劉氏就說完了,似乎劉氏是胸有成竹一般。袁譚的眼睛裡直冒火。
“呵呵,在孤看來顯思也不錯啊。又是長子,奈何廢長立幼呢?”袁術假意勸阻,於是四大謀士臉色變了變,唯有許攸臉色好看點,顯然他是支援袁譚的。然而,袁紹雖未立嗣,但是,根據袁紹的意思,立幼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又有夫人做主,因此,剩下的三謀士很支援袁尚。
“這是先夫的意思……”劉氏答道。他實在找不到一個什麼理由為自己增加籌碼,只有撒謊了,其實這謊也不是很假,袁紹喜歡幼子,自然有立幼的想法,只是來不及了……
“大將軍的意思是擇其賢者而立之,試問三子誰最賢德?”袁術又踢球。讓他們三人自己去爭去。四大謀士明明知道袁術的意思,卻無法挑明,也不敢去明說,乾著急。
“晉王,譚有徵戰之功,熟讀兵書,能為父親餘業開疆拓土。”袁譚急忙上前表功。
去你的,袁術心裡罵道,開疆拓土,等老子出去了,你在老子背後開疆拓土麼?
“晉王殿下,譚兒不過年長而已,尚兒雖只有十二歲,但是已經熟讀論語等,假以時日,其才能必在先夫之上。還請晉王為尚兒做主。”劉氏急忙把袁尚的能力展現出來。
“左右都有道理,真是不能決也。”袁術故作為難狀,這時,身邊史阿咕嚕了一句:
“可惜年紀相差太多,要是年紀相仿,倒是可以以武論高低。”
“賤奴,說的什麼話?這是老子的家事,你插什麼嘴?說了句沒用的話,真是個沒用的狗東西。再胡說八道,老子剮了你。幹好你自己的事。”
袁術開口罵人了,眾人為之一驚。其實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拋磚引玉之計,同時也是強調這是袁術的家事,別人不能亂插嘴的,也就等於封了四人的嘴,就算知道什麼,也不敢說。
果然,只見許攸略一思索,上前道:
“稟晉王,不才有一計可以一試,晉王作一題,令三位公子作答,勝出者為嗣。”
許攸說著,嘴角露出了笑容,袁譚總比那兩人知道的多點吧,袁術讀了多少書,許攸不知道,但是袁紹曾經跟他說起過,因此知道一點袁術讀書的典故,想必也出不了太難的題。
“這,這不公平。許攸,你這個奸賊……”劉氏忍不住破口大罵許攸。
“吵什麼吵?孤倒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你們呢?現在誰還有更好的主意?”袁術假裝向大家詢問意見,其實,袁術等的就是這個出頭鳥,前期賈詡斷定,必然會有人出頭的,袁術象徵性的徵求意見,當然不會等人家出來反對,連問三聲後即刻說道:
“嗯,看來你們也沒有什麼意見了,那就這個辦法了。子遠真是大將軍的好兄弟啊,兄長常說,子遠就是他的左膀右臂,看來真的是這樣。”袁術岔開話題道。這樣必定引來其他三人的妒忌。
“來人,將孤常讀的那捲無名氏所作的書拿來。”
旁邊史阿遞上一卷新竹簡編制的書,這是為了這個計謀而新做的竹簡,花了袁術好幾天的功夫。古代寫在竹簡上的文字,袁術不會寫,只好自己口述,郭嘉執筆書寫。其實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書,就是《三字經》而已,古書有多少,袁術自己都不知道。唯有這本《三字經》還是在孩提時代,老媽就天天帶著背誦,在那個普通工薪族的家庭,沒有電視更沒有電腦的時代,念三字經是唯一的遊戲,時間一長,不管能夠理解多少,但至少內容已經刻進了腦子。
《三字經》是宋朝開始流傳的,已有七百多年曆史,可謂家喻戶曉,膾炙人口。共一千多字,三字一句的韻文極易成誦,內容包括了中國傳統的教育、歷史、天文、地理、倫理和道德以及一些民間傳說等,廣泛生動而又言簡意賅。具體關於《三字經》的事情讀者可以百度一下,還沒翻譯成多民族文字和多國文字,現在可以說是全世界的小孩子都讀的一本書了。
這可是一本從來沒有人讀過的書,袁術也是記誦了好幾天才記出來,有些地方忘記了,賈詡和程昱居然能夠根據上下文推斷補全,全文六個部分,第一部分還沒有寫完,程、沮、賈、郭、彤五人齊呼寫得好,都快把袁術吹上天了,搞得袁術快要臊死了,這是剽竊呢。後來在賈詡的提議下,將此書收納進書院,給後面的學生習讀。蔡邕得知是袁術所作,更是讚譽有加。
看到袁術的《三字經》,幾人在讚歎此書的同時,也為這個題目出得好而讚歎,結果不言而喻,袁譚雖然年長,但是袁尚卻聰慧有加,只是記憶有限,三人在觀看半個時辰後,都只能將第一卷背誦個七七八八,最後,袁術也不能決定立誰為嗣。許攸獻計似乎上癮了:
“晉王殿下,此題出得雖然絕妙,但是時間還是短了一點,要是時間再長一點,說不定就能分出勝負了。”
許攸的這話當然有道理,袁譚年長,知道輕重,必定加班加點的讀。而袁尚尚幼,必定貪玩,就算也讀,一定是被逼著讀,那樣的效果必定不如袁譚。許攸的計策,引得眾人恨不得生啖其肉。劉夫人更是恨得咬牙切齒。
“嗯,看來是得重新想一辦法了。”袁術若有所思,裝作無奈道。
“袁譚、袁熙、袁尚!上前聽封!”袁術冷不丁下達命令,這才是此計的重點。三人不明所以,但是袁術的身份在那裡擺著呢,於是三兄弟都跪過來,聽袁術安排:
“封袁譚為鉅鹿太守、封袁熙為安平太守、封袁尚為清河太守。十年為期,以郡治收入和民眾信望為標準,最得民心,地域最為富有者,孤代為上奏天子,封大將軍領冀州牧。這十年間,由孤代管冀州一切事務。此議由諸位見證,孤亦以晉王爵位作保。期間,孤絕不干涉三人的一切事務。都回去準備吧。”
袁術說完,不再理睬諸人,徑直離去,眾人有異議也沒地方說,更不敢說什麼,於是也開始回去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