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證魔 第一百二十六章 坦誠相待
暫時安靜了下來,老龍雖然沒有出在下風,但是也被人族隊伍聯手逼退,一些家族勢力則是匯聚在了月家隊伍的旁邊,而云紫兒的聚靈陣,則是隱匿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隔絕天機,青袍老者感應了一番,卻是感應不到帳篷裡的氣機,應該是雲家的秘寶吧。
“你現在應該告訴我,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人匯聚了吧。”其實,蘇燃已經猜出了大概,只是想要透過雲紫兒補充完整。
“對不起。”雲紫兒以為他還在生氣,連忙道歉,沒有遇到家族中的隊伍帶她回去,她也是鬆了口氣。
“其實,我之所以到蠻域來,是因為家族試煉的關係。”雲紫兒解釋道,神色也逐漸輕鬆了起來。
作為家族中的女子,雖然也有繼承家族地位的權力,但要付出的,卻是更多。作為這一輩最有資格的幾個年輕人之一,她也一直接受著自己這一脈的培育。
而云紫兒的大伯,也就是雲烈的父親,也是他們這一脈的主事人,雖然一直以來對雲紫兒很好,但卻最終還是開始逼迫雲紫兒。
蘇燃默然,作為家族權力順理成章的繼承人,雖然只是繼承人之一,但是也足以引起其他人的逼迫了。更何況她的天賦也是極高,受家族矚目越多,越是會受到暗地裡的迫害。
至於雲紫兒的大伯,雲紫兒也是明白,所謂的寵愛,只是為了掩蓋一些事情而已。
因為,在血脈種族之中,並非是這一代的家族族長以及家族的各支主事人掌握權力的,他們只是在明面上的家族首腦。但是僅限於家族事務,而關乎家族機密和繼承人事項,則是完全不同,這些,都是由真正的家族守護者與權力核心所掌控的。
在雲家的主家的各個勢力以及家族的支脈,還有云家的分族族長,附庸家族的族長,以及秘密勢力的首腦之上,有著隔了數代的統領核心,家族的大權,則是掌握在這些老一輩的手上。
繼承人的培養,不到最後一刻,是不會確定下來的,這既是對繼承者的考驗,也是一種保護,保護真正內定的繼承者。所以,家族的其他人,至少在明面上,是不敢對雲紫兒怎麼樣的。至於那些支脈,以及分家、附屬家族,則是早已經開始聚集在這些權力繼承者們的身邊。這一切,雲紫兒以前並不懂得,但是家族的勾心鬥角,最終讓她明白了過來,開始學會保護自己。
但是真正的壓力開始,則是在16歲時的血脈儀式上。血脈種族的年青一代,從小便已經血脈覺醒,而16歲時的血脈儀式,則是另有意義。
血脈儀式,除了測定家族年青一代的潛力水準,更為重要的,則是雲紫兒與蘇燃逃出了黃泉天地之後,她才感受到的。
血脈儀式,最主要的作用,是感應一個靈者體內對於星辰的親和程度。也就是蘇燃從海妖一族那裡學習到的感悟神力的測試。
這樣的對比之後,雲紫兒才瞭解,自己接觸到了怎樣的隱秘。
血脈儀式,真正的意義便是讓種族的高層瞭解年青一代的隱秘潛力,也就是對於神則的感悟程度,以及靈力接近純粹神力的程度,這種區分,也是雲紫兒後來摸索出來的。
說著,雲紫兒攤開手,不知何時,那金色的星芒之中,開始形成一些玄妙的軌跡。
“這些印記,就是星辰的印記,也就是我對星辰的感悟。”不知為何,蘇燃總覺得,雲紫兒的口氣,有一種想要讓蘇燃在短時間內瞭解更多的意味。而云紫兒的心情,恐怕也是糾結不清的。
與此同時,雲紫兒的身體表面,也開始綻放著淡淡的青芒,如同濃郁的風系靈力匯聚在她的身體周圍一般,這種變化,讓聚靈陣內的靈力流動又是快了幾分,蘇燃甚至感覺得到,體內的風系靈脈,發出了一種親和的意味。
來自神靈的力量,蘇燃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麼。
“雖然當時我不明白,但是從那以後,大伯見到我時,表情就更加奇怪了,甚至有一些畏懼在內,而且不僅僅是家族中,連帶著其他家族的一些人都是經常出現,甚至還有其他血脈種族的家族傳人出現在我的周圍。但是那些真正的家族繼承者,則是對我有著淡淡的敵意。”
雲紫兒說著,表情有些茫然,茫然的畏懼,“我是後來才知道,原來我的血脈等級,是最為完美的風靈體,萬中無一,也難怪會這個樣子,那麼多人,各懷鬼胎。”
蘇燃看著雲紫兒,知道她心中很是難過,生在這樣的家族中,感受不到一絲真正的情感,親情、愛戀、乃至婚姻,都可能是安排好的。也難怪她會想要逃避,離家出走。
“你或許認為我想要離家出走,是因為受不了大伯手下人的排擠吧,是,也不是的。”雲紫兒卻又繼續說了起來,她迫切的需要傾訴一番,“當時如果我不逃出來,那我,還有大伯,乃至我們家族這一脈,都有可能遭致大禍。”雲紫兒的表情又是恐懼了起來。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在靈者的壽命中,還是極小的年齡,所承受的壓力,便已經是如此沉重了。
“我大伯排擠我,但也只是因為家族內部我們這一脈的權力,或者是家族的權力,他想要讓哥哥獲得這個權力,獲得繼承的資格。但是在我十六歲以後,或者說血脈儀式之後,大伯對我的態度,既是忌憚,又是憐愛,甚至還有一種捨命保護的意味,因為我的存在,對於我們這一脈,乃至家族,都是極為重要的。我的地位,可能會影響到家族在種族之中的地位。而且,大伯對我的疼愛,並不是完全虛假的。”蘇燃伸出手,將雲紫兒攬進懷裡,他能感受到,她的身軀在微微發抖。
“更多的忌憚,來自於家族之中,既有我們這一脈,也有其他支脈。但是他們也更多的是一種保護的態度,或許,那時候,我在高層的眼中,才更有價值。而真正的危險,則是家族之中一些人,還有家族之外,甚至是其他種族,一些敵視我們這一支血脈種族的人,還有一些,是家族中和我有著同樣血脈天賦的人。”雲紫兒的話,越發複雜,蘇燃卻仍仔細的聽著。
血脈種族之間,血脈天賦越高的繼承人,越會受到敵對家族的威脅。而在血脈種族之中,有著同等地位的人,更是會互相傾軋,雲紫兒仔細的說道。老一輩更為注重家族利益,但是卻也不會過多參與這種傾軋,甚至持著放任的態度,讓年青一代自己求生。畢竟,連生存都不會的人,即使有再高的天賦,再大的潛力,成長不起來,也是枉然。那些老一輩,也是這樣走過來的,他們只會適時出手而已。
“在我們這一代中,有著完美風靈體的,出現了四個,但是能夠進入家族祭壇的,從來只有一個,這就是我們之間的競爭,如果當時我不離開,我們這一脈,可能都會遭到抹除。”雲紫兒說道,蘇燃只是攬著她,從頭到尾沒有插過一句話。
“喂,有時候,我真希望我是一個人,那樣。”雲紫兒說到這裡,停了下來。
“你放心,我可是你的扈從,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我們還在一起,不是嗎。”蘇燃鬼使神差的開口道,他隱隱約約的意識到,自己如果不這樣開口,或許會被認為是一個絕對的蠢貨。
雲紫兒仰頭看著蘇燃,這個男孩一直以來不都是很笨的嗎,怎麼會說這麼煽情的話了。
“你是我的蘇燃嗎,我怎麼覺得有些不對。”雲紫兒裝作警覺的說道。
“我不是你的蘇燃,我是來搶你回去的,怎麼樣。”蘇燃故作無賴的說道,一把將她抓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