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刁民 第九百六十八章 叛徒
第九百六十八章 叛徒
副駕上的青年看了一眼後視鏡,皺眉道:“還有一組人馬?”
開車的年輕人往後看了一眼,聳肩道:“估計是國安的人。\黑色吉普不動聲色地拉開一小段距離,似乎也不擔心被李雲道發現,只是遠遠地跟在後方,將李雲道的一舉一動不段地彙報向兩處不同的資訊中心。
夏初環顧四周,沒人注意自己,這才將標有這四處地點的地址投射到自己面前的膝上型電腦上,事實上她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哪怕作為土生土長的西湖本地姑娘,她對油條兒也有著特殊的感情,但她卻仍舊沒想通李雲道讓她篩選出四個地方到底有何用意。
此時夜幕降臨,最近的一家王氏油冬兒正在打烊,夥計們懶洋洋地掃著店面的瓷磚地面,看樣子這應該是早期就開的王氏油冬兒店。
他將車緩緩靠在路邊,跳下車,迎著夜風,搓著手來到小吃店的門口,對著正在掃地的服務員道:“大兄弟,咱們怎麼這麼早就打烊了?還有油冬兒和臭豆腐嗎?給我每樣來兩份。”
小夥兒擺手道:“這都幾點了?明兒一早五點來排隊吧。”
“賣這麼好?”李雲道詫異道。
小夥兒笑道:“我們王氏油冬兒是這一帶賣得最好的小吃,周圍的街坊鄰居就只認我們家。”
李雲道點頭:“俺媳婦兒懷孕就想吃這一口,這不大半夜的,我也得跑出來。”李雲道嗅了嗅鼻子,跟紙盒的味道有些類似還是少了些什麼。
小夥兒一臉同情:“唉,現在的老婆,一個賽一個地作。你去西城那家店,那家是加盟店,聽說二十四小時營業,味道和火候都稍微差了那麼點,但也只有我們吃得出來,你媳婦兒鐵定嘗不出。”
李雲道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圖:“是西城區廣電雙子塔附近那家?”
小夥兒點頭:“對對對,就那家。”
回到車上,李雲道將這處地點從電子地圖的標註上刪去,發動引擎,趕往另外兩個,同樣徒勞無獲。
湊晨一點,北京吉普緩緩在浙北廣電附近的一處路口拐彎,徐行片刻,便停在路邊。李雲道從車窗看過去,一家裝修得類似於西式快餐店的油冬兒店面正打著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招牌,晚上這個點,店內除了收營臺後方的服務員正在打著瞌睡,大廳裡空無一人。油冬兒店的南側十步外,正是一家報刊亭,不過此時已經打烊。
李雲道一下車,便微微皺眉,空氣中的一股若有若無的榴蓮味從油冬兒店一旁已經打烊的進口水果商店內傳來。此時他才知道,紙盒上那股淡淡的味道應該正是榴蓮的味道。
他環視了四周,這裡是西城新區的管轄範疇,周邊大多是寫字樓,唯一的住宅就集中在油冬兒店這一小片,大多都是底層商鋪上面五層是居民住宅的老式建築。這裡距離代號“銀環蛇”的文心之前工作的廣電大廈不過五百米的距離,她對這一帶的環境應該是非常熟悉的,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來推論的話,為了尋找安全感,犯罪份子會尋找自己熟悉的環境藏匿贓物或者肉票。
西北風呼嘯,將伏在收銀臺上打瞌睡的服務員驚醒,睡眼惺忪的小夥直起脖子看了看空蕩蕩的店堂,又看了一眼昏黃路燈下的馬路,法國泡桐的枯葉被勁峭的北風吹得滿馬路打圈。他咂咂嘴,又重新伏回收銀臺上,繼續與店裡最漂亮的姑娘在夢中相會。
這一帶總共有十二棟居民樓,每棟四個單元,每個單元十戶人家,加在一起總共四百八十戶人家。三更半夜的,這個時候挨家挨戶敲門肯定不現實,而且很可能會打草驚蛇,他站在馬路對面,雙手插袖,望著夜幕中的四百八十戶房子,這個點上,只有幾戶還亮著燈,其餘的應該都早已入夢。
夏初蹲站在酒店房間的馬桶蓋上,手指卻在藍芽鍵盤上飛快輸入著一串串命令列,手機螢幕反顯著黑色,綠色的字串不斷地重新整理著。很快,夏初就根據李雲道發來的要求,入侵了市供水公司和供電局的內網,從四百八十戶住戶裡篩選出了用水和用電量相對偏低住戶,又從市燃氣公司內網資料進行了對比,找到了三戶資料異常的住戶。
她開啟洗手間的淋浴,又開門開了一眼客廳,見大家正各司其職,這才拿出手機拔了號碼:“頭兒,有三戶資料異常,其中有一戶基本沒用過燃氣,戶頭都已經凍潔了,但是這段日子這戶人家的用電量和用水量跟之前相比超出了許多。不過也有一種可能是房主將屋子租了出去,租客剛剛搬進來。”
“嗯,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保持聯絡。”說完,李雲道便掛了電話,尋找夏初發來的樓棟號。
掛了電話,夏初鬆了口氣,正欲關掉淋浴龍頭,洗手間的門突然被人敲響。夏初瞬間警覺起來:“誰?”
門外響起一個既熟悉又猥瑣的聲音:“我呀。”
夏初終於鬆了口氣,開啟門,一把將門口的木蘭花拖進了洗手間,將法醫徑直摁在洗臉檯上,蹙眉問道:“你怎麼回來了?頭兒不是讓你去醫院好好休養嗎?”
木蘭花掙脫夏初抓住他衣領的手,無奈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哪敢躺在醫院裡休息啊?聽說頭兒被免職了?”
夏初嘆了口氣,低聲道:“我打聽過,據說是神仙打架……”
木蘭花也嘆氣,頹喪地靠在洗臉池上:“這也是我為啥不願意給他們賣命的原因。戰風雨呢?那傢伙本來就很難管啊,可別捅出什麼婁子來,聽說來咱們這兒之前,他已經快被開除了,是頭兒硬把他要過來的。”
夏初白了他一眼:“別逗了,人家現在那是新領導跟前的紅人,貼反恐處的那位貼得可緊了,頭兒是誰估計他早忘了,你就別為人家瞎操心了。”
“不會吧?”木蘭花一臉質疑,“老戰不是這樣的人啊!”
“所以說,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嘛,老祖宗說的話,總不會錯的。早上頭兒剛被解職,十點鐘反恐處那位就來接任了,姓戰的立刻就貼了上去,哼,派人跟蹤頭兒的建議就是他提出來的。”夏初咬牙恨恨道,顯然在她心中已經將戰風雨視作了他們這個特別行動組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