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一零一四章 真面目
第一零一四章 真面目
「哎!」唐長老喟嘆一聲道:「我們能吃幾碗乾飯,軍師還不知道?怎麼可能是漢王虎狼之師的對手?」
「法王,切不可妄自菲薄,漢王已經不是昔日的漢王,咱們也不是昔日的草寇了!」王賢苦口婆心地勸道。
「我知道我知道,讓我想想,好好想想……」唐長老下意識地點點頭,眼裡的猶疑,卻沒有減弱多少。
「哎!」王賢喟嘆一聲,出門而去。
「先生!」唐長老在背後喊一聲,王賢都沒有理會,唐長老頹然坐了下來。
王賢一離開大廳,就見劉信提著刀,身後隱約還跟著一夥手下,正翹首朝自己望來。
「先生,怎麼樣?」一看到王賢,劉信馬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長老答應了嗎?!」
「哎……」王賢搖頭嘆氣,低聲道:「長老害怕漢王,不敢下這個決心。」
「那讓咱們替他下這個決心!」劉信緊了緊手中利刃,咬牙切齒道:「把那些牛鬼蛇神,殺他個乾乾淨淨!」「嗯!」王賢點點頭,沉聲道:「此事若成,兄弟可謂奇功一件!若是事敗……」
「那咱們兄弟就死在一塊,黃泉路上有個伴!」劉信低聲笑道。
「正是此理!」王賢低聲道:「這會兒董彥皋、白拜兒幾個,還在朱瞻坦那裡賴著,估計很快就會被攆走,你帶人去後門候著,一看到他們出來,就關門打狗!」「放心吧!」劉信拍拍胸脯笑道:「整個法王府的防務,都是俺一手負責,這會兒就是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了!」
「好!事成之後你便速速到朱瞻坦那裡接應我!」王賢點頭吩咐道。
「先生,你還是等我一起,收拾朱瞻坦吧!」劉信擔心王賢吃虧,好心勸說道。
「不必,一者兵貴神速,要是讓朱瞻坦聽到風聲,尋求法王的庇護,事情就不好辦了。」王賢搖搖頭,目光冰冷道:「再者,我還有一筆賬要和他算!」「你也務必小心,一個都不能放過!」王賢點點頭,沉聲囑咐劉通道:「不然後面的局面,就很難收拾了!」
王賢又在陰影裡站了一會兒,才整整衣襟道:「咱們也回去吧。」身旁的戴華便打著燈籠頭前引路,兩人無聲地向『丞相府』走去。
到了相府門口,便見幾個侍衛模樣的傢伙,在那裡走來走去。戴華一眼就認出,這幾個正是朱瞻坦身邊的侍衛。
王賢不動聲色地過去,那幾個侍衛看到他,便走上前,冷冷瞥他幾眼,沉聲道:「你就是黑翦?我們殿下有請!」
王賢點點頭,神情平靜道:「頭前帶路吧。」幾個侍衛本以為還要費些功夫,沒想到王賢這麼痛快,愣了一下,才帶著他往世子殿下的住處走去。
戴華向黑暗中點點頭,便快步追著王賢去了。
朱瞻坦下榻的院子內外,幾十名王府侍衛在警惕地巡邏,在兩側廂房內,還有上百名侍衛待命,畢竟是非常時期,雙方還算是敵對,必須要嚴防死守,以免世子殿下遭遇不測。
王賢來到院子內,進屋之前,被王府侍衛仔細搜身,確定他身上沒有利器,侍衛才會領他進屋。接受搜身時,王賢看到董彥皋、郝允中、白拜兒三個滿面堆笑地從屋裡出來,三人也看到了王賢,神情難免有些尷尬,但旋即便恢復如常,裝作沒看見他的樣子,有說有笑地出了院子。
搜身結束,沒有發現利器,侍衛便領著王賢進了屋,通稟一聲,裡屋門緩緩開啟,一股名貴的龍涎香味便撲鼻而來。「進去吧。」侍衛側身讓開去路,王賢便邁步進了內間,只見朱瞻坦一身華麗的錦袍,手上戴著綠油油的戒指,正斜倚在炕上,冷冷地看著自己。
「拜見殿下。」王賢畢恭畢敬、躬身行禮。
朱瞻坦死死盯著王賢好一會兒,才擺擺手,示意手下人都退下,這才咬牙切齒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院外,數名長隨打著燈籠,指引董彥皋三人往法王府後門走去。三人的轎子都停在後門的轎廳中,護衛也都在那裡吃茶等候。
一邊走,三人一邊低聲說著話。「老董,你說漢王不會真跟姓唐的媾和吧?」郝允中頗為擔心道:「咱們可就坐了蠟。」「甭瞎操心,」董彥皋搖頭笑道:「漢王要真是想跟姓唐的相安無事,當初何苦費勁拉攏咱們?」「還真是,」白拜兒嬌滴滴道:「董大哥就是有見識!」
「要我看,」董彥皋早就習慣了白拜兒的變態,面無表情道:「世子殿下這次來,不過是迷惑姓唐的,不久便會動手!」說著看看身邊兩人道:「咱們得抓緊機會,幫殿下幹掉唐天德,青州城就是咱們的了!」「哈哈哈!」郝允中和白拜兒剛要開口,就聽黑暗中響起一陣大笑,嚇得白拜兒尖叫一聲,郝允中和董彥皋都變了臉色,舉起火把喝道:「誰?!」
「老子!」劉信提著刀,從黑暗中走出來,指著三人冷聲道:「三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法王素來厚待你們,你們卻想著如何謀害法王!」見自己的話都被他聽到,三人眼中殺機迸現,紛紛握住兵刃,董彥皋一邊緩緩上前,一邊冷笑道:「聽到又如何,你能拿我們怎樣?!」「拿你們去見長老!」劉信也冷笑道。「就憑你?!」白拜兒怪笑起來。郝允中舉起刀,低喝一聲道:「廢話幹什麼,殺了他!」
「就憑你們?!」劉信怪笑一聲,打了個響亮的唿哨!哨音未落,四面八方的高牆上突然出現無數火把,足足百餘名弓弩手,從各個方向居高臨下,瞄準了董彥皋三人。
「姓劉的!你要造反嗎!」董彥皋見狀神情大變,也尖聲打了個唿哨。
客房中,世子殿下屏退左右,冷冷盯著王賢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知道當日通州之事?!」那一次,朱棣得報說,王賢和徐妙錦私通,怒衝衝趕到通州捉姦,卻看到了漢王世子朱瞻圻和趙王妃私通的醜聞!這種事自然被嚴密封鎖訊息,除了最上層,尋常官員都不得與聞,更何況遠在山東的小老百姓了。
雖然嚴格來說,朱瞻坦算是這件事的受益者,不是朱棣一怒之下殺了朱瞻圻,也輪不到他來當這個漢王世子,但通州之事依然是朱瞻坦心中的奇恥大辱,他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二哥和三嬸,怎麼會突然從南京跑到通州,還禽獸一般搞在一起?
「因為那件事,」王賢向前兩步,低下頭,咯咯笑道:「就是我乾的!」
「你到底是誰?!」朱瞻坦驚得毛骨悚然,一把抓住桌上用來切肉的銀刀,使勁瞪著王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