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一二七三章 為有犧牲多壯志
第一二七三章 為有犧牲多壯志
圓木上,幾位和尚紛紛揮舞兵刃格擋箭支,但他們身體絲毫不敢晃動,只要一動就會掉下壕溝!
雖然擋住了大半弓箭,還是有幾支箭射到了他們身上,兩個和尚掉了壕溝邊。
心嚴也不管身上的箭傷,帶著肩膀的箭支,怒吼一聲,揮舞著金剛禪杖,將面前的官軍掃倒一片!其餘幾個和尚也紛紛落地,協助心嚴一起,與百多名官軍戰在一處!
惱羞成怒的副千戶,指揮射手拼命攻擊那幾個可惡的和尚,心嚴等人應付眼前的敵人已是十分吃力,哪裡還有躲避弓箭的餘地。轉眼間,幾人都身中數箭,全身鮮血直流,卻仍然屹立不倒,死死擋住了官軍的去路!
雖然他們只有寥寥數人,卻讓那些官軍無法前進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明軍架設起橋樑,大隊兵馬衝了過來!
這時,那一衛兵馬也殺到了!但王賢軍已經過來,幹掉殘存的敵兵,便背對浮橋,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用弓箭和火槍攻擊敵軍。對衝過來的敵軍,則有長槍和斬馬刀伺候,把那一衛兵馬,死死擋在防線之外!
他們身後,又有幾道橋樑架設起來,大軍正加緊時間,源源不斷的過橋,越來越多的王賢軍將士加入戰團,徹底穩住了防線!
這時,許懷慶和他的五千騎兵也過了河,在馬上向王賢重重一抱拳,便帶著部下向東北方向殺去!
莫問組織著將士們用最少的兵力纏住那一衛敵軍,讓儘可能多的騎兵上馬,去攔截已經近在咫尺的敵軍後續部隊!
騎兵只有騎在馬上,才會揮出戰場王者的威力來!
有莫問在,王賢可以暫時不理會戰局,來到一眾師兄面前。
只見心慈滿面哀容坐在地上,心嚴躺在他的懷中,全身上下都是鮮血,氣息微弱遊絲,已經到了圓寂的邊緣。
王賢跪在心嚴身旁,兩行熱淚奪眶而出道:「是我被勝利衝昏了頭,輕敵冒進,都是我害了你啊……」
心嚴卻吃力的綻出一絲微笑,嘶聲道:「師弟不必如此,這就是戰爭……」說著,他的臉上竟浮現出滿足的神情道:「師傅的徒弟們,終究六根不淨,青燈古佛坐化圓寂,不如這樣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說完,心嚴合上了雙眼,氣息全無。
心慈等人神情一哀,雙手合十,默默地誦唸著佛經,送他們的師兄最後一程……
這時,莫問已經指揮騎兵,沖垮了那一衛兵馬,將他們下餃子似的趕到了壕溝裡,之前下馬阻擊的將士們,抓住機會脫離戰團,紛紛上馬。沒有時間給他們過多的哀傷,王賢等人流著淚水,帶上心嚴和幾位師兄的遺體也上馬而去。
張軏率大軍趕到,王賢和他的騎兵部隊,已經擺脫了那一衛殘兵的糾纏,遠遠地橫亙在張軏大軍和京城之間!
王賢將悲傷掩在心底,指著遠處的數萬大軍,對手下將士高喝道:「把他們死死纏在這裡!」
將士們鬨然應聲,敵軍雖多,但局面已經不復之前的兇險。騎兵的機動能力,是步兵遠遠無法企及的!他們有一百種辦法,能把這些官軍折磨得生不如死!
其實,根本不用王賢操心,張軏也絕對不會理會那奪路而去的五千騎兵,自打看見王賢的身影那一刻,他的眼裡就再也沒有其他人,抽出寶劍指著前方,滿目猙獰地咆哮道:「殺了他!」話音未落,便率領數千騎兵朝王賢撲了上來,步軍將士緊隨其後,向王賢發起猛攻!
迎接他們的,毫無疑問是鋪天蓋地的箭雨和火槍,官軍士兵割麥子似的倒了一茬又一茬,張軏卻毫不理會,依然率軍猛衝,眼看就要衝到近前。王賢的軍隊卻潮水般向後退卻,一邊退,一邊用弓箭和火槍對他們繼續射擊,張軏再悍不畏死,卻始終無法摸到王賢的影子,反而膝蓋還中了一箭。
「將軍!」親兵見他中箭,趕忙圍了上來,卻被張軏一把推開。只見他伸手握住箭桿,居然猛地將那鵰翎長箭拔了出來!
眾將士震驚的目光中,張軏血紅著雙眼,撕心裂肺地吼道:「繼續追!」
受到主將的激勵,所有將士抖擻精神,繼續窮追不捨,王賢的騎兵依然堅定不移地敵進我退,只用弓箭和火槍殺傷敵軍。雖然造成了不小的傷亡,但大興的軍隊源源不斷趕到,官軍反而越來越多,依然死死咬在他們身後!
王賢便帶著他們在大興縣內兜起了圈子,卻也不敢太過靠近北面,雖然不知道朱瞻基會帶軍增援,但經過方才的慘痛教訓,王賢已經不敢再有絲毫大意!他要儘量保全自己的軍隊,就不能再讓他們冒任何風險……
不過無論如何,在這廣闊的華北平原上,王賢這支騎兵總是有輾轉騰挪的空間,所承受的風險,遠遠不能與北上的許懷慶相比……
想到許懷慶,王賢一下愣住了,看這邊苦戰的情形,恐怕通州方面,也絕對不會如料想的樂觀……。
王賢死死纏住大興的軍隊,許懷慶則率領五千騎兵長驅直入,轉眼便到了距離通州二十里外的馬房寺,就看到官軍的斥候成群結隊。再往前,更是煙塵漫天,顯然敵軍的數量乎想像!
「將軍,壞了。」前來接頭的錦衣衛,印證了許懷慶的擔憂:「昨天楊榮和李賢,帶領十萬大軍,驅趕二十萬民夫,連夜趕往通州,向京城轉運糧草。」
許懷quet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