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六九四章 醜聞
第六九四章 醜聞
雖然此時通州碼頭上人數過萬,卻是萬馬齊喑,一片靜悄悄。
朱棣的臉色,陰沉得駭人,兩隻舞刀弄槍、穩如磐石的手,此刻卻在不住地顫抖。
片刻的錯愕之後,朱瞻基突然邁步上前,想要不顧一切避免皇帝看到接下來的畫面。只是趙王在一旁緊盯著他,豈能讓他如願?只見朱高燧也放棄了優雅,箭一般衝上去,叔侄兩個幾乎是肩並肩衝到了上層甲板上。
兩人都想要搶前一個身位,可惜誰都沒奈何誰?幾乎是同時把手按在那扇門上。一個想要拔下門外的插銷,一個死死按著不讓對方拔下來,都使出吃奶的勁兒,漲得臉紅脖子粗!
僅隔一門,那**的呻吟聲愈發清晰,只是這聲音,在朱瞻基聽來,根本就是喪鐘一般!當然對朱高燧來說,就是無上美妙的仙樂了……而且似乎還有些熟悉。但他這時候頭腦熱得不行,自然認定了就是自己小姨的聲音了。
兩人正在面紅耳赤地頂牛,突然被人從後面揪住衣領,那力道之大,讓兩個全力抵抗的傢伙全都摔了個屁股著地。
兩人仰面一看,只見皇帝已經面無表情站在了那扇門前,然而開門的卻不是朱棣,而是皇帝身邊一個鶴髮童顏的老太監。
那老太監緩緩抽出插銷,推開那扇門,那與年齡嚴重不符的銳利目光在艙室內一掃,才閃身隱入黑暗。
没了老太监的阻挡,船舱内的情形自然一览无余。那舱室中的大床上,一对赤条条、挥汗如雨纠缠在一起的男女,便无遮无拦地呈现在皇帝眼前。只是两人都披头散发遮盖著面容,让朱棣也看不清楚真容。
性烈如火的皇帝,终于忍不住满腔的怒火,大步跨上前,一把揪住那仍在耕耘不休的男子的头发,狠狠一拽把他从那女人身上扯下来。那男子猝不及防,全身一阵哆嗦,竟然发射了……好巧不巧,那浑浊的白色液体,竟飞溅到朱棣的龙袍上。
朱棣的脸涨成了猪肝,反手拔出天子剑,就要一刀劈了玷污龙袍的畜生。谁知那男子看清来人来,竟尖叫一声:“皇爷爷!”
朱棣的动作顿时僵住了,定睛一看,那男子年纪不大,相貌与朱高煦有七分相似,不是自己的孙子、朱高煦的次子朱瞻圻又是哪个!
“怎么会是你?!”朱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转头望向在床脚瑟瑟发抖的女子,看她生得十分漂亮,却不是徐妙锦……这让朱棣心里头先是一松,旋即又是一沉——因为他听朱瞻基叫了一声:“三
朱瞻基被皇帝拽倒在地上的一刻,感觉天都塌下来了,万念俱灰地望着天上,真想能变成一只鸟,乘风归去。
朱高燧也被拽倒,虽和朱瞻基一样并排躺著,卻是一脸得意的笑容,只觉著天高雲淡,别提有多开心了……那一刻,朱瞻基大脑一片空白,朱高燧却想了很多很多,他想到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一切敌人、对手一扫而光,实在是要辛苦忍耐,才能阻止自己大笑出声来。
然而他正要忘乎所以时,突然听到那一声‘皇爷爷’,笑容顿时就僵在脸上。虽然他确定那一声是从舱室内传出来的,但还是转头看向朱瞻基,希望这一声是他发出来的。
然而朱瞻基根本就紧闭著嘴,也是一脸难以置信。
下一刻,两人同时从地上弹起来,几乎同时冲进舱室中。这时候,朱瞻圻已经被皇帝扔到地上,所以两人先看到的是床上那**著蜷在墙角的女子。朱高燧一看到那女子,就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朱瞻基却一脸惊异,“失声”叫道:“三婶娘?!”
他当然认得,那女子是朱高燧的王妃!
朱棣本来就想那女子面熟,只是心里还存著侥幸,现在一听朱瞻基这样叫,再见朱高燧一进来就晕了,皇帝哪还不知道,对方让自己看的真是一出好戏——汉王的世子竟然和赵王妃搞在一起了!这还不是好戏是什么?
侄婶通奸!这样的丑事竟发生在皇家,在万众瞩目之下,盖都盖不住,算是把朱棣一张老脸给丢光了。看一眼光著屁股的一对男女,朱棣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又提起剑来,朝朱瞻圻砍去。“我杀了你这个孽畜!”
朱瞻圻毕竟是朱棣的孙子,朱高煦的儿子,生死关头,身手那是相当不凡,电光火石间就地一滚,躲过了皇帝兜头劈来的一剑……可惜他的脑子却不太灵光,竟大声讨饶起来道:“皇爷爷饶命,都是婶娘勾引孙儿的!”
朱瞻基顿时瞪大眼,心里都要笑破肚子了,这朱瞻圻向来就是个二百五,果不其然,本来还有缓转的余地,这下可好,一句话就把侄婶通奸的罪名给彻底坐实了……
朱棣一剑砍不中,没有再继续追著砍下去。归根结底,此刻他虽然觉得把脸都丢光了,但毕竟是下一代和下下代之间的烂事,朱棣没有被戴绿帽子的屈辱。是以怒归怒,却不会失去理智。他目光冰冷看着这对赤条条的狗男女,顺着朱瞻圻问:“你们搞到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就是三叔跟著皇爷爷到北京之后的事儿。”朱瞻圻小声说着,突然脸色一变,问道:“孙儿,孙儿怎么会在这里?”感情他到现在,才搞清楚状况!
“那你应该在哪里?”朱棣冷冷问。
“孙儿本来在秦淮河上的一条画舫……哦不,在家裡讀書呢。”朱瞻圻这时候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完全可以一推二五六的,却稀里糊涂全说了,真恨不得一头撞死。虽说是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可他还是硬著头皮改口道:“皇爷爷,孙儿方才刚说梦话呢,我和三婶娘是清白的,也不知道怎么成这样了……”
“放屁!”朱棣飞起一脚,重重踢在朱瞻圻的嘴巴上,打得他满口是血,牙齿都飞出了好几颗。他不狡辩还好,一狡辩反而惹得皇帝勃然大怒,喝骂道:“都搞成这样了还清白,你当朕是瞎子来著!”
“孙儿真是清白的……”这时候要是有后悔药,朱瞻圻愿意拿全部身家去换。他呜呜咽咽道:“孙儿也不知道怎么,就中了歹人的迷烟,然后就一直人事不省,稀里糊涂,一直到看到皇爷爷的天颜才清醒过来。”
朱瞻基虽然还想继续看热闹,但再不说话就会让皇帝有恶感了,他忙开口劝道:“是啊,皇爷爷,此事十分诡异,必是歹人奸计,咱们还得仔细计较……先让三婶和二弟把衣服穿上吧……”他毕竟远不如乃父厚道,劝说时还不忘强调下这两位的身份。
“哼!”朱棣也觉得这样子不成体统,怎么说,自己个当公公的,也不能看自己儿媳的**啊。他又不是唐玄宗!丢下一句:“把这两个畜生穿上衣服,送去宗人府严加审问!”便拂袖转身出了船舱。
下到码头上,便有侍卫来报,搜遍全船,除了若干死人,并未看到王贤和徐妙锦的影子……朱棣闻言暗暗松了口气,比起儿媳和孙子通奸,他对徐妙锦的事情,显然要在乎一万倍。
“加紧追查!”朱棣再丢下四个字,便登上御辇,离开码头。
皇帝一走,御林军也呼呼啦啦都撤走了,码头上只剩下朱瞻基和朱高燧两方的人。
待朱高燧悠悠转醒,便发现自己躺在甲板上,朱瞻基盘腿坐在一旁,虽然绷著张脸,眼中却闪著幸灾乐祸的光。
“我一定是在做梦。”朱高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