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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封疆 第一八九章 以吾陰魂永鎮南越

作者:莊不缺

第一八九章 以吾陰魂永鎮南越

霍光從廣信返回四會是順流而下,回來的時間比去時少了一半,而當霍光抵達四會時,四會城頭已經掛起了大漢的旗幟。除了城頭那面最大的漢字大旗外,還有代表霍光的霍字大旗迎風飄揚。

四會碼頭處,路博德帶著霍光麾下大小將校已經事先等著恭迎霍光了。霍光走下樓船,對著麾下諸人點點頭,直接迎向路博德一邊走一邊說道:「說說你這裡的情況。」

霍光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前行。四會既然已經投降,城中縣衙自然已經變成了霍光的平南將軍行轅。

「君上,四會南越守軍共五千三百四十一人,已全部受降,目前全部安置在城外大營有重兵把守。」路博德跟在霍光身後一步,將這幾天的情況簡單彙報著。

「嗯,立刻派得力幹將將這些南越軍卒改編,讓他們依舊駐紮四會,不過就讓他住在城外吧。另外傳檄南越各地,就說現在願意歸降大漢的可以既往不咎,同時本君承諾對歸降大漢的南越百姓秋毫不犯,另外將這個命令告訴咱們計程車兵,若有管不住自己的,必要的時候該殺的就殺。」霍光邊走邊吩咐,這幾條命令和他之前的行事作風可以說完全背道而馳。

「諾!」路博德倒也不問為什麼,只是躬身領命。他知道霍光這是軍令,即便有什麼疑惑也需要私底下詢問。而且以路博德的眼界,也隱隱察覺到霍光這種戰略改變,似乎正在為以後的什麼大事做著準備。

一行人很快便來到了原四會縣衙,隨著霍光的命令下達,四會百姓終於陸續走出自家院落,一些商鋪也小心地開門,整個城市很快便恢復了一點生機。但南越百姓對霍光的畏懼一點沒有減弱,整個城市的人們依舊小心翼翼的,甚至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眾將聽令,明日一早兵發番禹,凡生擒趙建德與呂嘉者封關內侯,溢封千戶。」霍光站在四會縣衙正堂,抽出腰間的佩劍指著番禹方向下令道。

「諾!」眾將齊吼,心中都是激情澎湃。只因霍光開出的賞賜實在太高了,霍光的意思就是隻要爵位在關內侯以下的將士,哪怕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兵,但凡生擒了趙建德或者呂嘉都直接賜予關內侯的爵位。而如果是已經達到關內侯爵位的將領,直接溢封千戶。要知道列侯之後封邑的多少直接決定了地位高低,可以說無論是誰只要生擒了這兩人其中一人,就能真正的一步登天!

就在霍光劍指番禹的時候,百里之外的番禹城早已亂作一團了。霍光的招降令很快傳到了番禹,有了四會的前車之鑑,加上霍光長達月餘的屠城,番禹城軍民最後一點抵抗情緒也消失殆盡了。在霍光招降令之前番禹軍民或許還會破罐子破摔,抱著反正一死的態度,與漢軍死戰到底,但隨著招降令的出現,一種求生的本能和對死亡的畏懼,直接讓番禹軍民忽略了所謂的國仇家恨。

與番禹城的不安和慌亂不同,丞相府就顯得井然有序多了。不過大量計程車兵奴僕進進出出,一隊隊的馬車載著貨物離開丞相府,使得此刻的丞相府顯得忙碌無比。

「船隻都安排好了嗎?」呂嘉端著茶杯,愜意地品著茶水,悠閒地向他的心腹管家問道。此刻從呂嘉身上看不到一點絲毫的狼狽和惶恐。

「東西都已裝船了,只等丞相上船就可以開船了。」管家恭敬地答道。

「那派人去請大王吧,咱們也該動身了!」呂嘉放下茶碗,從容地站起身來,還順帶理了理自己的衣袍。

番禹城的南門就是水道城門,七八艘巨大的樓船緩緩使出番禹南門,出了這裡只需不到一個時辰便能抵達一海之隔的儋耳縣和珠崖縣了。而此刻呂嘉帶著趙建德正是逃往這座隔海相望的巨大島嶼。

「大王不必傷懷,老夫經營番禹數十年,那霍光真以為如此輕鬆就能拿下番禹?人啊!往往在最得意的時候也是最容易忘形的時候。或許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回來了!」呂嘉站在趙建德身旁,看著慢慢消失在海平面的番禹城感慨地說道。不同於趙建德的情緒低落如喪家之犬一般,呂嘉卻是顯得意氣風發。

「真的還能再回來?」趙建德雖是個傀儡,但他也寧願在繁華的番禹做一個傀儡,而不是去清苦的海南島。

呂嘉沒有明確地回答趙建德,只是對著他露出了諱莫如深的一笑.....

當呂嘉與趙建德離開番禹時,整個城市變得更加混亂。一些南越重臣或富商,也選擇了自己的逃亡路線,正陸續地離開番禹,更有一些膽大妄為別有用心的人,則開始了燒殺搶掠,而原本的南越權利機構已經陷入了完全癱瘓,只能任由這些人為非作歹。

番禹城西,一間不起眼的酒館中。在地窖中待了快兩個月的終軍終於走出了地窖。如今的終軍已經渾身骯髒不堪,頭髮散亂鬍子邋遢。他已經從救他的老人口中得知了南越的變化,也知道了不日霍光就將兵臨城下,而根據城中的情況來看,番禹很可能也會兵不血刃地就被霍光拿下。

聽到這一切終軍卻一點沒有高興起來,只是平靜地對著老人說道:「麻煩老先生為我準備一身衣物,另外我想沐浴一番。」

「沒問題,老朽這便去準備。」老人爽快地答應下來。終軍此時的表現倒也是人之常情。

很快終軍便已經沐浴更衣完畢,同時將頭髮鬍鬚都精心地打理了一番,原本邋遢不堪的他再次變成了那個風度翩翩氣質絕倫的大漢使臣。

「多日來承蒙老先生照料,軍銘記五內,現在我要去做我一個大漢使臣應做的事了!」終軍對著老人深深的一拜,言語之中竟有一種絕別的意味。

老人聞言點點頭說道:「嗯,此刻城中混亂不堪,城門也沒了兵丁把守,倒是大夫出城的好時機。」老人雖然感覺到終軍言語有些奇怪,但並未過多放在心上,只當是終軍久困地窖後的變化,加上如今番禹的情況,即便終軍亮明身份,那些早已打算歸漢的守軍也會善待終軍。

「告辭!」終軍沒有搭話,只是道了句告辭便轉身向外走去。

終軍身穿大袖白袍,腰間玉鉤上掛著佩劍,右手持著節仗。雖然身後沒有了隨從跟隨,也沒了旌旗儀仗,但僅僅一個人走出依然有一種風雲相隨的感覺。

番禹城中已然亂做一團,除了那些打砸搶的亂民,基本上看不到其他人。但終軍一人走在街道上卻沒有亂民上前找他的麻煩。終軍目光落在番禹城西城樓,哪裡是番禹的最高點,也是陸路進入番禹的最後一道關口。

城中雖有亂民胡作非為,但番禹四門百丈之內卻沒有亂民敢出現,畢竟四門之中各自依然還有數千南越精卒鎮守。這些人雖然也毫無鬥志,四門守將更是已經做好了投降的打算,但正規軍始終是正規軍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