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封疆 第二九二章 請立太子以固國本
第二九二章 請立太子以固國本
「陛下息怒.....如今衛右渠已盡得右北平之地,卻無法攻破廣成門戶,可見右北平太守衛山尚有抵禦之力,只要廣成猶在,衛右渠便無法長驅直入,如今當務之急是派兵增援廣成。」桑弘羊出列奏道,這麼大的敗仗漢朝確實很久沒有吃過了,既然已經大敗只有想辦法彌補,目前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廣成這座城池還在。
「現在哪裡還有兵可調?」漢武帝想了片刻,有些頹廢地向朝臣問道。
「目前只有右扶風的九萬大軍可以調動了......」桑弘羊也很無奈地答道,他知道皇帝不想動安定這九萬大軍,可是除了這支軍隊,大漢真的很難再找出其他軍隊了。
原本長安宮室還有些禁衛駐軍,不過經過半年前衛太子之亂,這些軍隊要麼戰死,要麼事後被論罪問斬了。現在長安除了霍嬗所領的南軍幾千人負責拱衛皇帝外,就只有三輔都尉加起來的不到萬人了。
「那就傳旨貳師將軍......讓他發兵右北平吧.......」漢武帝不得不做出這個無奈的決定,相比於防範有可能出現的情況,眼下的困境更加不得不面對。
很快一份命令李廣利帶兵前往幽州的旨意被送出了未央宮。李廣利接到漢武帝的旨意便開始拔營準備前往右北平,可是當他的軍隊還沒有走出京畿之地的時候,一份來自上郡的軍情在大半夜送到了長安城。
未央宮的巨鐘沒有因為荀彘兵敗而敲響,不過當天夜裡它還是響徹了長安城,聲音是那麼刺耳,那麼的讓人心頭沉重壓抑。
當漢武帝看到來自上郡的軍情時,眼前一黑險些一頭栽倒。眼見漢武帝要跌倒,霍嬗一個健步上前,將漢武帝身子扶住,而漢武帝手中的軍情已經從他手中滑落,飄然地落在了未央宮的地板上。
張安世上前兩步,俯身將軍情拾起。他還不知道上面的內容,拾起的機會他也好奇地瞟了一眼,張安世早就練就了一目十行的本事,這軍情內容不長,在拾起的過程中張安世已經基本看完了上面的內容。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當知道軍情的內容後,張安世這個向來穩重之人,雙手也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召叢集臣宣室殿議事。」張安世的手還沒有遞到漢武帝跟前,已經緩過一口氣的漢武帝疲憊地說道。
宣室殿中已經無法用愁雲慘淡來形容了,此刻的長安雖然是月朗星稀,但在所有朝臣和漢武帝的心中,那是疾風驟雨天塌地陷......
「上郡太守急報.....前將軍路博德率十萬大軍駐守五原。匈奴單於率部繞過朔方、五原、雲中、定襄、雁門防線奇襲西河郡。前將軍率部出五原回援西河,然此實為匈奴聲東擊西之計。前將軍未至河西郡,匈奴右賢王便率八萬大軍夜襲五原郡,是夜五原失守。匈奴單於烏維設伏兵於谷羅,前將軍鏖戰晝夜,匈奴右賢王率軍趕到,前後夾擊之下前將軍兵敗自殺。如今朔方、五原、雲中、定襄、雁門防線已破,匈奴二十萬大軍直逼膚施,長安以北已無險可守......」
張安世的聲音在宣室殿中迴盪,朔方、五原、雲中、定襄、雁門防線如同一個鎖鏈橫在大漢的北方前線,這裡被建設了上百年,早已固若金湯。可沒人想到匈奴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只知道野蠻掠奪橫衝直撞的野蠻種族了,這個馬背上的民族也開始學習漢人的謀略和兵法了,而且還不是照搬使用,他們已經知道環環相扣地運用各種計策了。而路博德這個老將也折戟在了使用謀略的匈奴人手中。
上郡郡治膚施已經是長安以北的最後一道屏障了,在下去便是隸屬於司隸校尉部的河東郡了。
「這可如何是好?如今烽煙四起,朝廷已經無兵可用了.....」一些大臣兩股戰戰,說話已經有些不利索了。匈奴人越過了五原雲中防線,連西河郡也淪陷了,可以說直逼長安也不為過。
「陛下,請立刻下旨讓貳師將軍所部北上膚施,長安門戶不可丟啊......」這次第一個開口的竟然是宗正劉安國這位大漢皇叔。
老宗正是真正的長壽之人,他比漢武帝年紀還大,現在一般已經不怎麼上朝了,不過他的地位威信無論是在皇室還是朝廷都無人可及。
「陛下,老宗正之言有理啊.....右北平廣成猶在,尚有轉圜餘地。可膚施一丟匈奴鐵騎便可直入京畿之地了。」桑弘羊也連忙出列附和。
「傳旨貳師將軍駐防膚施。另外諸位商議一下如何應對幽州與匈奴的攻勢吧!」漢武帝一隻手扶在御榻之上,強撐著身體說道。他只來得及將調李廣利北上膚施的旨意說出來,後面該如何做直接丟給了朝臣。
「拿藥來.....」漢武帝一隻手伸向身側的蘇文,壓低著聲音說道。不是他不想與群臣繼續商議,而是身體實在無法支撐了。
蘇文連忙向身後的內侍招了招手,而後一個精緻的木匣遞到了蘇文手中。他小心翼翼地開啟木匣,裡面一顆殷紅如血只有蠶豆大小的丹藥靜靜地躺木匣中。
「陛下,藥來了.....」蘇文將木匣端到漢武帝面前,漢武帝迫不及待地用顫抖的手指夾起藥丸,艱難地放入嘴中。隨後他便閉上了眼睛,而後整個人靠在了御榻上,很快的漢武帝原本蒼白的臉上開始泛起一絲潮紅,臉上也浮現出病態的沉醉之色。
宣室殿中的朝臣都看到了這一幕,可是誰也不敢說什麼。就連劉安國也只是皺了皺眉頭,作為一個已經過了古稀之年的老人,劉安國心裡清楚,皇帝此舉就是飲鴆止渴,但是作為大漢臣子,作為宗室宿老和皇帝的叔叔,他只能任由皇帝如此下去,因為這個國家還需要這位皇帝。
漢武帝服下丹藥正在閉目恢復著,而殿下朝臣也開始相互商議起來。在面對這場數十年不曾遇到的帝國劫難時,這些久食俸祿,身居高位的大漢重臣終於體現出了他們的價值,一些不錯的提議也開始出現,而身為外朝領袖的丞相與御史大夫,正帶領著朝臣開始擬定一套完整的方案。
朝陽徐徐升起,一抹光輝撒入宣室殿的門縫。這時候許多人才意識到,這場朝議他們已經從午夜進行到了清晨。
「諸位愛卿可有良策?」漢武帝也在休息了兩個時辰後悠悠地醒來。
「啟稟陛下,臣等已經擬出一些方案,請陛下定奪。」左丞相劉屈氂作為名義上的外朝領袖,出列答道。
「速速道來。」漢武帝微微坐直了身子,強打起了精神。
劉屈氂清了清嗓子,而後對著漢武帝一拜說道:「臣等商議之後一致覺得,眼下當務之急乃是兩件事。其一是儘快調集大軍北上開赴西河和馳援廣成,不過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