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太史慈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太史慈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太史慈
太史慈時年二十二歲,他自認為也算得上一條好漢。去年,他為了報答郡守對他的知遇之恩,他幾乎不食不眠,從青州一路兼程趕到雒陽城將奏摺呈給朝廷。
其時,青州刺史和東萊郡郡守鬧了矛盾,最後雙方都派遣使者到雒陽城狀告對方,而太史慈作為郡守的使者先將奏章送到雒陽。太史慈後發先至雒陽城他依然不放心,他在雒陽耐心等來了刺史的使者,然後在欺騙下將刺史使者的奏章給毀掉,終於完美的完成了這趟使命,而後準備亡命天涯。
誰知道歷史被劉謙改得一塌糊塗,太史慈剛剛開始流亡生涯,劉謙就在雒陽城將劉宏拉下了馬,朝野上下立刻掀起了一場人事變動的地震。不久後,因為劇烈的人事變動,原來和他結仇的青州刺史被調走了,他得到訊息後就回到了家鄉。一直到對他家頗有恩情的孔融將他舉薦給袁紹,他才又再次拜別母親離開了家鄉,然後來到了這裡。
有句話說英雄惜英雄,此刻顏良和文丑臉上展現的決然,讓太史慈也不得不佩服兩人的意志和膽色,心中升起英雄相惜之意。
但是,還有一句話叫做武無第二。所以,佩服歸佩服,在佩服的同時,太史慈為了證明他也是強者,為了發洩一直憋在他胸口的悶氣,他決定對顏良和文丑實行殺手鐧。
太史慈功夫不錯,即使此刻他的武力還沒有達到他的人生巔峰,可是一流猛將的水準基本上都顯現出來了。原本,如果讓他和文丑單打獨鬥,他縱使不是文丑的對手,可是那也得的兩百多個回合之後的事了。
現在多了個鞠義和呂曠,反而限制了大開大合的套路,讓他展開不開手腳,這種窘迫的處境實在讓太史慈鬱悶得不行。明眼人還能分析出來真正的原因,如果是一般人觀戰,絕對會認為他太史慈的功夫差文丑一大截。因為在一般人看來,他們三個人圍攻了文丑那麼久,反而被文丑壓著打,這不是他功夫不行還能是什麼原因?
只見太史慈雙目驀然一寒,大喝之中,右手閃電般的從腰囊中取出一對短戟,隨著他手掌的翻動,一對短戟猶如流星一般向顏良文丑射去。
太史慈在發射短戟時的大喝,引起了顏良和文丑的注意,他們看到一抹烏黑的流星直奔他們的心口而來,當即大叫一聲不好。因為倆人發現,以如今短戟的速度,再想用兵器將它們撥開已經來不及了,只好錯身閃避不讓短戟命中心臟要害。
如果按照武力值計算,顏良和文丑也算是天下間少有的好手,但是,既然被太史慈稱為殺手鐧,那就有他獨特的道理。儘管顏良和文丑竭盡全力去閃避短戟,可是兩支短戟依舊在他們的兩肋留下了紀念。
只聽顏良和文丑悶哼一聲,倆色瞬間變得蒼白,可是兩人毅然咬牙將短戟從肋中拔出,兩人對視慘笑後,毫不猶豫的舉起武器向已來到近前的太史慈等人殺去。
“唉!顏良文丑簡直是鐵人鑄造的,如果大漢盡是這樣的鐵血男兒,熹平四年朕的五萬精兵怎麼會盡滅於檀石槐之手!”
“陛下!可是他們的鮮血的不停地噴湧呀,照這樣下去,他們兩個今天絕對是死定了,該死的劉曄!你說的伏兵啥時候到呀!嗚嗚嗚!奴才實在看不下去了!”
“慌什麼!從戰鬥到現在還不到半刻時間,伏兵怎麼能來到這裡,要知道伏兵靠得過近,讓袁譚等人發現就失去了埋伏的意義。別哭了,聽朕的,沒事的。”劉宏黑著臉聲音很是低沉,也不知道他是在安慰古邨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陛下!文丑倒下了!嗨!他又起來了!”
“嘿嘿!朕說過他們是鐵打的,不讓你擔心嘛。”
“陛下!嗚嗚嗚!他又倒下了,渾身血肉模糊,奴才再也不看了。”
“快看!他又站起來了!”
“嗚嗚嗚!可是他又倒下去了。”
文丑又一次倒在地上,全身錐心的疼痛和失血過多的眩暈感,讓他眼前冒出一陣陣金星。他很想躺下去再也不醒過來,可是當他模糊的視線,看到顏良又從地上躍起戰鬥時,他的耳畔彷彿響過男兒一諾千金的聲音。
驀然,文丑狂吼一聲從地上再次躍起,只見他目眥盡裂瞋目切齒間,將手中一杆長槍分化為一片虛影,再次阻擋住太史慈三人的攻勢。
非常遺憾,他這個時候的狀態已近燈枯油盡,戰鬥力自然大大折扣。太史慈眼中流動著惋惜神色,輕輕嘆息一聲,手中長戟的月牙猛然鎖住文丑的槍桿,而旁邊的鞠義和呂曠見文丑的長槍暫時動彈不得,趁機將手中的武器向文丑攻去。
文丑儘管視線有些模糊,可是他本身的武藝要比鞠義和呂曠高上許多。見形勢不妙之下,他側步避開鞠義長槍的突刺,同時用手中的槍桿護在胸前,恰好將呂曠長刀擋在肚腹之外。只聽一聲嗆啷一聲,呂曠的長刀隨著兵器相交聲反彈而回,而文丑在長刀的重擊下,再次被擊飛出三步多遠。
太史慈見文丑再次倒下,當下舞動長戟再次向文丑殺去,但是文丑卻又像以往那樣,就在太史慈的長戟降臨他身體的時候,他如同受傷的餓狼一般嚎叫著跳了起來,再次將太史慈三人擋了下來。
文丑又倒下了。
這次太史慈微微搖搖頭,並沒有像以往那樣攻殺文丑,他感到如此英勇不屈的武士,在這樣悲慘的狀態下不能死在他的手裡。因為太史慈認為他是英雄,他認為,英雄殺死重傷下的文丑簡直是對英雄的褻瀆。
他負手而立,靜靜等待文丑鮮血臨盡而徹底倒下的時刻,他知道,這個時候不遠了。這時,他看到顏良也被夏侯惇一腳踹出丈餘,而顏良此刻的狀態並不比文丑好到那裡。看著顏良和文丑的慘狀,他不禁聯想一下他未來的歸宿。
突然,一陣低沉的長角不斷迴響在軒坤山下遼闊的土地上,緊接著從軒坤山四圍的道路上賓士過來一隊隊幽州黑甲騎兵,那些黝黑的黑甲,在綠衣融融的夏日中是那麼的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