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三百九十四章 殺氣瀰漫
三百九十四章 殺氣瀰漫
三百九十四章 殺氣瀰漫
於夫羅時年三十九歲,生得有點像他的父親羌渠,非常仰慕漢人文化,更喜歡漢家的女子,這次入侵漢地終於圓了他多年的夢想。
於夫羅身為大單於長子,未來的草原雄主,身份在草原上貴不可言,如果他提前出生幾百年,大漢天子諸臣都會很把他當回事。可惜,他出生的年代正是北匈奴被大漢趕出故土的時候,南匈奴恐懼了,護匈奴中郎將的職權也相應加大,從出使聯絡、領護監視南匈奴,變成了衛護、監護南匈奴。
西漢初期,匈奴人十分強勢,大單於竟敢寫信調笑呂后,說來做我老婆吧。呂后並不生氣,只是給匈奴***單於解釋一下不能去的原因,從這點看來大漢當時有些匈奴人藩臣的味道。
自漢武帝親自執政後,漢武帝放棄了捱打的局面,雄姿英發,儘管捱了不少後世子孫勞民傷財的罵名,不過還是重創了匈奴人給邊疆創造了相對穩定的環境。在這個時期,大漢擺脫了匈奴藩臣的尷尬,雖說沒有將地位反過來,可是至少達到了雙方平等對話的局面。
到了漢宣帝時期,幾次大戰役之後,匈奴人再也沒有祖上的雄風,低下高傲的頭顱向大漢稱臣了,而且是正式遞交了國書,成為大漢之下的藩王。
不提以前匈奴大單於***人的威風,就是到了漢宣帝以後的數百年裡,按照禮法制度,匈奴的兒子們也是藩王之子的身份。可是到了東漢正式設立護匈奴中郎將那天,形勢起了明顯的變化,匈奴大單於至多能夠和護匈奴中郎將平起平坐,從中就能想到匈奴王子尷尬的地位了。
正因為以上原因,於夫羅大單於之子的身份,在大漢朝廷眼中基本上和一個縣令差不多。於夫羅年輕時候到雒陽遊歷一番,不但沒有學到什麼東西,反而備受漢人冷眼,於是生性高傲的於夫羅不忍侮辱,灰溜溜的跑回了匈奴地。
這次帶兵進入漢地的遭遇明顯和上次不同,上次是遭受冷眼,而這一次卻大受有求與他的豪強歡迎,幾乎在轉眼之間,於夫羅的地位有變得炙手可熱起來。
以於夫羅尊貴的身份,他決不會像普通小兵一樣四下捕獵漢家女子,甚至有些看不起下屬給他進獻的美女,因為法家和廉家給他送來的女子,其姿色容貌是下屬獵獲的百倍。
三輔豪強示好的美意,於夫羅笑納了,一旦也不掩飾他對漢家美女的喜愛,當中就攬到懷中上下其手了。於夫羅瞭解漢家規矩,就給三輔豪強留些顏面,不然估計他會遵照草原傳統給三輔豪強開開眼,當眾表演一場盤腸大戰。
不管別人如何看待這次出兵,至少對於於夫羅來言實在是太值了,就因為這次運氣好戰事推展的順利,竟讓於夫羅生出久住漢地不再回去之心。其實不止是他,還有很多匈奴人都生出這樣的念頭。
也許是攻打茂陵的挫折,也許是突然遭受的大雨影響,今天的於夫羅心中總是不安靜,竟使他沒有和幾名漢家美女玩大被同眠的心情,呼喊著親衛就帶兵巡視兩座關卡。其實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真的遇到漢州軍。
遭遇戰。
小魯肅不滿意的撇撇嘴,他也沒想到偷襲站變成了遭遇戰。
眼前,匈奴人紛紛縱馬而出,馬蹄帶起四下飛濺的泥漿,挽起角弓向漢州軍而來。
“殺!”
狹路相逢勇者勝,漢州軍上下想到了劉謙教導過無數次的道理,從鎧甲之中抬出一團油布,開啟油布,中間露出一個個弩機。
“咻咻!咻咻!”
兩軍相距兩百多步,漢州軍的弩機發威了。
匈奴人不置信的倒下一批,臨死還是難以瞑目。
連弩聲絲毫沒有停息,儘管在雨中,保養甚好的連弩還能經過雨水的考驗。
一百二十步,是匈奴人第一次射擊的距離,他們也毫不猶豫的射出了手中箭羽,但是這些箭羽根本沒有取得一點效果。
匈奴人傻愣愣的看著沒有力氣的箭羽,在漢州軍前邊四十步落在積水之中,這才恍然想到弓弦是不能見水的。可惜這種後知後覺有些遲,他們想抽出不多的圓盾保護自己,卻被漢州軍密集的連弩給送進了黑暗。縱是迅疾抽出了圓盾擋在身前的要害,這些簡易的小圓盾也完全阻止不住連弩的穿透力,弩箭帶出一團又一團鮮豔的鮮血,很快,鮮紅的鮮血被雨水稀釋,將泥濘的大地染為赤紅。
“撤軍!”
第一道關卡乃原木圍成,按照眼前匈奴人的傷亡情況,這道以木頭為主的關卡明顯守不住了,歷經數次戰事的於夫羅當機立斷,下達了向第二道關卡撤退的命令。
小魯肅看著傷亡不過千人的匈奴騎兵撤退,並沒有急著追殺,只是派機靈的斥候上前打探情況,一邊將兩個馬家出身的戰士叫過來,仔細詢問這一帶的路徑。這兩名戰士出身茂陵馬家獵戶,對於附近方圓百里被的路況地形比較熟悉,見小魯肅詢問立刻將他們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不一會,斥候回報前邊有一道青石砌起的關卡,估計加上方才匈奴人的敗軍,關卡中可能有一萬多人馬。大家聞聽,以為眼前必然是一場惡戰,不想小魯肅卻讓馬家出身的戰士馬營和馬虎前邊帶路,大軍居然一頭扎進騎兵最怕行軍的山林。
起初,戰士們對於小魯肅如此安排很是不理解,好在以前小魯肅的餘威還在,讓大家還情願按照他的意思行事。不過,當大家行走在堅硬的地面上,穿越山林的消耗的速度,也能被彌補回來時,大家徹底對小魯肅心服口服了。
這一帶的山脈都不算高,呈斷續的東西走向,兩座小山之間相隔空地上,全是山脈延續的沙石地,行走起來自然比一陷半尺深的泥濘快多了。就是大家要爬山,可是這一帶的山都不高,最多也不過三百多米,大多都是幾十米百餘米的小山包。在一人四馬的裝備下,爬起山來也不會給大軍增加太多難度。
行軍速度讓戰士們高興了,在逃命狀況下,大家行軍的熱情也被激發出來,甚至不用何儀等將官催促,大軍就以每小時十五公里的速度向西***。
天色暗淡,小雨依舊沒停。
雨水會清洗一切的痕跡,在雨中進軍小魯肅倒是不擔心匈奴人發現逃命的蹤跡,不過在天色將要黑下來的時候,小魯肅為大家如何休息頭疼了。何儀也頭疼。
後來,小魯肅生出一個辦法來。讓大家將帳篷安扎在溼地上,隨後吩咐大家去砍伐樹木生火做飯。溼木頭,特別是在下雨天這種潮溼環境中,溼木頭很不太容易弄出明火,而小魯肅要的正是這一點,只要有些闇火熱熱乾糧就好,溼木頭的主要作用是烘乾地面的。至於溼木頭生成的煙霧,在漆黑的夜中小魯肅一點也不怕匈奴人發現。
雨一直下個不停,打在帳篷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帳篷內卻是睡得香甜的戰士們,小魯肅和何儀檢視一圈,發現一切都很完美,這才回到他們營帳中休息。
在此時之前,大家已經漸漸變得徹底相信小魯肅,可是對於小魯肅能將他們帶出去打勝仗,還有一些擔心。透過今晚小魯肅天才般的創意,他們終於發現了小魯肅真正的才智,於是睡得很香甜,夢中的小魯肅正在帶領他們創造勝利。
五月十五日,雨一直沒停,到了將近中午時分反而變大了。
有馬營和馬虎帶路,大軍早早起營出發,到了上午巳時處,大軍已經離開了茂陵,來到了茂陵西邊的武功。
大雨中,漢州軍斥候發現了五里不到官道上的匈奴人。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無論出於什麼地步,瞭解敵人的動態都是首要大事。在眼前一抹黑的情況下,小魯肅必須掌握最新的戰況,為了瞭解最近的變化和陳倉前邊敵人的數量,小魯肅將來過這個地方的馬營和馬虎派了出去。
馬營和馬虎身上穿著的普通百姓衣服,早就溼透了,他們來到小魯肅面前,一邊抹著臉上的雨水,一邊將他們打探來的訊息報告給小魯肅。
“什麼?茂陵城沒有失陷?而這九千匈奴人竟狂妄到繞過茂陵跑到這裡切斷茂陵的退路?”
何儀大驚,這些匈奴人實在太狂妄了,茂陵城還沒有攻破,他們就想以逸待勞收拾茂陵城破的殘兵。
小魯肅沒有在這一點糾纏,他歡喜的是茂陵還在馬家手中,有了馬家正面對敵,他就能以茂陵陳倉為中心,四面出擊打擊敵人。正是因為茂陵城還在馬家手中,讓他猜想匈奴人以為他們還在茂陵,並沒有想到他們來到了武功。
方才馬營馬虎說了,小集市上駐紮的匈奴人很散漫,大多都在喝酒糟蹋漢家女子。從這些匈奴人的表現分析,匈奴人還沒有得到攔截他們的訊息,那麼正好趁此良機消滅這九千匈奴人。
小魯肅對著小集市做出一個切脖子的姿勢,何儀心領會神,立刻回頭奔跑著叫道:“整隊!整隊!兄弟們!消滅了這批敵人,我們就不用忍受風雨之苦了!”
殺氣頓時從小山包上瀰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