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四百二十七章 草原舊事
四百二十七章 草原舊事
四百二十七章 草原舊事
塔塔爾和有點傻眼,這名曾經熟悉到極點的先生,今晚一下子讓他覺得陌生起來。
這位先生,在塔塔爾和小時候是一位部落的小王子,後來他們這個部落被其他的部落吞併,塔塔爾和變成了另外一個部落的人,而這位小王子自此就消失了。
去年,草原上發生了瘟疫,突然而來的天災一下子讓塔塔爾和頓時心急如焚,看著剛剛收攏而來的部眾一個個死去,塔塔爾和剛剛建立起來的雄心消沉下去了。
草原上拳頭大一般受人尊敬,只有強者周圍才能聚攏更多的英雄,可是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如今還過著氏族社會。在氏族社會,一個榮耀的姓氏也是一筆無形的資產,可惜,塔塔爾和沒有。
缺少了一道光環,加上塔塔爾和有些耿直缺心眼的性格,儘管他以戰功獲取了建立新部落的權利,可是部落的發展速度卻遠遠低於其他的老牌部族。為此,物資匱乏人數寡少的新部落如何發展一直成為了塔塔爾和的心病,如今突然遭受這樣中重大的損失,塔塔爾和確實有點招架不住。
就在這個時候,小王子回來了,帶著很多的藥材從漢地回來了。
就在小王子來到塔塔爾和身邊的時候,塔塔爾和才發現,他的部落之所以能發展的這般地步,居然還有小王子在暗中推波助瀾的作用。如果小王子不以尊貴姓氏為塔塔爾和暗中操作,塔塔爾和新部落的發展那就更可憐了。
原本,塔塔爾和認為小王子別於企圖,想將他這個部落給暗暗吃掉,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他想錯了。因為小王子除了給人看病之外,從來不在部落中走動,反而不斷的教塔塔爾和學漢話習漢風,時常告訴塔塔爾和,要向漢人學習,只有向漢人學習未來匈奴才有希望。
在小王子引導下,塔塔爾和猛然間就對漢文化禪城了很大的興趣,心中也暗暗生出做漢人的念頭。後來,塔塔爾和逐漸認識出他和小王子之間的差距,曾經真誠邀請小王子做部族首領,不過都被小王子推辭了。再後來,小王子一次酒醉告訴他,今生如果有希望就該效仿西漢時的金日磾王子,以匈奴人王子身份成為大漢位高權重的輔政大臣。這個典故塔塔爾和也剛剛知道,在他聽說小王子志向的這一刻,他真的想去大漢看看,看看能發出“犯漢者雖遠必誅”鏘鏘之音的漢人大英雄。
瘟疫結束後,小王子就以一個普通先生身份住在了部落中,平時除了給部眾醫病和教習塔塔爾和,再也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這樣的人物,在塔塔爾和看來才是真正的智者,才配得上做他老師的智者。
也正是他和這位老師建立起來的良好關係,在這次進犯三輔的行軍途中,老師提出的各種要求塔塔爾和都答應下來。可是,他萬萬想不到,這個對待他很好的老師,居然讓他在匈奴人形勢一片大好的情況下背叛匈奴人,就為換取一個漢人出身的虛名,他不能接受,也接受不了。
“哈哈哈哈塔塔爾和,你真的以為我只是一個曾經落魄的王子,是一個沒有志向隨遇而安的醫匠嗎?”
突然,外表文靜猶如儒生的先生站了起來,雙臂驀然一震背手而立,渾身遮掩不住的鋒芒畢露,一種隱隱的王者之氣外露無遺。
這個突然的轉變,別說熟知底細的塔塔爾和等人,就是霍峻和諸位家主也覺得甚是吃驚,他們也沒想到在今晚這個節骨眼上,還會發生意想不到的變故。
先生倏然的霸氣外露,致使大廳中的人們大多都有些不適應,不過霍峻機警的察覺,原來頗為擔心塔塔爾和的侍衛,對於這位先生反常的表現兵沒有多少吃驚,好像這件事對於他們而言是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事物反常必有妖。
霍峻心中馬上閃現出一句話,而後靜靜的觀察著這位霸氣外露的匈奴人,他知道,這個匈奴人一定還有話說。
“那你是?”
塔塔爾和方才被霍峻用匕首逼住也沒有多少懼色,眼下先生突然的轉變卻讓他額頭一下子爬滿了汗珠,縱是他的頭腦再簡單也意識到一件大事就要發生了,而謎底馬上就要揭開在他面前。
很久以前,在他年幼的時候,他曾經聽說過一個流言,不過隨著時間流逝他漸漸的淡忘了,可是眼前先生突然間的問話,一下子開啟了塵封的思緒,回想到了一件忘卻很多年的記憶。
“在這裡,我首先要給大家講一個故事,一個發生在草原上真實的故事。那一年是大漢的熹平六年,在那一年發生了一件大事,大漢為了討伐新興的鮮卑大單於檀石槐,徵召了匈奴單於屠特若屍涿。非常不幸,那一戰大漢敗了,而匈奴單於也身受重傷,回到匈奴地苟延殘喘到第二年就故去了。
光和元年,老單於薨,新單於立,這位新單於正是老單於的兒子呼徵。原本,呼徵單於得到了大漢天子承認,屬於合法的繼任大單於,這件事屬於很正常的事情了,但是還是發生了變故。
起因也非常簡單,當時呼徵單於的堂兄右賢王羌渠非常想做大單於,他對於那個武力值不高只懂欣賞漢文化的堂弟看不上,故而他就利用他的地位和早就建成的關係網,來陷害羅織罪呼徵,然後將這些罪名送給當時的護匈奴中郎將張脩。
這些不乏呼徵準備勾結檀石槐謀奪漢地的罪名,使張脩心中漸漸懷疑起來呼徵,曾經三番四次旁敲側擊。可是呼徵此人心計甚少,加上剛剛立為單於手中沒有可靠之人為他出謀劃策,那裡明白張脩的心意,這樣就讓張脩更加懷疑他了。
不久,草原上紛紛傳言,檀石槐已經帶著大軍來和呼徵會合,整軍一處後突襲大漢的河西京畿重地。在這樣的緊急關頭,慌了頭的張脩還是中了羌渠的詭計,為了穩住匈奴陣腳以亂的勢頭,他沒有請奏天子,就用天子節鉞當即擅殺了呼徵,並當場立整軍相抗鮮卑的羌渠為單於。
事後,張脩只是獲罪下獄,而羌渠卻名正言順做了匈奴大單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