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五百四十三章 懷春少女
五百四十三章 懷春少女
“姑父大人不用這般客氣,只是閒來無事胡亂彈奏罷了,當不得天才二字。還請姑父大人趕快就坐。”
清秀少女大約十六七歲,一襲上邊通體緊窄下邊長可曳地的深衣,將她身材像最美地鮮花一樣舒展開來。
待汪家主從面前走過去,少女這才直起身,低著頭,輕快移動蓮步來到汪家主一側,身手抱走案几上的古琴,恭請汪家主在案几旁就坐。
“呵呵!還是我家琳兒最懂事。”
汪家主咬著牙跪坐好,見少女把懷中古琴交給侍女,從侍女手中接過茶水,俯身垂首敬獻到他面前,一邊接過茶水一邊欣慰的感嘆著。
“侍奉長輩只是《女誡》中最基本要求,哪用得姑父大人這樣誇讚?”
少女清秀的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的微笑,辯解著,退到案几下邊三步遠的地方。
“唉!要不是這些該死的匈奴人作孽,琳兒也不會落到背井離鄉的田地,我這個老頭子哪能享受這樣的福分,唉!你小妹要是有你一半的出息我就很開懷了。”
說著,汪家主臉上付出一絲沉痛之色,看到少女臉色微變後,瞬間又化作一種怒其不爭的無奈,彷彿在為他女兒不爭氣而遺憾不已。
“小妹哪有姑父大人說的那樣不堪,如果這番話讓小妹聽到,估計小妹會很傷心。”
聽到汪家主提到父母,少女臉上不由得露出悲傷神色,見汪家主故意岔開話頭,強忍住悲傷強笑道。
“唉!不提這些該死的匈奴人了,反正他們也蹦躂不了幾天了。琳兒,你今年說來也年紀不小了,按理說早該找戶好人家,卻被張濟一直耽誤了,眼下張濟跟著董卓生死不知,你說現在是不是該重新張羅一下?”
“婚事一切聽姑父安排就是。只是,當前匈奴人勢力還很強大,姑父早些天還為匈奴人的事情愁眉不展,現在為何突然間說匈奴人不足為患了?”
“哈哈!早些天我一直以為我們需要堅守半年時間,才能把驃騎將軍的援軍給盼過來,自然憂心重重,怕稍有閃失把汪家帶入萬劫不復之地。今天就不一樣了,你猜猜今天誰來到了我們家?”提到這件事,汪家主臉上馬上浮出幾絲得色,說著讓少女猜客人是誰,口中卻立刻將謎底暴露出來道:“驃騎將軍!大漢驃騎將軍劉廷益!堂堂一軍主帥至尊敢冒著危險在三輔中走動,這還說明不了問題嗎?”
“驃騎將軍!真的是驃騎將軍?就是那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驃騎將軍?”
少女臉上拂過幾絲不置信的神色,疑惑中透著幾分欣喜問道。
“難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嘖嘖,驃騎將軍真是年輕,年輕的過分啊!要是奎兒沒在荷兒大婚前見過,我還真不敢相信這個少年郎會是驃騎將軍。”
汪家主臉上恰到好處露出仰慕崇拜之色,眼珠緊緊盯著滿臉喜色的少女,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原來驃騎將軍根基不再三輔,而你父母又貪慕張濟的錢財,把你許給張濟那個老不死的為妾,我們這些人只是幹瞅著也無能為力。現在不同了,現在張濟生死不明,又在三輔喪失了根基,我們就不用在考慮他,其實我的意思是想把你撮合給驃騎將軍。”
“啊!什麼!”
一直低著頭裝作恭耳傾聽汪家主講話的少女,聽到汪家主最後一句話,清秀的臉上一下子抹上了紅霞,神色百感交集不可明辨。
“難道琳兒不願意?”
透過方才少女懷春的深思,汪家主早就摸清了少女心思,卻故意臉色一怔,溫言詢問少女的意見。
“一切聽姑父大人安排。”
少女為了掩飾臉頰上羞人的紅霞,將頭埋得更低了一些。
那個少女不懷春,劉謙作為大漢當之無愧最亮的新星,年紀又正符合少女們傾慕,故而很多少女即使明知道劉謙已經三妻備齊,可是依然改變不了她們對於愛情的幻想。
清秀少女拋開一手精湛的琴藝之外,其他方面也是一個普通的女孩,自然也對大眾情人劉謙懷有一種仰慕之情。更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無數次遐思過和劉謙在一起的情形,現在聽到真有可能和劉謙走到一起,心中自是喜不自勝。
見少女對劉謙有些好感,心中大喜,一揮手,等房中其他人全部離去,示意少女來到他身前就座,慈愛說道:“我之所以要安排你嫁給驃騎將軍,除了可以輕鬆推開張濟定下的婚事之外,還有著不得已的考慮。
聽說你父母是死在於夫羅手下大將多倫手中,這個多倫可不簡單,縱是驃騎將軍有本事打敗匈奴,可也沒有把握一定能留下這個多倫。唯今之計,只有你嫁給了驃騎將軍,向驃騎將軍提出這個條件驃騎將軍才會重視,這才有報仇的希望。”
“感謝姑父大人一直記著父親的血仇,如果驃騎將軍真能看上侄女,侄女定當請求驃騎將軍為父母報仇。”
聽到汪家主如此殫精思慮為少女考慮,少女附身於地,哽聲拜謝汪家主。
“自從琳兒來到這裡,我可是一直把你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看待,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自家人何必如此。只是,唉,你也知道驃騎將軍年少多金功勳卓著,家中幾位夫人那個不是傾國傾城美貌,我現在最為擔心的是驃騎將軍眼光太高哇!”
作為馬家的親戚,汪家主對劉謙的瞭解要比一般人多上一些。比如,天下人都知道劉謙好色,為了獲得名聞天下的蔡琰,不惜自損生命趕出搶婚之事。可是汪家主卻比他們瞭解的多一些,他知道劉謙這廝眼光很高,一般的胭脂俗粉根本看不到眼裡。
眼前的少女平心而論相貌也不錯,不過汪家主認為和馬荷比起來還是有一點差距,私下問兒子,他兒子直截了當說少女的容貌不如李冰,這就讓汪家主變得沒有把握。
“這?這!”
汪家主此舉不啻於給方才一腔憧憬之意的少女一盆涼水,使少女有種從雲端跌落深淵的感覺,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說來,汪家主說的這些少女心中如何會不知道,只是方才的喜悅來的太突然,不願意遭到任何打擊而已。
更可況,汪家主沒有指明為父母報仇的道路之前,假如劉謙看不上她,她雖然會失望傷心,可絕不會有現在這般失落無助。
人生最怕的是明明已經知道通往夢想彼岸的道理,而且只有一線之隔就能實現最大的願望,但是卻永遠也實現不了。
少女此時失落無助的心情正是如此,想到傷心處,晶瑩的淚水順著美麗的眼睛中無言的滑落。
“唉!不要著急,不要著急,等我再想想辦法,回去再想想辦法,一定會想出好辦法的。”
少女無助的落淚,汪家主口中看似慌不擇言,心中卻暗暗喜道,有戲。說著,以回去想辦法的理由離開了少女的閣樓。
汪家主離去後,少女支開了侍奉在身旁的侍女,再也無心撫琴,寂寥無助的抱著雙腿傻傻坐在踏上發呆,淚水無可抑制的洶湧如潮。
“傻丫頭,不要犯傻了。”
充滿慈愛的聲音一下子驚醒了陷入愁苦中的少女,少女抬起頭,看到姑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身邊,滿臉和藹的望著她,少女禁不住展開雙臂抱著姑母哭出了聲音。
“是不是為了不能報仇的事情鬧的?”
一名風姿猶存的中年婦人愛戀的撫著少女秀髮,輕輕的問道。
“嗯。”
哽咽的少女鼻音甚重的回道。
“琳兒真喜歡驃騎將軍嗎?千萬不要騙姑母,回答前琳兒可要想清楚,這可關係著琳兒的終身大事。”
中年婦人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和躑躅,深深把少女的腦袋用在懷中問道。
“嗯。”
哽咽聲忽然止息,好一陣子之後,少女鼻腔中才傳出一聲嬌羞的應聲。
“既然琳兒喜歡驃騎將軍,姑母就盡力成全這段姻緣,不過琳兒一切必須聽姑母的,這樣大哥大嫂的仇才能很快昭雪。”
中年婦人不由得回想起方才和夫君汪家主的爭執,無奈又安慰的嘆了一口氣。
要知道她剛聽汪家主的打算時,堅決不同意汪家主的做法。現在她孃家只剩下這一個當時正好在她們家省親的侄女,故而她絕不容這個侄女遭遇任何不幸的事情,為此事還和汪家主爭吵了一番。
後來,汪家主提出少女頗為仰慕劉謙,不管手段如何,只要成全了這段姻緣,也算給少女找到一個不錯的歸宿,這才勉強說服了中年婦人。現在見侄女對劉謙一往情深,又因把家族雪仇寄望於劉謙身上,也不得不違心的促成此事了。
“姑母有辦法?”
在家仇促使下,少女立刻擦乾了眼睛,臉色凝重的仰望著愛戀看著她的姑母。
“辦法是有,可關鍵還是在於琳兒的勇氣了。”
說到這裡,想到下邊的一番教導,中年婦人的臉皮居然有些微微發紅。
“只要能報仇,就算劉謙以後一輩子不喜歡琳兒也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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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家莊園中廳,迎接款待劉謙初次蒞臨汪家的盛宴一直在進行。
起初,在汪家主和少家住汪奎主持下,廳中一眾有身份有資格見到劉謙的客人給劉謙敬酒,一切進行的在劉謙看來也算正常。
劉謙數次申明,他這次前來示意私人身份拜會,不需要以平時身份地位排座次,無須實行嚴格宴樂禮節。古代交通和儲存不易,一場大型宴樂準備起來很麻煩,往往要做一到兩天的準備工作。
由於汪家早先有準備辦一場盛典的打算,早就準備好了很多食材,在食材和廚師方面倒沒有難倒汪家。只是在陪客人選問題上,汪家短時間還真找不到合適人選。
古代不但婚嫁講究門當戶對,在其他生活方面其實也很講究地位相等,門當戶對在很多方面表現的都很突出。
特別是尊貴客人來臨,找人陪客也是一門大學問。
一般情況下,主人總會尋找和客人級別差不多的擯人作陪,就算主人身份和客人相符,為了把客人侍奉好,也必須尋找級別差不多的擯人相陪。只有地位相當才會有相同的話語,這樣宴席的氣氛才能玩得開,這個樸實的道理古代祖先把握的很有分寸。
故而,由於劉謙這廝極高的官位在這擺著,在擯人作陪這一點上,汪家短時間根本找不到合適人選。好在劉謙很體恤汪家,一再堅持是親戚身份拜訪,這才解決了汪家很傷腦筋的難題。
可惜,正是沒有和劉謙地位相當的擯人作陪,宴樂中一項很重要的宴樂之舞就無法開展了,這也算是這場盛大晚宴的一個遺憾。
經過汪奎努力調動,晚宴剛開始也算掀起一個小**,只是後來因為很多人畏懼劉謙身份,都很注意言辭,可為是惜墨如金,致使現場氣氛總是起不來。
故而,此後汪奎出面請求劉謙,說汪家本族希望拜見劉謙時,劉謙也沒有當回事。
不久,汪家本族人馬就開始輪流前來參拜劉謙,參拜完畢自然少不了向劉謙敬酒,剛開始劉謙還不太在意,等到他接見了將近兩百人,一連痛飲數百杯,就有點招架不住了。
古代酒水酒精度數不高,這讓很多人都成為傳說中的酒豪,但是任何事情都講究一個度,只要喝得多,酒精度極低的酒水也能把人灌醉。
感覺腦袋有點大,暈乎乎的,劉謙苦笑不止,心中大呼這次太大意了。
穿越前劉謙是個獨生子女,居住村子裡劉姓也不是大姓,平時本家之間來往也不太多,讓他有種本族本家和外姓差不多的感覺。穿越之後,更絕了,西鄂劉家只剩下他一個單根獨苗,更不知道本族力量為何物。
久而久之,儘管心中也明白其他世家族人之間相當團結,通常,就算是有些不睦也不會把事情鬧到明初讓外人看笑話。可是心中隱藏的觀念還是一下子改變不過來,於是今晚他吃虧了。
汪家產業不大,以產業論在三輔只是一箇中型家族。劉謙在以產業區分各個家族時,也許是汪家是同陣營的原因,忽略了暗隼衛曾經送給他的情報,柳邑汪家子孫昌盛,是三輔人口最為興旺的家族之一,足以排在前三。
眼下,前來敬酒的汪家本族已經超過了兩百人。劉謙不得不仔細搜素腦子中那一份汪家人數數字,可惜一直想不起來。
劉謙臉上不動聲色,淡然微笑接受者汪家本族絡繹不絕的敬酒,心中連連叫苦,早知道是這個樣子,又何必當初。
也許是痛飲了五百杯,也許是六百杯,也許——
“驃騎將軍海量,實在不得不讓小弟咂舌!現在汪家本族已經全部見過了驃騎將軍,大家都深感驃騎將軍樸素近人的風範高尚,都為驃騎將軍高尚情操折服,相互傳聞驃騎將軍的光輝業績,不巧驚動了寄居在家中的表妹。
小弟這位多才多藝的表妹平時從不假以男子臉色,想不到這次也被驃騎將軍所打動,願意登堂為驃騎將軍演奏一曲,不知驃騎將軍可否願意一觀表妹的精湛絕技。”
看劉謙紅光滿面,有了幾分醉意,汪奎適時站出來為劉謙解圍,並且有提出一個頗為有意思的事情。
“有請!”
別看劉謙想不起汪家本家準確人數,心中卻也有大概印象,知道決不是方才那區區幾百人,具體想不起,不過印象中一千丁口還是有的。
故而,劉謙聽到汪奎如此說,也知道汪奎是有意解圍,這樣心中原來對汪奎的戒心也就逐漸放了下來。
劉謙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莽撞少年,深知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何況今天面對的還是第一次接觸的汪家?剛才,看汪家洶湧不同上前灌酒的陣勢,劉謙不免會懷疑汪家是不是別有居心,聲色沒變心中的戒備卻一直加強著,想要看看最後汪家要玩出什麼花樣。
現在一聽汪奎的意思,至少知道汪奎並沒有危害他的意思,就把汪家方才的舉動看做了對的熱情,不過,心中的戒心還沒有全部放下來。
“呵呵!美人計?這到無傷大雅,這年頭以女人加深感情的事情不勝列舉,那就看看汪家調教藝女的水平如何。”
正如劉謙所言,這個時代用女子巴結討好男子也是一個司空見慣的好手段,王允當年就調教了不少藝女,其中還有劉謙的妻子李冰。為了調高這些藝女的身份魅力,聰明人絕不會傻傻說這是一個地位低賤的舞姬,反而假說親戚或義女之名來增加未來籌碼。
所以,無論汪奎把即將出場的女子美化成什麼樣子,劉謙也不會有太多感慨。他只是感到現場氣氛確實有些低沉,如果能夠看一位貌美女子彈奏一首不錯的曲子,也算是一件善心悅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