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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光熹 六百章 解謎

作者:獨看風起

六百章 解謎

六百章解謎

知道襄楷對劉謙打擊漢奸的事情不太瞭解,劉謙就將他在三輔所作的事情以及在幷州對鮮卑人實行的分化政策,詳細的給襄楷說了一遍。

襄楷知道劉謙曾經給了罪行不嚴重漢奸改過自新的機會,而這些漢奸卻沒有抓住,這才被劉謙無情的清洗,再也沒有什麼話可說。

正如劉謙所說的,當初如果不是漢奸為匈奴人開啟蕭關,匈奴人很可能就被阻擋在三輔之外,正因為這些背宗忘祖的漢奸,三幅遭受從來沒有遭受的大災難。

誰來為無辜死去的三輔百姓負責?誰來為戰後滿目瘡痍的三輔負責?第一是匈奴,第二就是漢奸。

匈奴早就被劉謙軍擊敗,投降的匈奴人讓劉謙用驅狼吞虎借刀殺人之計,讓他們和劉謙不接受投降的匈奴人自相殘殺一次,倖存下來的又被劉謙將他們投進了黑不見光的礦井,最終保證他們一個也活不下來。

匈奴人的結局很悲慘,都遭到了必有的懲罰,可是一些漢奸在匈奴人敗亡前夕依然不知悔改,死心塌地的還要為匈奴人賣力堅守城池,致使攻城的劉謙軍出現了不小的傷亡。像這種民族敗類,他們根本不配被稱作漢人,他們只是匈奴人的走狗鷹犬,所以他們必須得死。

劉謙直白告訴襄楷,如果不是因為匈奴人殘殺漢人引起了劉謙的觸動,按照劉謙原來的意思,凡是做過漢奸行徑的世家豪強,最少也的誅三族以儆效尤,使此後的漢人不敢再做漢奸,懼怕去做漢奸。

可是在劉謙看到匈奴人對漢人動手的慘狀,最後改變了主意,對於罪行較輕的漢奸沒有采用重罰,抱著改造他們的想法,最多隻是將他們處於流刑。

但是對於確實對三輔漢人做出嚴重罪孽的漢奸,在劉謙看來他們已經不是漢人,故而劉謙決不會有半點心軟,該誅九族的誅九族,該誅滅三族的誅三族,殺他一個滿門盡赤,殺他一個血流成河。

至於對鮮卑人美好的許諾,其實對於大多數匈奴人也僅僅是個許諾罷了。中原的良田大多集中在世家豪強手中,導致許多漢人都沒有田地耕種,劉謙還必須處心積慮為沒田沒地的漢人想辦法弄來耕地,哪裡還有多餘的田地給異族佔便宜。

劉謙之所以將許諾加倍的美化,無非是加強鮮卑人對中原的嚮往之心,使很多鮮卑人組織起來向漢地遷徙。

草原上普通鮮卑人是鮮卑貴族的基礎,鮮卑貴族決不允許鮮卑人成規模的投奔漢人,故而他們就會對遷徙鮮卑人動用武力。鮮卑貴族一旦動手,心中對漢地無比嚮往的鮮卑人為了心中的信念,註定就會動用武力對抗。

如此一來,也不知道該有多少鮮卑人為了遷徙的爭端而喪生。等仇恨對立起來後,只要漢人適時的引導並給予遷徙鮮卑人武器資助,這些被仇恨矇蔽雙眼的鮮卑人,也許會忘記遷移到中原的事情,也許他們認為劉謙已經承諾過,他們隨時都可以進入中原,所以他們就會停在邊疆向有著血海深仇的鮮卑人復仇。

只要這些鮮卑人進入幷州生活,在教導系統的教育下,他們逐漸會忘記他們是鮮卑人,而是居住在漢土之上的漢人。他們在得到漢軍武裝之後,他們將會發現打敗鮮卑貴族也很簡單,而搶掠鮮卑貴族的財富才是暴富的最佳手段,然後他們就會樂此不疲的一直成為騷亂鮮卑的餓狼。

有吸引力就有動力,鮮卑新漢人在巨大財富吸引下,他們註定將會養成以搶掠為主的習慣。可是長期戰鬥就會有很大死亡,而他們的死亡必然會給草原鮮卑人造成死亡。鮮卑新漢人死亡,劉謙就會減少負擔並不用對他們兌現承諾,而他們給草原鮮卑人造成的死亡,將會促使鮮卑國力一點點下降,這些都是劉謙非常願意看到的。

也正是劉謙解釋的透徹,襄楷才明白劉謙骨子裡對漢人的愛和對異族的恨,所以最後他才沒有什麼話可說,在劉謙面前羞愧的低下了頭。

襄楷不說話可不是劉謙期待的結果,他還想從襄楷這裡知道很多事情,這些事情在他穿越後不久就藏在了心裡邊,此後一直沒有尋找到答案,現在他想把突破口放在襄楷身上。

其實除了襄楷之外,還有一個人可以為劉謙解惑,但是這個在劉謙看來是最佳人選的葛玄,卻一直對他守口如瓶,沒有一點告訴他的意思。葛玄是劉謙眼下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對於好友劉謙不想採用強迫手段,所以一直也沒有向葛玄開口詢問什麼。

當然,劉謙相信葛玄到了必要時候一定會給他託底,可是在好奇心作祟的情況下,劉謙可沒有多少耐心等待下去。

知道襄楷這個人,並發現襄楷這個人物確實不簡單之後,劉謙就把突破口放在了襄楷身上。原來,他還想等一下,找一個合適時機向襄楷開口,不想襄楷今天居然主動送上門來,於是劉謙也就不客氣了。

在劉謙恣虐般的微笑逼視下,襄楷嘆了口氣,主動回答了劉謙向他提出的第一個關於小甄宓的問題。

襄楷承認,他從面相和推算得來,小甄宓命中應該是貴不可言的命運,可是襄楷又推算出,小甄宓的命格居然發生了改變。主命格雖然沒有大變,未來還是貴不可言的,但是卻比以前偏差了三個天方,而且還變得有些虛幻了不少。

至於襄楷讓小甄宓前來三輔一事,根本沒有劉謙想象的那樣神秘,那完全是襄楷推算出來的結果,雖然襄楷不能保證百分之百正確,可是他還是對他的推算抱有很大信心。事實證明,小甄宓三輔之行雖然有些兇險,可是最後的結局還是被襄楷料中了。

聽完襄楷一番解釋,劉謙暫時沒有去談小甄宓命格什麼的虛幻說不清的東西,而是追問襄楷用什麼準確推算出小甄宓的三輔之行的。劉謙會如此,是因為以前他沒少和葛玄談論命格一類的東西,即使葛玄說得頭頭是道,劉謙也聽得雲裡霧裡的。

後來劉謙想明白了,不是他很笨,而是葛玄那一套理論本身就不嚴謹,用漏洞百出來形容也不為過。葛玄當年前來尋找他的那番套詞,表面上看很有道理,其實越仔細研究就越能發現問題。

劉謙後來將他的懷疑說給了葛玄,葛玄一番白眼說劉謙學習的只是皮毛,根本沒有掌握住其中的精髓,鬱悶的劉謙也只好承認了葛玄這個歪理。

說來劉謙跟隨葛玄這個老師,不但學會了很多儒家學問,更是受到葛玄薰陶也對《易經》等數術有過一定研究。時下刨除天機類的大學問大數術,一般的數術都有涉獵,雖然不太精通,但是一般人想要忽悠他就有點難度了,所以他才從這一方面拷問襄楷。

聽到劉謙詢問他修煉的數術,襄楷露出自信一笑,然後告訴劉謙他主攻的是《六壬神學》,然後不等劉謙發問,就把當初他為小甄宓課卦時的天地盤以及四課三傳詳細給劉謙道出,然後就三傳各自代表的方位事理分析一遍,然後自得滿滿的看著劉謙不再說話。

六壬屬於易的三式之一,和其他兩式太乙和奇門共為易之下的三式。

六壬和太乙奇門這些可以作用於軍事方面的數術不同,六壬最主要的作用是推算人事,在推算人事這一點上,太乙和奇門都不能和六壬相比。有句話來形容大六壬,說:學會大六壬,來人不用問。從中就能看出大六壬的獨特特點來。

劉謙曾經聽葛玄說過,如果專修大六壬的高手將六壬數術研究透徹,拈指間便能將人事推算到料事如神的地步。

在劉謙看來,大六壬比起太乙奇門等數術還有一般好處,大六壬可以隨時起卦,又被人稱作為袖中卦。

袖中卦的意思非常容易理解,就是手在袖子中掐動天地盤就能推出四課三傳,然後從三傳中就能得知事情的結果。

劉謙以前也研究過大六壬,他還利用大六壬推算出馬荷這一胎為男胎,雖然他也不敢絕對相信這個結果,但是葛玄和許劭都保證是個男孩的情況下,劉謙還是感到有些自得。

現在襄楷既然將當初為小甄宓推算的天地盤說出來,根本不用襄楷說出四課三傳,劉謙也能自己推算出來,然後他閉目推演了一陣子,最後得出一個雖然沒有襄楷推演結果明瞭,可是也相差不多的結果,這下子就信了襄楷大半。

不過做人到了劉謙這個地步,一般不會輕易的相信什麼,於是他就準備利用馬荷腹中小孩性別拷問一番襄楷。劉謙可以對自己的推演結果不相信,也可以不相信許劭的推演,可是他還是對葛玄非常有信心的,畢竟他和葛玄在一起的時候,他沒少為難葛玄,而葛玄每次推演都非常準確,為此他絕對相信葛玄的推演結果。

“先生研究六壬數術多年,果然將六壬數術研究得非常高妙。既然先生如此了得,我就請求先生計算一下夫人即將生產的胎兒性別如何?”

儘管劉謙這次是準備考難襄楷,但是經過這些年修煉,劉謙絕不會輕易露出他的本意,而是用非常尊重襄楷的態度向襄楷請教。

“甚好”

人老成精的襄楷也假裝沒有察覺劉謙的意圖,而是一本正經的開始閉目推演起來,六七個呼吸之後,襄楷慢慢睜開眼睛,一邊對劉謙行禮,一邊賀喜劉謙道:“恭賀驃騎將軍,夫人將會在下個月初八為驃騎將軍生下一位公子,並且母子平安。”

“那就承先生吉言了,如果到時候確實如先生所言,我定有重謝”

雖然這是在漢代,可是這個時候已經有了預產期的推算方法,劉謙早就計算過無數次,馬荷生產的日子也就會在十月初五到初九之間,所以當襄楷一口說出十月初八這個日子後,劉謙就相信了襄楷六壬數術確實研究到家了,何況襄楷最後還說馬荷和嬰兒一切平安,這在醫療水平低下的時代,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訊息。

“舉手之勞而已,不值得驃騎將軍如此重視。敢問驃騎將軍還有什麼要問,老朽首先說明,一些問題老朽因為誓言關係不能如數告知。”

襄楷對於劉謙的感謝之語根本沒有放到心上,他知道劉謙手下數術高手可不是隻有他一個,像驃騎將軍府誕子這般重大的事情,劉謙不會事先不讓葛玄和許劭推演,所以也就沒有表現出立功的樣子。

“呵呵先生還是對我不放心,擔心我逼迫你回答問題,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會強人所求。”劉謙外表看來風輕雲淡,好像真是一幅不在意的模樣,其實內心苦笑連連,連道襄楷這傢伙實在難纏。然後思考一下開口說道:“那就先請先生說說玉真子這個人和你和玉真子的關係如何?”

“玉真子不是驃騎將軍您的師傅嗎?您不可能連他老人家也不知道吧?。”

襄楷理直氣壯的反詰間,反常的慢慢低下頭,劉謙看不到的眼神中開始不斷閃爍起來。

“廢話少說現在是我問你,而不是你問我,你管我到底知不知道我師父的事情。”

聽到襄楷的反詰,劉謙難得的老臉一紅,惱羞成怒中頓時變得不講理起來。

這也難怪劉謙惱羞成怒,畢竟連師父底細都不知道,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可是由於劉謙沒有見過玉真子,而可能瞭解玉真子的葛衣人,自從劉謙出谷是見過一面後,此後無論劉謙如何查詢也找不到這個人,就好像這個葛衣人根本沒有在世界上存在一般,使劉謙斷了瞭解玉真子的線索。

襄楷就不同了,襄楷現年已經年老花甲,而襄楷自青年就開始研究天機等頗為神棍的數術,劉謙相信襄楷就算是沒有見過玉真子,也肯定知道一些玉真子的來歷,於是方才就以交換條件套住襄楷,想從襄楷這裡瞭解一些玉真子的情況。

當然,如果玉真子只是一個故去的武學大師,後來沒有劉闢等黃巾餘孽投奔劉謙的事情發生,劉謙也不會對一個故去之人念念不忘。可是劉謙從劉闢投靠一事上敏銳發現了異常,為了生家性命也罷,為了破解一個不穩定的定時炸彈也罷,劉謙都非常想將這個謎給解開。

可惜,劉謙以前雖然動用了暗隼衛力量,在這件事上沒少花費功夫,卻沒有收到一點點的線索。後來碰到了師兄黃忠,原以為可以從黃忠那裡瞭解的更多一些,非常遺憾黃忠也對玉真子的來歷不甚清楚。

遇到許劭之後,劉謙當時認為許劭可能對玉真子有些瞭解,可是沒想到許劭竟然沒有聽說過這個人。再後來,劉謙就將突破口放在了名義大師兄童淵身上,但是童淵因為李冰的事情一直躲著他不和他見面,而童淵弟子趙雲對玉真子瞭解的還不如劉謙瞭解的多,如此一來,玉真子就成了劉謙心中的一個很大的謎團。

“其實我對玉真子瞭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好像出身河內郡,大概是光武皇帝時期的人物十多年前在我遊歷雒陽的時候,有幸遇到了他。聽人說,當年玉真子已經九十多歲,只是看起來大概只有五十多歲的樣子,當時我還感慨玉真子真是養顏有術。”

在劉謙要求下,襄楷微眯著雙眼開啟了記憶的閘門,好像頃刻間便回到了少年時代,連自稱老朽都變成了我。

“那時候只有二十幾歲的我,忽然間對數術發生了強烈的興趣,聽說雒陽靈臺有數術大師,就從家鄉平原來到雒陽,想向數術大師請教一些百思而不能解的問題。正是在靈臺求學期間,有一天遇到了前來尋找數術大師交流的玉真子大師。

我雖然只見過玉真子大師幾面,可是大師給我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我的大六壬數術就是玉真子大師見說我有學習的資質,從而教給我的。半旬之後,有一天我準備向玉真子大師請教三傳神將的問題,得知大師已經離去,此後就沒有再見過他。

玉真子大師雖然沒有明確收我為徒,可是我畢竟也算是繼承了玉真子大師的一點衣缽,為此我發自內心的尊重他。後來,我的數術逐漸學有所得,漸漸成為平原郡著名的術士,影響力開始在天下傳播。

那時候,我回憶起當年玉真子大師的一些言語,才明白我和他之間的巨大的差距,出於更上一層樓的原因,我利用我在全國的影響力尋找大師,可惜卻一直沒有任何結果。幾年之後,我為了尋找大師差點再次走遍天下後,才想知道天下間知道大師的人非常少,能有緣得見大師的都是在數術上有一定造詣的人,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大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