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光熹 六百零九章 武侯行軍散
六百零九章 武侯行軍散
六百零九章武侯行軍散
見劉謙拉住他露出笑意,頓時明白怎麼回事的趙雲,被劉謙鬱悶得大翻白眼。
如果今天受罰的不是張任,而是其他人,一向冷靜的趙雲肯定還會保持著平常心,認真分析一下就會明白劉謙的意思。可是張任是趙雲的大師兄,而且是在二師兄張繡已經和他反目的情況下,這就容不得趙雲格外重視這份感情,為此失去了方寸。
“行刑”
監斬官見劉謙示意,馬上向劊子手下達了斬首的命令。
張任聽到這道命令,並沒有做出英雄行為,而是非常配合的跪倒在地,默默無言的平視著前方等待刀斧的屠戮,沒有去看帶著呼嘯風聲的大刀漸漸一點點向他脖子靠近,帶著從容的神色等待死亡的來臨。
“住手”
親眼看到了張任不畏死亡的表現,劉謙搖搖頭露出一個難得的欣賞微笑,對趙雲使一個眼色,一道殘影瞬間在趙雲手中消失,一支白羽輕鬆打斷了已經臨近張任脖頸的大刀。
“哈哈哈哈膽色過人不愧是本將軍的師侄”
趙雲動手阻住了行刑後,劉謙縱馬來到滿臉不解的張任面前,翻身下馬來到張任面前,親手給張任解開繩索之後,一邊重重拍著張任的肩膀,一邊由衷的讚歎道。
“這?”
張任被劉謙莫名其妙的行動給弄得滿頭水霧,不過張任反應也不是一般的快,當他聽到劉謙放棄了本將軍的自稱,而改為極為親近的師叔稱謂後,立刻明白了劉謙真正接納了他,方才那一切都是對他的試探。
“拜見師叔”
古代比較講究師門關係,不管是出身同門的儒家還是宗派,都很注重師門的傳承關係。只要是出身同門,一般都會得到重用,現在劉謙承認了張任和他之間的師門關係,這就是對張任最大的褒獎,這層關係足以保證張任以降將的身份在劉謙軍中立足。
張任雖然沒有得到他想得到的道歉,可是劉謙承認了這份同門關係,也等於給予了他很大的榮譽,面對一下子變成了長輩師叔的劉謙,張任一肚子的不滿不但無處訴說,他還必須按照晚輩禮向劉謙參拜。
事後,張任將今天這件事反反覆覆想了許多遍,最終不得不承認,劉謙自始至終都掌握著事態發展的主動權,而他只是劉謙手中受盡擺佈的木偶而已。令他不得不感嘆,劉謙玩弄手腕的手段極其高明,十個他也不會是劉謙的對手。
此後,張任和趙雲等人都有一些迷惑,如果劉謙早早丟擲師叔這個身份,將他的身份和張任的身份確定,按照這個時代的師門關係,張任縱是有些不服劉謙,因為這層關係原因,張任也不會冒著身敗名裂被宗門清理門戶的危險反叛劉謙。
為此,他們就很疑惑,劉謙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的對張任進行這次試探?
為瞭解開這個疑惑,趙雲曾經詢問過劉謙,劉謙微微一笑,尋找一個話頭避而不答,知趣的趙雲見劉謙不想回答,隨後也沒有再問。
雖然沒有再問劉謙,可是劉謙這個不尋常的不回答,令趙雲更是感到,他原來猜測的劉謙因為謹慎才試探張任的推理不太準確,只是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劉謙還會有什麼原因。之後,隨著時間流逝,趙雲等人漸漸遺忘了這個小問題,事實的真相就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了。
事實是什麼,只有劉謙知道。
“呵呵呵呵今天能在這裡見到師門中人,非常高興你叫我一聲師叔,我就不能虧待你,這是師叔對於槍法的一點點心得,今天就當做見面禮送給你了,希望你以後盡力為大漢做事”
望著跪倒在地,神情已經開始變得親近的張任,劉謙心中很是感嘆,為了表現出對於師門中人的重視和彌補方才考驗張任的遺憾,劉謙大方的拿出他對武學方面的心得,送給了張任。
原來,劉謙由於受到了歷史的影響,知道歷史上的張任寧死也不投降劉備,而今天張任卻輕易的選擇投靠他,結果就讓他有些懷疑張任投降的動機來。不過又想到張任已經明確表示投效,按照歷史環境的約束,張任以後反叛的可能性非常的小,這就使劉謙有些拿不準張任真實的想法了。
在這種心理作祟下,劉謙開始懷疑歷史記載的真實性,懷疑歷史上的張任其實是個膽小鬼,不是張任不想投靠劉備,而是張任死在了亂軍之中,沒有投降的可能性罷了。至於張任如何英雄了得死不投降的故事,很大可能是當地百姓杜撰出來的民間故事罷了。
為了試驗這種懷疑的真偽,於是劉謙當時並沒有接受張任的歸降,而是決心要用死亡來試探張任,看張任究竟是不是他所猜想的膽小鬼。
試探的結果證明,張任真是一個不在乎生死的好漢,於是劉謙就相信了張任是被他善待江州城百姓而感動的理由。
在時下很多大漢軍官不重視普通百姓的利益,戰勝後經常放任士兵搶掠同族百姓,張任這樣愛護百姓的軍官就顯得難能可貴,為此劉謙還算是比較欣賞張任的。於是,在試探之後,劉謙為了籠絡住張任,抓住同門這個關鍵點來收服張任。
有了張任的歸附,劉謙很快就瞭解了劉焉針對他的一些佈置,趁火勢還沒有超過劉焉預定的範圍,馬上指揮士兵將劉焉準備的隔離帶找出來,有效避免了火勢變得危及整個江州城。
今天歸附劉謙的將官中,嚴顏剛從南益州回來,不瞭解劉焉的佈置,而雷銅龐義等人則因為級別不夠,沒有機會參加高度機密的軍事會議,除了知道他們今天的任務外,對於其他的軍事安排幾乎一無所知。
因為他們都不清楚劉焉的佈置,說來對於眼前的劉謙沒有多少幫助,張任就不同了,張任參加了所有的會議,瞭解劉焉的所有部署。
在張任幫助下,劉謙就可以一邊組織人救火,另一邊不延誤多少時間就對著劉焉殺去,有效的對抓捕劉焉的軍事行動提供了很大助力。
“劉焉老匹夫果然老奸巨猾,江州城的密道除了他之外,竟然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如果不是這樣,要是我清楚密道所在,現在又何必跟著老匹夫受苦,估計現在已經到了劉謙那裡領賞了”
緊緊跟隨著劉焉,孟達一路急行來到了州牧府後院的一口深井旁,然後抓著轆轤井繩向下落去。
孟達很謙讓,絲毫也沒有和大家爭相逃命的意思,然後利用最後一個下井的機會在井上劃出了一個記號。
也不知過了過久,孟達從無邊的黑暗甬道中爬出來,入目就看到好友法正一個人焦急的盯著洞口,孟達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暖流。
生死逃亡的關頭,法正並沒有自私的離去,而是冒著死亡的危險留下來等他,從這個簡單的舉動中,就能看出法正對孟達的極深友誼。
生死之交唯有生死之交才會如此在乎孟達的生死。
這一刻,孟達後悔了出賣法正的事情,良心倏然間發現了。
拉著法正有力的大手,離開了黑暗的甬道,孟達已經改變了想法,他想讓法正活下去。
看到法正還要跟隨劉焉繼續向江邊逃亡,孟達趁旁邊沒有人,一把拉住法正,將法正拉到樹林深處。一邊走,孟達一邊給不解的法正解釋了不能追隨劉焉的理由。
法正如實說要比孟達聰明,可是他卻不知道孟達出賣了他們的事情,致使劉謙發現了井旁的暗號後,第一時間就會封鎖江州城附近的江面。如果他知道孟達給劉謙留下了許多追蹤暗號,那裡還會傻乎乎的自以為劉謙還在城中全力搜素他們,估計早就會勸阻劉焉改變前往江邊的計劃了。
不過,當孟達提到劉謙聰明過人,很有可能已經發現了他們是從深井地道逃出城之後,法正立刻意識到計劃出現了紕漏,劉焉等人危險了。不過法正也是一個非常有決斷之輩,既然明白了這個道理,他也不會犯傻冒險去提醒劉焉,而是跟著孟達逃向了茫茫的密林深處。
半個時辰之後,劉焉等人在江邊被剛剛趕到不久的甘寧活捉,然後將劉焉等人捆綁起來押到了城內,交給了劉謙。
劉謙發現中間沒有法正和孟達,沒有去考慮孟達會違背於他,而是猜測法正機警過人,發現情況不對就改變了路線,而肩負著跟蹤法正任務的孟達,自然就跟著孟達前去了。
幾天後,孟達傳回的訊息,敘述的大概和劉謙的猜測基本相同,只是加上了一點不願意加害好友的請罪狀。
劉謙手中拿著孟達的請罪狀,深思片刻,而後認真的給孟達回覆道,可以理解孟達的心情。說實話,如果這次孟達真向法正下手,就演算法孟達殺死了法正完成了任務,劉謙以後也肯定不會用他,可是孟達不願意傷害法正的人性,卻讓劉謙對他改變了一些看法。
此後數日,劉謙壓抑住對出生孩子的想念,坐守江州城一邊穩定巴郡大局恢復民心,一邊督促下屬審訊劉焉等人,然後在幾天後處死了劉焉和幾個骨頭比較硬的劉焉近親,處死了禍亂巴郡數年的張脩等人;召見了郭嘉和新任益州刺史韓馥,商議瞭如何恢復益州生產和採用安撫和血腥鎮壓並重的南蠻方陣。
隨後,劉謙決定將趙雲留下來主抓益州軍事,為了加快平定南益州的速度,劉謙又決定讓魏雄留下來輔助趙雲。
為了加強益州的軍事力量,形成一個益州人不敢動亂的威懾,劉謙給他們兩人留下來五千精銳和五千一般步兵和一萬名騎兵,一共兩萬名上過戰場作戰力較強的劉謙軍。這樣,加上益州整編出來的三萬名軍隊,益州就有正規軍四萬五千名,這股勢力足以震懾益州。
張任作為劉謙的師侄,並且因張任能力出眾,就被劉謙委任為巴郡太守,負責堅守益州東邊門戶永安。
由於嚴顏遠徵過南益州,對南益州的情況相對比較熟悉,劉謙委任他協助魏雄,和魏雄一起和魏雄重點著手南蠻問題。
嚴顏見劉謙剛剛控制北益州,立刻就著手平定南益州蠻族問題,不由感嘆劉謙這廝對於異族仇恨果然天下第一。為了怕劉謙輕視南益州的瘴癘,鬧出他前不久手下三分之一士兵生病不能作戰的事情,嚴顏慎重的將瘴癘的危害彙報給劉謙。
結果,劉謙還沒有說話,站在一旁的劉謙軍眾將就大笑了起來,這就讓嚴顏感到非常糊塗的鬧起了鬱悶。不久後,當魏雄耐心的給嚴顏解釋了劉謙原本就是一名神醫,早在帶兵初期就研製出了一種神藥來防止水土不服等疾病,有力保證了,劉謙軍幾年來從來沒有鬧出什麼傳染病和水土不服病症。
嚴顏和一干降將猝然聽說劉謙還有這等本事,心中更加對劉謙佩服不已。
望著一群對他讚美不已的手下,劉謙心中稍稍有一點愧疚,暗歎道:“對不起諸葛亮同志,我雖然竊取了你征伐孟獲時研製出來的《武侯行軍散》,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至少透過《武侯行軍散》的提前面世,成功的挽救了大漢軍人的性命,看在這一點上,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
這廝剛剛對著諸葛亮感嘆完畢,忽然又想到諸葛亮現在還是一個小屁孩,心中的一點點愧疚立刻消失了,反而開始盤算著如何將諸葛亮抓到手裡,培養一番後,為大漢的持續發展而服務。
陸軍方面,預備役軍隊問題決定下之後,就算安排妥當,下一步開始安排水軍問題。
甘寧被劉謙委任為南部水軍都督,他將會以江州為中心,大力發展益州水師,務必保證三年之後訓練出來一支三萬人的精銳水師。這樣,綜合起劉謙的另外兩支水軍,總兵力接近九萬,足夠劉謙向南方用兵了。
至於軍師人選,劉謙並沒有從中原調遣,而是提拔了降將張松黃權等人,並選拔了王甫等一批益州本地才俊。
對於張松黃權這個兩個後世有名的投降派,劉謙透過一番瞭解之後,大膽的使用了他們。
張松其貌不揚,可是很聰明,劉謙認為張松基本上和當時計程車人沒有什麼區別,心中有很濃的封侯拜相興趣。這種很有本事的人,由於在劉璋這裡看不到擴張升遷的希望,這才會因為向上爬的野心出賣劉璋。
劉謙絕對不是劉璋,劉謙的勢力一直呈上升趨勢,給予了張松向上升的希望。為了安張松的心,劉謙很真誠的將他的大略方陣告訴了張松,更讓張松感到了統一天下之路很近很近。
對於黃權,劉謙很是瞭解黃權當初不得已投降曹魏的無奈。歷史沒有如果,如果劉備當年伐吳時能聽取黃權的建議,劉備最後也不會取得慘敗的下場。
黃權的能力很出眾,不管是在劉備那裡還是在曹魏那邊,一直都很受重用,從此就足以看出黃權是個了不得的人才。
既然是人才,劉謙就要不拘一格的使用,何況劉謙還知道黃權投降魏國之後,還是很敬重當年器重過他的劉備,在曹魏眾臣聽到劉備死後無不歡喜的時候,黃權卻顯露的很悲傷。此後,每當有人在黃權面前談到諸葛亮,黃權也表現的很尊重。
金無赤金,人無完人。
以劉謙的眼光看,一個投降之人,不改初衷的自始至終表現的前後如一,而且投降後在曹魏那裡表現的兢兢業業,這就足夠了。
除此張松和黃權等人的能力之外,劉謙敢於使用他們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這些人本身沒有多少家產。
不管是張任嚴顏還是黃權王甫,除了一個張松,他們本身都不屬於世家豪強的範疇,有些即使是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時下最多隻是一些比較富有的庶族階級,手下的土地屬於劉謙允許保留的政策之中。
這樣,在不久後劉謙推行的一條鞭法和政府強制購買違制土地中,他們的阻力就會很小,比較適合開展下去。另外,劉謙為了吸引益州人才來投,又推行了一個做官適當減免賦稅徭役的政策,更能保證這些人對新政策的擁護程度。
至於張松,雖然出身於成都附近的大地主家庭,不過張松因為持才傲物,一直和大哥家主張肅不和。加上張松不是長子,早早就分家另過,手中的土地也不是很多,故而對新政策的排斥也不是很大。
在劉謙找到張松一番促膝談心,真誠的拿出自身拿出土地安撫百姓的事例,來闡述必須打破土地兼併的壟斷之後,張松也被劉謙的大魄力感染,表示為了大漢長治久安,他願意效仿劉謙將土地分給沒有地的百姓。
見張松如此配合,劉謙一口拒絕了張松的提議,想讓政府出錢購買張鬆手中超過規定的土地,可是情緒被劉謙點燃的張松決不讓步,一定堅持無償向百姓分發土地的意見。
劉謙見拗不過張松,遂不再提這個事情,只是許給了張松一個參與西域貿易的名額,最後兩人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