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饕餮傳 第211章 我給你當兒子！
第211章 我給你當兒子！
老矮子被古逸偷換概念的一通瞎忽悠給弄迷糊了,因為丨天機十二閣丨其實也有負責研究的人員,地位的確比普通工匠要高的多,“腦力勞動者”的待遇肯定是優於“體力勞動者”的嘛。<－》
可問題是,那些能夠無中生有創造出新東西的,都是德高望重,技藝精湛的大師,可古逸這小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德藝雙馨的大師級人物。
但古逸那一串諸如“應力、張力、退火、正火、淬火、回火、熱處理”的名詞,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不像是信口開河胡謅出來的。
老矮子跟鐵塊打了一輩子交道,雖然不明白,但隱隱約約的覺得,這些名詞精粹之極,一語道盡了鍛鐵製藝之中的巧妙,而且似乎跟自己平時所用的鍛鐵製藝手段很是契合。
他是那種典型“只會做,不會說”的人,但能當上一代名匠,自然有他自己的一套處理礦石、鐵料的秘技,而他平時所用的鍛鐵技巧,恰巧又符合那幾個名詞
雖說老矮子並不懂這幾個名詞的準確含義,可他鍛鐵之時,為了提高鐵材的“剛性”,而將鐵材燒紅後置入冰泉之中急速淬冷,豈不正符合了那句“淬火”？
而有時為了提高鐵材的“柔性”,他又會將鐵料放回火泉之中再度加溫,這不又符合了所謂的“回火”？
可那“退火”與“正火”又是何含義？想來也是與“淬火”、“回火”近似的制藝手段吧？
那“應力”與“張力”又該何解？莫不是丨天工門丨的鍛鐵秘技？
而那一句“熱處理工藝”,似乎攏括了這幾種制藝,恰巧形容出了他一直以來,隱隱約約有所領悟的東西,卻又偏偏差上那麼一絲絲不得門而入。
古逸的幾句話對他來說,就好像一個詞彙貧乏,苦於無法描述自己心中所想的人,突然有人告訴了他死活想不出來的那個詞一樣,恨不得大聲的附和上幾句：對對對就是這樣
這讓他有些喜不自禁,想要古逸詳細的講解一下,礙於面子卻又說不出口,這就導致他的氣勢不由自主就弱了下來,惶惶暗想：莫非真如這小子所說,丨天機閣丨不過是丨天工門丨的丨工院丨而已？
“你光知道淬火能使鐵件變的堅硬,回火能使鐵件變的柔韌,那你可知道什麼叫‘單介質淬火,？”
古逸見老矮子那副心癢難耐抓耳撓腮的模樣,也不說破,指著老矮子的工作臺：“什麼叫雙介質淬火,、什麼叫級淬火,、什麼叫‘等溫淬火,、什麼叫‘表面淬火,、什麼叫‘區域性淬火,…”
“你可知道,淬火的目的是什麼？原理是什麼？淬火所用的液體材質不同,對鐵件有何影響？淬火所用的液體成分不同,對鐵件又有何影響？”
看了老矮子一臉呆滯的模樣,古逸嘿嘿壞笑,“磚家模式”啟動,揹著手在老矮子面前裝逼的走來走去,十分好為人師的諄諄善教起來：“淬火手法、時間長短、溫度高低、鐵件大小…對鐵件效能又有何影響？”
老矮子嚅嚅無法回答,古逸一臉痛惜的模樣,唉聲嘆氣的搖頭：“你連這些最基礎、最簡單的原理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找我要《天工開物》秘典來看？就算我給你看,你看的懂麼？”
一邊忽悠,古逸一邊偷偷的觀察著老矮子的表情,見他一臉崩潰的模樣,哼哼了兩聲,決定下最後一道重錘：“就你這水平,居然也混到了一塊丨開院碑丨？你們丨天機閣丨的日子這麼好混麼？隨隨便便就能混個丨名匠丨的職稱,拎著塊鐵牌子就能出來開宗立派了？”
老矮子眼珠子血紅血紅的,鼻子裡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一雙拳頭捏的嘎巴作響,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了老高,把古逸給嚇了一跳,別是說的太過了,把這老矮子給氣中風了吧？
古逸正坎坷不安時,滿臉掙扎的老矮子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突然推金山倒玉柱的轟隆一聲跪了下來,五體投地的一個大禮撲在了古逸腳下：“求師尊收吾”
“嘎？啥啥？收你？”
古逸傻眼了,劇本上沒這條啊？不應該是“主公在上,受俺老魁一拜”麼？這老矮子怎麼自己加戲啊？
“別別別喂喂起來”
“求師尊收鍛冶魁入門不然鍛冶魁絕不起來”
收老矮子當徒弟什麼的他倒是沒什麼心理負擔,問題是他自己懂的也不多,完全是靠一點常識性知識忽悠人,真要收了老矮子當徒弟,到時候沒法教他,這老藏獒一發起飆來,豈不是要“欺師滅祖”？
古逸於咳了兩聲道：“呃,那個啥鍛冶魁是吧？你看你是丨天機閣丨的,我是丨天工門丨的,咱們不是一個系統的,你這麼於不好吧？”
老矮子一臉嚴肅的道：“啟稟師尊,鍛冶魁制藝之法已達丨太宗jt境界,持丨開院碑丨便可開宗立院,願將這丨太宗丨之名棄之,拜在師尊門下當一丨匠徒丨
別介我還指望你拿那鐵牌子召集一大幫子丨地絡山魁丨族的大匠來幫忙呢
“不是我不願意收你當徒弟哈主要是咱們丨天工門丨有那個啥…嗯,門規…對對對門規不能隨便亂收徒弟”
古逸汗都出來了,情急之下靈機一動,一本正經的道：“再說你就算拜入我門下,你也屬於是丨工院丨的,不是咱們丨研院丨的,學的東西體系完全不一樣,怎麼教你啊？教你也學不會…”
老矮子也傻眼了,張口結舌道：“這…這可如何是好？”
“我老魁在這陷空谷丨閉關參悟丨黃工jt境界二十餘年,這眼看有機會突破了,你怎麼能不收我？你怎麼能不收我？你怎麼…”
急的汗珠子直冒的老矮子突然滿臉猙獰的蹦了起來,一把抓住古逸的脖領子使勁的搖晃：“不行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對了,你不是說‘傳男不傳女,傳內不傳外,麼？我老魁給你當兒子你將那《天工開物》傳於我,便不算是外傳了”
差點被老矮子搖吐了的古逸暴汗,收你當兒子？那還不如收你當徒弟呢
“等等等等你聽我說我們丨天工門丨的丨研院丨雖然不收丨工院丨徒弟,可是你可以選擇加入我們丨天工門丨的丨工院jm”
快被掐死了的古逸,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拼命的拍打著老矮子揪住他脖領子的大手,大叫：“雖然不一定能教你什麼丨研院丨技術,可是指導你學點丨工院丨制藝還是可以的”
“什麼？真的？”
瞪著一雙銅鈴般牛眼的老矮子狐疑的盯著古逸,一臉“你要敢騙我,老子接著還搖”的表情。
“你放開你先放開”
古逸手忙腳亂的掙扎著擺脫了老矮子的鉗制,捂著脖子咳嗽了幾聲,喘著氣怒道：“你想掐死我啊？”
“小子你剛才說的啥意思？”
摩拳擦掌的老矮子虎視眈眈的盯著古逸：“讓老魁加入你們丨天工門丨,你就願意教我那《天工開物》秘典？說話可算話”
“你以為咱們丨天工門丨是那麼好加入的？還委屈了你是怎麼的？”
古逸沒好氣的道：“要不是現在的確是缺人手,就你這種水平的,不考察個三五八年,你連當丨匠徒丨的資格都沒有”
老矮子多少有些不服氣：“老魁我好歹也是丨太宗jt境界,要不是這二十多年來閉關參悟丨黃工jt境界,在這丨中容郡丨怎麼也是赫赫有名的丨名匠丨,竟然連你們那丨天工門丨的匠徒都不如？”
古逸翻了個白眼：“你還加不加入我們丨天工門丨了？”
“我入我入”
老矮子立馬諂笑起來：“師…那個啥妍究員,是吧？老魁我得怎麼稱呼你才好？”
古逸眼睛轉了轉,一揮手：“咱們不是一個系統的,直接叫我名字‘古逸,或者少逸都行要實在不習慣,照咱們丨天工門丨的規矩,叫我‘古工,也行
“那怎麼好那怎麼好？古工,你看老魁我入得門來,可需祭拜祖師,可要行啥儀禮？”
老矮子顯然對管一個嘴上無毛的小子叫“師尊”,多少有點叫不出口,訕笑著搓了搓手,但達者為先,他們這些工匠,對比自己技藝高超的人,無論身份高低,年齒長幼,都會持以足夠的敬意,絲毫不會因為古逸比自己年輕而輕視。
所以鍛冶魁順坡下驢的管古逸叫起了“古工”這個稱呼,還熱切的道：“還有,還請古工告之,咱們丨天工門丨有啥門規、約束,也請古工給老魁講講咱們丨天工門丨的來歷淵源…”
“咱們丨天工門沒有那麼多規矩講究,不用太拘束。”
猝然之下要古逸編出一個滴水不漏的瞎話來,這有點為難人了,所以古逸只好含糊其辭的道：“至於丨天工門丨的來歷淵源什麼的,這個以後你慢慢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