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晚辰 305 母女
【305】母女
史慕青隨之望了望電梯的天花板,說:“你都不怕被人竊聽嗎?這裡隨處都安著監控器的,這裡是誰的地盤,你很清楚的。”
“我當然清楚,否則也不會上來這裡接你.你不是和他面對面說清楚一切了嗎?他不會道歉,你也不打算原諒.和我的情況一樣。”
同病相憐。
史姑娘忽然間想笑,大概,人的心情都是這樣的,不怒反笑,物極必反.因為低谷到極致,反而想笑。
在君爺眼裡,他們兩個,只是小螻蟻,不值一提。
“杜小姐的朋友給我介紹了個公司,我打算明天去公司看看。”
周司晨看了看她,好像一開始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今晚上都發生這樣大的事了,她怎能當成沒事人似的,繼續去上班.除非,這裡面,有其它的玄機。
兩個人走出了電梯,到了院子裡,史慕青看見了他開來的車,問:“誰的?”
“吳教授和人家借的,下午去機場接我們醫院的同事。”邊說,周帥哥邊先給她拉開車門。
史慕青雖然聽出了一點苗頭,但是,沒有拒絕上車,因為今晚她真的是無處可去了,說:“回頭我還得給杜家打電話道歉。”
“行李都放在杜家嗎?”周司晨坐上車,拉上安全帶,同時伸手過去幫她系安全帶。
史慕青推開他的手,自己來.結果,兩隻手一碰觸,她像觸電一樣閃開。
周帥哥看著她這個樣子直接無語了:“你什麼時候變成像尼姑了?”
“什麼?”
“你平常不接觸男人嗎?我的手很髒嗎?你碰一下是被蟲子咬了嗎?”周帥哥說話根本不留情面的,一噴火,好像恐龍噴火。
史慕青憤憤的,也絲毫不遜色:“你我什麼關係,我用得著和你親密接觸嗎?”
“這也叫做親密接觸?”周帥哥牙齒咬著這簡直沒有天理了,直接再噴出一句,“你不如直接告我性騷擾?或者你以後如果有男醫生給你做檢查,你直接喊人滾,真難以想象,你竟然是學醫的,就不怕男病人告你性騷擾?”
史姑娘嘴頭說不過,只好把頭一甩,望向了車窗外。
夜色茫茫,不見一顆星星.周司晨開著車,駛出了君爺的地盤.雖然,君爺肯定會再盯著他們兩個不放。
汽車平穩地駛上大路,城市裡面積大,從a到達b,一個小時的車程是避免不了.在這期間,史姑娘靠在副駕座上閉上眼打了個盹兒。
握著方向盤的周司晨從車前鏡望著她睡覺的面孔,能清楚地看到她清秀的眉毛上面有一條輕微的劃痕,應該是今晚出事的時候擦傷的痕跡。
一次又一次的遭遇,真是不知道她怎麼挺過來的。
那些人,追著她,非要殺了她,是為什麼?只因著一段什麼樣的仇恨?可惜她姥爺死了.但是,這個世界上,難道除了她姥爺以外,沒有其他人知道以前那段恩怨了嗎?
在樓上的陸徵,可以親眼看著那人把史慕青帶走了.在他把窗戶上的窗簾重新拉上的時候,他所在的辦公室裡,人來人往.這裡由於今晚突然發生的意外,很多人回來加班了。
趙文生回來的比較晚,室內溫度高,一邊脫著外套,一邊問那個先抵達的馮永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比你早大概十分鐘吧,在整理以前的資料.姚科說是要看。”馮永卓回答問題的時候,手指不停斷地在鍵盤上敲字,“對了,有些東西我這裡沒有,你那邊是不是保存著?”
“應該是的.那時候是我負責接收的.一些從那邊醫院接手的資料應該掃描後存檔在我們這裡的.不過需要耐心找找,畢竟過了這麼多年.如果電腦裡找不到,可能需要打開以前的文檔室去找找了。”
“文檔室不是還沒有全部挪到新大樓來嗎?”
趙文生對此只能是掛上了一把苦瓜臉:“是這樣沒有錯.文檔室聽說現在因為搬家的關係,亂成了一團,陸隊意思是命令人重新整理,有排找了。”
可憐的,馮永卓和他一起感到可憐,說起:“說來說去,誰能想到,當年是那樣一回事。”
趙文生脫下鼻樑上的眼鏡擦拭,口氣同樣一副複雜:“其實我和陸隊一樣,想不明白,說出來她是誰的女兒能有什麼問題?陸隊的妹妹,和我們的關係都不差.按理來說,以前,我和他們家關係也不差.要不是後來,不知不覺疏遠了――”
“不過我聽說,你太太,一直有和她們來往,難道,你太太也不知道?”馮永卓衝他擠眉弄眼的,要他小心為妙.畢竟小道消息稱,這事兒關係了不少人,君爺為此大發雷霆,貌似要把以前所有涉事案犯全部揪出來。
趙文生對此肯定很惶恐,趕緊擺著手說:“哪有這回事!沒有的事.阿梅真的不知道。”
“蔣大少能不知道嗎?他不是你太太的弟弟?又是陸隊妹妹的老公。”
趙文生感覺自己真有點跳進.[,!]了黃河裡洗不乾淨的一身嫌疑,急的額頭都要冒汗了,說:“我小舅子知道不知道,我不好說,因為我之前一點都不知情,更沒有想到過去問他.不過,很有可能他也是不知道的.你知道那會兒,他剛好被調到異地工作一年。”
蔣大少不知道或許情有可原,可是,論蔣梅與蔓蔓的關係那麼好,說是什麼都不知情,貌似誰也沒法相信。
趙文生拿了條帕子擦汗,面對他人咄咄逼人的質疑,無從解釋.他老婆要是真的知道,卻不告訴他,那真是坑死他了.因為那事兒,可是他接手的.但是,話說回來,正因為這層關係在,他老婆不太可能不告訴他讓他防著點。
說來說去,他更相信他老婆是壓根不知道這事兒的.因為他老婆大條筋,腦子一條直線的,很容易被人糊弄過去.哪怕察覺了什麼,被人幾句糊弄,也很有可能全忘記到後腦勺去了。
馮永卓見他閉著嘴巴有話也不知道怎麼說,到底是可憐他,轉開話題說:“聽說你家小兒子準備考慮出不出國留學了。”
“我和他媽商量過了,他自己想考哪兒就考哪兒。”
“那你知道我兒子和你兒子學林混的挺好的吧。”
馮永卓的兒子比趙學林小兩歲,今年九月剛考上了趙學林所在的高中.趙學林明年考大學.當然,以趙學林的成績,以及趙夫人給自己孫子制定的計劃,趙學林極有可能直接奔國外深造去了。
兩家的父親是同事,兩個孩子年紀相當,從小一起玩,一塊玩到大.馮文隆自小都把趙學林當偶像那樣崇拜。
趙學林如果想出國,馮文隆都想著隨偶像一塊出國了.對此,馮永卓可不太贊成:“他媽和我都不贊成,在國內,哪個混的不好,非得跑國外去?你看看,陸隊的兒子,姚科的兒子,哪個混的不好了.你家老大,不是一樣混的很好.崇洋媚外可不行。”
這樣說著說到了小包子.兩個剛才顧自說話的人方才一驚,包子在辦公室裡。
馮永卓一口閉上了嘴巴,心裡後怕地想,剛才自己沒有什麼說漏嘴的吧,沒有當著領導兒子的面說領導的壞話吧。
趙文生看著包子,笑問:“你怎麼在這?”
那是因為趙文生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史慕青坐上週司晨的車走了。
包子與彤彤妹妹青梅竹馬的感情,很多長輩都看在眼裡的。
陸徵只知道自己爸爸這群朋友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謹慎地說:“我在等杜小姐打完吊針,然後,送她回家.剛是進來倒杯水,因為叔叔你們在說話,就沒有出聲。”
馮永卓就此拿了一支鋼筆搖晃著說包子不厚道:“你幹嘛躲在旁邊不說話?我們和你是老朋友了不是嗎?”
陸徵哪敢把他們當朋友,他們怎麼說,都是他陸徵的長輩,所以一本正經地澄清:“叔叔。”
兩個叔叔一塊兒直接無語了。
趙文生拿起辦公水杯一邊樂呵呵地笑著,一邊喝上口水。
馮永卓撇著老長的眉毛,好像早有所料。
君爺的兒子嘛,和君爺一樣刻板的作風派頭,很正常的。
只是,畢竟是他們從小看大的孩子,又是領導的兒子,總想多少能親近一下。
馮永卓藉此提起了那年的往事,不知道小包子是否記得,論起來他家老婆和趙文生老婆一樣,和他包子家都是親戚呢,說:“當年,我買了一盒筆上你家。”
“不是阿姨送的嗎?”小包子只記得馮永卓老婆送自己的東西。
馮永卓當場卡殼:“我說你這個包子,怎麼只記得女的,忘了男的?難怪你姚叔說你小時候愛粘他老婆――”
陸徵怎記得自己小時候那個醜事,而且,那時候他粘沈佳音是有原因的.哪個小孩子不喜歡沾有媽媽氣味的女人。
沒想到被人拿來說他包子從小是個小色.陸徵紅了臉,說:“沒有的事.只是那時候這件事可能印象比較深刻.馮叔叔送的東西,應該是和其它東西放在了一起,所以我沒有留意。”
趙文生在旁邊笑的快岔氣了。
馮永卓趕緊豎起指頭貼在嘴唇上噓噓,讓他小聲點,要是被君爺知道他們兩個在這裡戲弄君爺的兒子,他們兩個保準今晚以後喝西北風去。
陸徵看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那臉頓然一黑,又想是終究是長輩不好得罪,頂著黑臉走出辦公室,在辦公室門口,差點撞上迎面進來的葉思泉。
葉思泉趕緊剎住腳,問他:“沒事吧?”
“沒事。”
“她打完吊針了.陸隊說車鑰匙在你身上,你開陸隊的車送她回去,有問題嗎?”
“沒有。”陸徵答應道。
葉思泉側過身,等他走出去.接著,回頭看到辦公室裡兩個人向他望過來,問:“有事嗎?”
馮永卓好像沒有聽清楚他剛才說的話,再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他去送誰?”
“送杜玉心。”
“送杜玉心去哪裡?”
“送杜玉心回家。”
.[,!]趙文生聽見這話,把椅子轉過來了,看著他:“你說杜玉心回家?”
“是.陸隊批准的。”
聽說君爺批准的,其餘人都沒有聲音了。
陸徵一路走著,剛剛看史慕青走的那些思路,現在,全被辦公室剛那兩個人的話給吸引走了.直覺裡,他認為他們是在談論杜玉心.杜玉心是怎麼了?
病房裡,杜玉心收拾好了東西,等他過來,開口:“麻煩你了,陸先生。”
“不麻煩。”陸徵說著,看她不需要帶任何東西,也是,她本來就沒有東西帶來.於是,領著她去下面車庫裡取車。
出了單位,杜玉心的手機因為出事的時候摔壞了,只能借他的電話來打。
電話打過去家裡,接電話的人卻不是她哥她爸,而是她媽媽初夏。
“玉心?”
“是的,媽,是我。”
“你在哪裡?”
她母親看起來是肯定知道她完好如初沒有大礙,都不問她情況,直接問她在哪裡.杜玉心的心頭裡一沉。
“我在回家的路上。”
“你回家了?”
“是的,有個朋友開車送我回家。”
初夏聽完她這話,情緒十分冷靜:“那好,你到了的時候,打個電話上來,你哥下去接你.一個女孩子,晚上不要再單獨外出了。”
幾句話話裡,滿滿的責備,指責的意味很濃.指責她一個人夜晚出門,指責她當初合著杜儒霖把棘手的房客招進家裡住,結果,惹出了這一堆麻煩出來。
初夏掛電話之前,不忘再給女兒來一句警告:“小區裡現在因為今晚這事兒,媒體記者都湧到這裡來了.現在,幾乎每個人都知道是我們家出事了.你爸我都叫他今晚別回家了,守著店裡.怕店裡這幾日的生意都會受到嚴重影響.你哥,被我罵了一頓,現在鎖房間裡反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