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流匪 第三千六百六十一章 蒙古人的退化
“你怎麼知道那個方向有虎字旗的隊伍？”
桑吉看著巴昆。
巴昆不好意思的乾笑了一聲，才說道：“昨天我騎馬跑遠了一些，聽到西北方向有炮聲，你知道的，草原上只有虎字旗的隊伍才有炮，而且前些日子虎字旗的隊伍才從咱們這裡路過。”
桑吉抓在馬鞭上的手下意識揚了揚，想到他們還要去報信，手又按了回去，轉而訓斥道：“不是說過這段日子不要往太遠的地方去，你怎麼還敢一個人跑出去那麼遠，不要命了嗎？”
訓斥巴昆的時候，桑吉心中隱隱一陣後怕。
戰場上刀劍無眼，不小心誤入戰場，命都有可能丟掉，哪怕靠近戰場都有可能被誤傷到。
“我沒走太近，聽到炮聲就回來了。”巴昆解釋道，“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麼，放心吧，我又不傻，打起來了我肯定知道跑。”
桑吉上下打量了巴昆幾眼，見確實沒有什麼受傷，暗鬆了一口氣，嘴裡叮囑道：“以後不許你離開部落太遠的地方，再敢亂跑我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肯定不會了。”巴昆敷衍的回道。
這話從小到大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遍，耳朵都起繭子了，早就有了免疫。
聞言，桑吉看出來巴昆根本沒有往心裡記，可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讓巴昆聽話。
從小到大沒少他因為巴昆闖禍動手，可打完了還是一樣，根本不往心裡去，弄得他現在都不想打巴昆了，因為打了沒用。
巴昆見自己哥哥桑吉不言語了，便自己主動問道：“要不要去找虎字旗的隊伍，我可以帶路？”
桑吉臉色遲疑了一下。
想到部落那兩個抓回來的俘虜，一直留在部落裡也不是個事，而且這樣的草原貴人一直在部落裡他也怕出事。
“確定能找到虎字旗的隊伍？”
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放心，我帶路一定能夠找到。”巴昆拍著自己胸脯說道。
然後不等桑吉再說什麼，他直接改變了胯下馬前進的方向，轉而朝著西北面催馬疾馳。
見狀桑吉只好跟了上去。
有了巴昆的帶路，兩個人很快找到了大隊兵馬經過留下的痕跡。
順著地上的痕跡，兩個人一路找到了虎字旗騎兵師的大營。
只不過兩個人剛一靠近，就被周圍巡邏的騎兵發現。
“師正，有兩個蒙古人找到了咱們這裡，他們說自己部落的人抓到了託因。”營帳外的守衛，帶來了託因被抓的訊息。
“等等，你是說託因被抓了？”
參謀長范陽巡端著茶水看向進來通報的戰兵。
“是的，那兩個蒙古人說他們抓到了託因，希望咱們派人過去接手把人帶走。”戰兵守衛說道。
范陽巡笑了起來，轉身對馬雲九說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本來還想著又讓託因這個傢伙給逃掉了，沒想到兜兜轉轉又落到了咱們手裡。”
“讓陸良安排人去把這個託因押回來。”馬雲九說道。
“屬下去通知陸大隊長。”
馬雲九的護衛轉身準備去給陸良送去命令。
“等等。”范陽巡攔住對方，隨即對馬雲九說道，“人家把託因抓到了，咱們不能就這麼把人帶回來。”
聞言，馬雲九點點頭，說道：“你來安排吧！”
范陽巡又對準備出去的護衛說道：“從繳獲中挑選一百隻羊交給陸良，再拿一些茶葉和鹽巴，讓他一塊帶過去。”
“是。”
應了一聲，護衛轉身離去。
“咱們這次抓到了託因和那個巴彥洪，來到鄂爾多斯部草原的這支蒙古聯軍偏師算是徹底解決了，接下來是不是該回青城了？”范陽巡問向馬雲九。
馬雲九端起桌上茶缸吸溜了一口裡面的茶水，思索了一下，才道：“先派一支騎兵回土默特部看一下情況，咱們騎兵師要是全都回去動靜太大，我怕把巴圖爾渾這個老東西嚇跑了。”
“你是騎兵師的師正，你說了算，我配合你。”范陽巡攤了攤手，旋即問道，“派誰回去合適？”
馬雲九想了想，道：“等陸良把託因押回來，就讓他那個大隊先回去看一看情況，大軍跟在後面，做好隨時支援青城。”
“行，就按你說的辦。”范陽巡點頭同意下來。
至於青城那裡的安危，兩個人並不擔心。
蒙古人的強項是騎兵，在攻城上面並沒有什麼優勢，甚至還不如清軍。
畢竟清軍中還有倒戈過去的明軍將士和漢人工匠，在攻城的經驗和攻城器械上都遠超蒙古人。
自蒙古人退出中原回到草原上，又在洪武年間和永樂時期多次被征伐，原本勉強統一的蒙古人變成了一個又一個小部落，散落在草原上。
後面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厲害點的蒙古小王子，又被武宗打的大敗而歸，使好不容易捏合起來的漠南再一次四分五裂，蒙古人無力再南下。
自此之後，蒙古人就再沒有統一過，再後面出了個俺答汗也只不過率領土默特部一部，以濟農之名，名義上統領蒙古右翼三萬。
而蒙古左翼三萬戶歸插漢部首領統率。
事實上不管左翼三萬戶還是右翼三萬戶，內部都是大大小小的軍頭，插漢部的首領和俺答汗也只是名義上的大汗和濟農。
他們的權利最多隻能延伸到本部落的身上，甚至再往後，他們的後人連本部落都無法如臂屈伸，最多能直接指揮本部落中的部分人。
蒙古人和大明爭鬥了二百多年。
這二百多年裡，蒙古人也有幾次佔得上風的時候。
然而這種上風的次數屈指可數，並且像是沙堡，一碰就碎。
失去了漢人工匠的蒙古人，不要說打造攻城器械，就連簡單的鍊鐵都做不到，二百多年下來退化到只能依靠卻騎射。
其中射也沒有足夠的鐵箭可用，騎更是連馬掌都用不起。
到了戰場上騎射的本領連一半都發揮不出來，平日裡只能依靠騎射的本事去打獵。
如今的蒙古兵連攻打木寨都困難，而青城全部是由青磚修成，又經歷了擴建，外圍城牆下面用的是石條，上面青磚。
用炮轟都要上百門炮轟上幾日才有可能破開最外面的城牆，連鐵器都緊缺的漠北蒙古聯軍想要攻破城牆，不如指望發大水一舉沖垮城牆更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