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流匪 第三千六百六十八章 出使遼東
蒙古包內眾多臺吉，一些人覺得應該出兵支援孔果爾，也有一部分臺吉認為不能得罪虎字旗。
兩邊的人在蒙古包內吵了起來，誰也說服不了誰。
坐在上首座位上的奧巴臉色微苦地揉了揉自己太陽穴。
兩邊說的都有道理，但都不重要。
關鍵問題在虎字旗身上。
如果虎字旗沒那麼強，就算與大清國在遼東相持，就像是以前的明國和大清國一樣，他們科爾沁部都不用擔心什麼。
然而虎字旗太強了，大清國和清軍都不是虎字旗的對手，他們科爾沁部更不是虎字旗的對手了。
虎字旗，他們科爾沁部得罪不起。
越想，奧巴越覺得頭疼。
“大汗，你拿個主意呀！”
布達齊看向奧巴。
下面的臺吉如何爭吵，拍板的事終究要落在奧巴這位科爾沁部首領身上。
奧巴抿了抿嘴，看著周圍看過來的目光，開口道：“孔果爾不能不管，虎字旗也不能得罪。”
所有人都看著奧巴不說話。
奧巴拿開額頭上的手，繼續說道：“派人去聯絡一下虎字旗的人，問一下為何突然對科爾沁部動手，還是科爾沁部的某些人做了什麼事情。”
此言一出，不少人臉色變了。
前面的話還沒問題，可後面一句話，另一些有心人想到是不是奧巴想要排除異己，借虎字旗的手解決掉孔果爾。
科爾沁部內部都是一個個大大小小的山頭。
能坐在蒙古包裡和奧巴一起議事，哪一個身後沒有部族的力量。
手裡無兵，連進奧巴蒙古包的資格都沒有。
更不用說納穆塞留下的那一支。
納穆塞這一支掌握了科爾沁部十旗中的幾旗，實力不比奧巴這個科爾沁部首領差多少。
名義上奧巴是科爾沁部首領，卻不代表科爾沁部下面的臺吉都會聽奧巴這個首領的命令列事。
就像林丹汗是蒙古人的共主大汗，也是草原人公認的大汗，可草原上依舊有大量的部落並不遵從這位共主大汗的命令。
奧巴也是一樣。
科爾沁部依舊有不少部落只是在面上承認奧巴是科爾沁部的首領。
蒙古包內的一眾臺吉最後只得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結果。
“布達齊，你留下。”
就在一個個臺吉往外走的時候，布達齊被奧巴喊住。
等到所有人都走光，布達齊走回奧巴手邊的一張矮桌後面坐了下來。
“虎字旗對孔果爾出手的事情你怎麼看？”
沒有說什麼廢話，上來奧巴就問向布達齊。
聞言的布達齊遲疑了一下，試探地說道：“莫非虎字旗是衝著咱們來的？”
他和奧巴都是齊齊克一脈，關係更為密切。
“是，也不是。”奧巴手掌按在面前的桌面上。
布達齊聽迷糊了，忍不住問道：“我不明白？”
奧巴伸手端起桌上的金樽，舉到嘴邊一飲而盡，酒水順著嘴角滴淌下來。
啪！
金樽被他重重地撂在桌子上，嘴裡說道：“是莽古斯他們。”
“和大清有關？”布達齊眉頭皺了起來，“哲哲雖然是大清的皇太后，可現在大清都已經退出了遼東，難不成非要哲哲去死？”
奧巴搖了搖頭，說道：“和哲哲的關係或許有一點，但不大，主要還是因為莽古斯他們不老實，和巴圖爾琿他們勾結到了一起，這一次又出兵協助巴圖爾琿南下攻打青城。”
“這件事情咱們不是……”說到一半，布達齊突然住嘴。
莽古斯和明安幾人與巴圖爾琿勾結的事情，奧巴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卻也都清楚，甚至暗中支援。
“人家的報復來了。”
奧巴長嘆了一口氣。
“那怎麼辦？”布達齊神色緊張了起來。
雖然事情是納穆塞那一支人做的，但誰能保證虎字旗不會算在整個科爾沁部的身上。
奧巴嘆息一聲，說道：“先派人聯絡虎字旗的人，弄清楚他們想要什麼，如果實在躲不過去，也只能透過武力解決了。”
“虎字旗不是那麼好對付，聽說他們在佔領土默特部之後，組建了不少騎兵，更不用說咱們眼皮子底下，就有不少虎字旗兵馬。”布達齊說道。
他口中的眼皮子底下說的是遼東。
科爾沁部距離遼東很近，甚至接壤連在一起。
從遼東出兵，遠比從青城出兵近太多。
奧巴沉默了片刻，開口道：“虎字旗在遼東的兵馬需要防備女真人，應該不會主動對咱們動手，咱們需要面對的只有從西面過來的騎兵。”
“派誰去與虎字旗的人接觸？”布達齊問。
“你親自跑一趟。”
奧巴想都沒想直接點名了面前的確布達齊。
“我去？”布達齊一愣，轉念一想，確實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人了，便問道，“去哪裡找虎字旗的人？那支對付孔果爾的男人騎兵恐怕沒那麼好找到。”
奧巴道：“直接去找遼東巡撫洪承疇，他是遼東巡撫，只要能夠說服他，虎字旗很大可能放棄繼續對付孔果爾他們。”
“這個洪承疇能行？要不要找那個伍師正？”布達齊試探地說道。
奧巴一搖頭，道：“南人更重視文官，這個洪承疇別看他手裡沒什麼兵權，但他的話比武將更管用。”
“行，我這就回去準備，爭取這一半天趕往遼東。”布達齊點點頭，轉而略顯擔心地說道，“我去遼東之後，哪怕一切順利，中間也要耗費不少日子，期間難保虎字旗不會再次對孔果爾用兵，咱們是不是再派一隊人接觸一下來犯的虎字旗兵馬，最好能夠勸說他們罷兵。”
奧巴聞言，明白布達齊是擔心草原上的那支虎字旗騎兵會繼續用兵，當即冷哼了一聲，他道：“也該給他們一點教訓了。”
他口中教訓的人自然不是虎字旗。
作為科爾沁部首領，下面很多部落對他都是陰奉陽違，其中以納穆塞那一支最為嚴重，尤其是納穆塞這一支與女真人關係走得近，對他這個科爾沁部首領就更不放在眼裡了。
“確實是該給他們一點教訓。”布達齊認同地點了點頭。
納穆塞這一支的人確實有些太不把他們齊齊克這一支的人放在眼裡，幸虧女真人完蛋的快，要不然還不知道納穆塞這一支的人會有多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