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流匪 第三千六百七十五章 俘虜
“下馬,交出兵器。”
說話的是虎字旗的一名騎兵中隊長。
孔果爾等人不再反抗,老老實實從馬背上下來,並把身上的兵器交了出去。
虎字旗這邊有人上前把馬和兵器都收走。
隨著孔果爾等人的投降,戰鬥很快結束。
八百多蒙古兵剩下能夠站著的人不足一半,剩下的人要麼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要麼受傷躺在地上等人救治。
“營正抓到了孔果爾。”
有人來到周水清面前稟報。
“走,去看看。”周水清招呼了一聲,帶著負責保護他的護衛小隊騎馬趕了過去。
籲!
來到俘虜被看守的地方,他伸手攬住韁繩,搭眼朝俘虜人群中看去。
只用了一眼便看到孔果爾和吳克善,還有多爾濟這三個人。
實在是三個人太好認了。
這麼多俘虜裡面只有這三個人衣服最華麗,佩飾最多,而且周圍被其他被俘的蒙古兵保護著。
“孔果爾?”周水清朝著這三個人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句。
他沒見過孔果爾,也不認識,但他知道這三個人裡面必定有一個是孔果爾,而另外兩個身份也肯定不一般。
孔果爾同樣注意到靠近過來的周水清,猜到周水清應該是這些虎字旗騎兵裡的大人物。
“見過將軍。”
孔果爾很客氣地用蒙古人的禮節向馬背上的周水清行了一禮。
“科爾沁部左翼前旗首領?”周水清嘴裡說了一句。
“將軍需要多少東西才肯放了我們?”孔果爾直接問起了放還自己的條件,“不管是牛羊還是戰馬,只要能夠拿得出,我都可以讓人給你們送來。”
“不急。”周水清一擺手,隨即指向孔果爾身側的吳克善和多爾濟,“這兩位是誰?不如介紹一下。”
聞言,孔果爾回首看了吳克善和多爾濟一眼,收回目光,說道:“這位是吳克善,另一位是多爾濟。”
孔果爾分別說了吳克善和多爾濟的名字,至於其他什麼都沒有說。
然而周水清只略作思索了一下,便猜到了這兩個人的來路,當即笑著說道:“沒想到二位是左翼中旗和左翼後旗的人。”
科爾沁部的人員資料,在虎字旗這邊不是什麼秘密。
尋常的百夫長十夫長或許他不認識,但吳克善和多爾濟這兩個與莽古斯和明安有著直系血脈的人,自然有完整的資料。
作為騎兵師的一名營正,哪怕沒見過這兩個人,在聽到名字後也能透過記憶想到這兩個人的身份來路。
“你們南人喜歡金銀珠寶,只要放了我們,我可以給部落送去訊息,讓人準備這些東西送給你們,換我們的自由。”吳克善看著周水清。
草原上,部落的首領和貴人在戰敗成為俘虜後,可以用牛羊等財富換取自己的自由,這在草原上是預設的事情。
所以他們才會這麼幹淨利索地選擇投降成為俘虜。
旁邊的多爾濟對於成為俘虜更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早在之前他的父親明安便做過女真人的俘虜。
現在只不過換成是他而已。
至於虎字旗的人會不會同意他們贖買自身,他們也並不擔心。
虎字旗在草原上這麼久,與土默特部等部落早已融入一起,自然也會遵守草原上這種預設的潛規則。
何況他們幾個人在科爾沁內部也是尊貴至極的身份,只要虎字旗沒打算真的與科爾沁部撕破臉,便不會殺他們三人。
周水清這邊聽完幾個人的話,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而是用手一指孔果爾,道:“把他們三個帶走。”
一旁走上去幾名虎字旗的人,上前去抓孔果爾,吳克善和多爾濟。
然而剛一動手,周圍的蒙古俘虜立刻圍了上來,擋在了孔果爾等三人的身前,隔開虎字旗的人與孔果爾三人。
站在保護自己的人群后面,孔果爾臉上露出一絲得色。
在他看來,這就是自己與對方談判的本錢。
“抓起來,敢阻擋或反抗就地格殺。”周水清嘴裡冷冷地說。
原本只有幾人上前去抓孔果爾等人,立刻又有一隊虎字旗的人圍了上來,其中每個人手裡都端著一支裝填好的火銃,銃口對準那些被俘的蒙古兵。
隨時準備發射火銃。
孔果爾的臉色變了。
看著周圍指過來的幾十支火銃,垂在腿邊的手指出現顫抖。
和使用火銃的虎字旗騎兵交過手的他,清楚地知道這麼近的距離,一銃就能帶走一條性命。
草原上沒有什麼甲冑能夠擋得住這些會噴火星的火銃。
“讓人都讓開吧,擋不住的。”吳克善在孔果爾耳邊低聲提醒,心中深知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擋得住這些火銃。
他們蒙古人在馬背上不行,這會兒成了別人俘虜就更不行了。
“都讓開,不要攔他們,南人最講究禮數,請我們幾個人過去,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孔果爾嘴裡對擋在身前的手下說著,同時目光看向周水清。
看上去是在對保護自己的人說話,實際上卻是在提醒周水清不要亂來。
周水清自然聽懂了話裡的意思,但懶得去解釋什麼,只是對手下的人擺了擺手,隨即撥轉馬頭走了。
“把他們三個帶上。”
護衛在周水清身邊的人交代了一句,轉身跟著周水清走了。
孔果爾和吳克善,多爾濟,這三個人從俘虜中被帶了出來,押著他們追向周水清離去的方向。
作為俘虜,孔果爾三人自然沒有騎馬的優待,只能靠兩條腿緊緊跟在周水清等人的馬後,而且一旦走的太慢,立刻有人揮起馬鞭就是一鞭子。
距離關押俘虜區域二百多步的地方,周水清停了下來。
很快孔果爾等人被拖拽到跟前。
“你們南人就是這麼對待草原部落的貴人嗎?一點的禮數都沒有。”孔果爾惱火的看著周水清。
二百多步雖然不遠,可要跟緊前面騎馬的人,需要走快一些,本來就沒剩下多少體力,這麼一快走,跌跌撞撞摔了好幾個跟頭,身上多處地方沾染了泥土和草汁,好不狼狽。